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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敬山脸上顿时一阵尴尬,但还是继续往下说。 “既然宋总不清楚,那我想跟说一说,让宋总了解一下,宋总就会知道我这趟来的目的了。” 接着裴敬山把裴子扬遭遇车祸,还有出事之后裴司渊优先救外人,没有全力救治裴子扬的前因后果,一五一十复述了一遍。 听完这一大段,宋行之眉头反倒松开,语气带着几分阴阳怪气,哦了一声。 “这么说来,那你儿子这算是罪有应得啊,居然敢去绑架裴司渊的孩子,你儿子可真有种!” 听宋行之说出这种话,裴敬山心里很不痛快。 居然这么说自己儿子,他气得牙痒痒,可现在有求于对方,不能翻脸。 他硬生生把火气憋回去,脸上依旧装得客客气气。 “孰是孰非,事情已经发生了。” 裴敬山压下情绪,转回正题,“我来找宋总,不是争论我儿子的事。我是想,咱们两个人可以做一笔交易。” 宋行之目光落在裴敬山身上,眼底带着几分审视和不屑。 他早听过外界的风声,裴氏集团真正掌权做事的从来只有裴司渊一个人。 裴敬山这个副总听着名头大,实则常年被压在权力边缘,根本算不上能独当一面的人物。 所以裴敬山连夜跑到智国找他要求会面,宋行之心里其实半点兴趣都提不起来,甚至都不想见。 但是碍于对方怎么说都是裴氏副总裁的身份,还是见一面再说。 于是宋行之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裴敬山继续说下去。 裴敬山也看出了他眼底的轻视,不慌不忙地笑了笑,接着开口。 “我知道宋总心里觉得,我能力不如裴司渊,翻不起什么风浪。” 宋行之不否认,毫不客气的轻轻嗯了一声,姿态从容又疏离。 “裴副总直说来意即可。” 裴敬山往前倾了倾身,收起脸上所有客套,语气变得阴狠直白。 “我承认,论经商手段,大局眼光,我确实比不上裴司渊。” “但我在裴氏做了这么多年副总,根基和内部权限摆在这。” “别的我做不到,可想在智国的矿产项目上动手脚,对我来说不算难事。” 他精准拿捏宋行之的痛点,继续说道。 “宋总一直耿耿于怀的,不就是裴司渊最近在智国新增的矿产资源业务吗?” “他抢了鸿远原本看好的矿区份额,压得你们海外业务步步受限。” 宋行之眼神微动,原本散漫的神色终于认真了几分,挑眉看向他。 “哦?那裴副总倒是说说,有什么妙招?” 见他终于上钩,裴敬山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笑意,压低声音,缓缓道出自己的计划。 “分两步走。” “:裴司渊出国 和裴敬山又客套寒暄几句,宋行之便把人送走。 回到客房,床上躺着身姿曼妙的林洋。他走上前,手轻轻抚过对方的大腿,低声开口。 “洋洋,等急了?” 本来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林洋,缓缓睁开惺忪的眼睛,转头望向宋行之。 “行之,人走了?” 看他睡眼朦胧,小嘴嘟囔的模样,宋行之心头一软,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 “已经走了,困就接着睡。” 被这么一搅,林洋彻底醒了大半,翻过身一把抱住宋行之,整个人钻进他怀里。 “行之,这是我第一次出国,我真的好开心,谢谢你。” 宋行之宠溺地顺着他的头发。 “喜欢的话,以后我年年都带你出来,想去哪里都依你。” 林洋听了,心底一阵欢喜。 可很快脑子又冷静下来。 他心里提醒自己,宋行之本就是花花公子,身边从来就不缺人,自己不知道还能陪他多久。 这些年年带自己出游的话,不过是哄人的甜言蜜语。 林洋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鼻尖萦绕着宋行之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气,让他有些沉沦。 “行之,明天可以带我出去到处逛逛吗?” 宋行之收紧手臂,把人牢牢搂在怀里。 “好。” “智国最出名的就是车厘子,可惜现在不是季节,要等到十一月之后才大量成熟结果,现在看不到挂满果子的果园。” “明天我带你去市区转转,去看看智国的海。” 林洋没有再多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手臂用力,紧紧回抱住宋行之。 屋子里只余下微弱的夜灯光亮,两个人就这么相拥着,沉沉睡了过去。 接下来的几天,裴敬山一直待在智国,借着裴氏集团副总的身份四处活动。 他利用自己的内部权限,偷偷改了递交给智国当地监管部门的备用申报文件,故意在开采资质,矿区备案信息上留下漏洞。 他很谨慎,不敢动官方存档的正本,也碰不到裴司渊提前公证锁死的全套原件,只改对外递交的次级副本,做得极其隐蔽,表面完全看不出异常。 一切布置妥当后,仅仅过了三天。 智国本地突然爆出重磅新闻,多家媒体集体发文造势,铺天盖地爆出裴氏海外矿区资质不全,非法开采资源的丑闻。 这背后全是宋行之在推波助澜。 他动用自己在智国深耕多年的人脉,媒体和行业资源,疯狂放大裴氏的负面舆论,带节奏引导大众质疑裴氏集团的合规性。 短短一天时间,舆论彻底发酵。 海外合作方瞬间慌了神,纷纷暂停对接合作,观望局势。 裴氏在智国的所有矿产业务被迫全面暂停,矿区进入临时核查状态,海外股价直线下跌,一时间裴氏海外项目陷入巨大危机,全网都是质疑和负面声浪。 裴敬山看着满天飞的黑料,心里无比解气,这一次一定能狠狠重创裴司渊的产业。 宋行之也坐收渔利,看着裴氏海外崩盘,自家鸿远集团的矿业份额瞬间一家独大。 但两人谁都不知道,这一切,早在裴司渊的预料之中。 其实裴敬山在智国待的第三天,裴司渊就察觉到不对劲了。 他提前联系了周文,跟他说二叔大概率要在矿产业务上搞小动作。 让周文先别管,静静看着,不用插手,他想看看二叔到底想干什么。 表面上裴司渊什么都没做,其实早就把所有资质原件,公证备份全部准备好了,后手早就铺好了。 只是这次的事牵扯太大,必须他亲自飞去智国,当面收尾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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