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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澄压下心底的惊惧,继续追问,只想从裴子扬口中套出更多当年的真相。 “就因为这个,你就要对一个年幼的孩子动手?” 而裴子扬像是彻底打开了话匣子,积压多年的怨气再也憋不住,一股脑全都要倾泻出来。 “这只不过是其中一部分原因。” “那时候裴司渊事业一路高升,给裴氏带来的收益一天比一天多,这其中少不了他妻子温若晴娘家撑腰。” 裴子扬语气里满是酸意,满心的不甘藏都藏不住。 “他运气实在太好了,在欧洲留学时搭上a市数的上名号的大家族,温氏!温家的独生女,两人一毕业,就回国结了婚。” “温家为了帮扶他发展,倾尽自家全部产业,所有资源全都一股脑倾斜给裴司渊,我他妈就是看不顺眼。” 说完,他大步走到杨澄跟前蹲下来,和杨澄平视,眼神阴恻恻地盯着人,忍不住的从心底发笑。 “我原本盘算得清清楚楚,只要温若晴没了,温家必然会和裴司渊彻底撕破脸。” “温氏一定会从各方面打压裴司渊,到那时裴司渊腹背受敌,在集团的名望一落千丈。” “就算这样,裴家也会跟着亏损,不过我根本也无所谓,谁让我们裴家家底丰厚。” 裴子扬再次站起身来回踱步。 “可谁能想到,温家那两个老东西痛失独生女以后,根本没去找裴司渊麻烦!反倒心灰意冷跑去国外定居。” 裴子扬伸出手指头,指了指躺在地上的孩子。 “而且还把温家所有产业全都划归到这小家伙名下,让裴司渊帮忙打理。” “我费尽心机折腾一场,到头来半点没能拖累到裴司渊,全都白费功夫。” “说起来,裴司渊这人也是铁石心肠,老婆没了,他反倒跟打了鸡血一样,一门心思扑在工作上,彻底成了工作狂。” “这几年不光守着裴家原本的生意,还开始涉足各行各业,生意越做越大,地位水涨船高。” 裴子扬咬牙切齿,眼底满是怨毒。 “这几年我处处给他使绊子,想方设法找他麻烦,可这王八蛋半分不顾及兄弟情分,抓着我的一堆把柄不放,硬生生从我爸手里诓走两个亿,想想我就他妈一肚子火!” 裴子扬积压多年的怨气彻底倒干净,眼底最后一点隐忍也彻底撕碎,只剩下阴狠和偏执。 他死死盯着靠墙坐着的杨澄,也不管杨澄此刻听了他的全盘托出,有多么的震惊。 他冷笑出声。 “我折腾这么多年,次次都输给他。现在好了,老天爷把你送到我手里。” 他抬手,指尖轻轻擦过杨澄的侧脸,语气恶劣又变态。 “我动不了裴司渊,动不了他的事业,动不了他的钱。” “现在,我就动他最在意的人。” 话音落下,他视线压低,落在裴念安身上。 “他这辈子最宝贝的,就是他儿子。” “现在还多了一个你,杨澄。” 多了一个他? 裴司渊最在意的人? 杨澄的情绪从惊惧转而变的一头雾水,只觉得裴子扬是被他打坏了脑袋。 “你怕是有什么误会。” 裴子扬半眯着眼盯住他,冷笑一声:“误会?你少他妈给我装,就你跟裴司渊之间那点事,我早看明白了。” 杨澄冷着脸出声:“你看明白什么了,我看你是失心疯,在这儿胡说八道!” “你想报复我随便,是我动手打了你,恩怨都算在我头上,别扯到裴司渊身上。” 别扯到裴司渊身上? 裴子扬听这话,瞬间火气直冲头顶,满心都是算账的狠劲。 他两步走到杨澄面前蹲下来,低下头把头顶凑到杨澄跟前。 使劲用手指戳了戳头顶,头顶有一块快要愈合的伤疤。 又转过左半边脸,戳了戳脑袋侧边的看起来已经愈合,并且开始长出新的毛发的头皮,满眼怨恨。 杨澄一眼看出他左侧的脑袋是自己的杰作。 可他不明白裴子扬的头顶是怎么回事。 “看清楚没有,一个缝了五针,一个缝了十三针!你们俩他妈的下死手,活脱脱的想要老子的命!” :你想怎么样都行 听到这话,杨澄愣了半天。 “我们俩?……” 裴子扬看杨澄的反应也是乐了。 “哟,看来你还不知道?” “他为了你,带了一帮人,给我堵在包厢里,警告我,让我离你远点,别他妈找你的事儿。一言不合就他妈给了我一酒瓶子,还说什么你的事他管定了。” “杨澄,你可真有本事!想傍上他裴司渊的人不计其数,可是没有一个成功的。” “没想到便宜了你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要钱没钱,要势没势,还他妈是个男的。” “你说裴司渊到底看上你哪儿了?” “嗯?” “喂,我跟你说话呢!”裴子扬拍了拍杨澄的脑袋。 因为杨澄虽然还看着他,但是眼睛里却很空洞无神。 杨澄就着他拍打的力道低下了头,目光一瞬不瞬的望着地面,就像失了魂。 “想他妈什么呢?”裴子扬又推了推杨澄的头。 杨澄没反应。 他又推了推。 还是没反应。 他干脆直接勾起杨澄的下巴,捏着他的脸,逼迫着他把头抬起来。 “嗨哟。”裴子扬连续啧了好几声。 他看着杨澄面无表情,却滑下了两行眼泪的脸,嘴角挂上了恶劣的笑,“哭了?” “这就感动的不行了?” 杨澄下颌被他捏得生疼,眼眶也发烫,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淌。 杨澄不知道为什么,他只知道现在的自己心慌又无力。 他一心想着这辈子跟裴司渊不要再有一点交集,他想重新过回以前的日子,平平淡淡,一点都不想再跟这个人扯上关系。 可裴司渊就像个狗拿耗子多管闲事的王八蛋,怎么什么都要掺和一脚。 明明不需要他管,还自作主张在背后替自己处理麻烦。 问过自己需不需要吗。 为什么要自顾自做那么多,反而把麻烦扯到他头上。 非要耍无赖,逼着自己回别墅继续照顾孩子,现在连带他的孩子一起出了事。 如果今天裴念安出了什么事。 裴司渊是打算让自己自责到死是么。 自己又能拿什么补偿给他? 不需要。 杨澄根本不需要这份好意,不想欠裴司渊的。 他讨厌这样。 裴子扬见他眼神放空,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手上骤然加了几分力道,用力捏得杨澄脸颊生疼。 硬生生把杨澄的神思拽了回来。 “想什么呢?还在惦记裴司渊呢?”裴子扬嗤笑一声,松开捏住下巴的手,直起身子俯视着他。 “你到底想怎么样?”杨澄慢慢的抬头,双眼无神冷冷的开口。 裴子扬玩味地重复了一遍:“我想怎么样?” 将视线落在地上始终昏迷不醒的裴念安身上,裴子扬眼神阴沉沉的,透着不怀好意。 杨澄浑身瞬间绷紧,立刻把裴念安抱起来,护在怀里,后背死死抵着冰冷的墙壁,心里开始发慌。 “不行!你不能动孩子!” 他声音都不自觉的在发抖,有些急得语无伦次。 “裴子扬,他是你亲侄子!你们有血缘关系!再怎么样,你也不能动他!” 他抬眼望着面前作阴狠状的男人,语气卑微。 “你放了他!只要你放了他,你想怎么样都行。” 裴子扬闻言,恶劣的笑道。 “怎么样都行?你确定?” “是!”杨澄咬着牙,眼神无比坚定。 “只要你放过安安,你让我干什么都行。你不是看上我了么?我跟你走!你想怎么玩都行。” 真的怎么样都行,随便吧。 他自己惹得事情,他自己解决。 裴子扬死死盯着杨澄的脸,没说话。 像是在判断他话里的可信度,能不能当真,是不是在耍花招。 又像是在思考该用什么花活来报复杨澄。 他的目光在杨澄和裴念安身上,来回扫视,在心里衡量孰重孰轻。 他不知道的是自己的眼神让杨澄的恐慌瞬间涌上头顶。 杨澄知道他还是没有打算放过裴念安。 杨澄试着冷静了片刻,继续开口。 “安安到现在还没醒过来!你刚刚说的所有话,他一句都没听到,只要你放了他,我跟你走。关于你刚才说的所有话,我绝对不会和裴司渊说半个字,而且就如你所说,他不一定会信我。” 说话的同时,他掌心悄悄用力,轻轻捏了捏裴念安的肩膀。 力度极轻,没人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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