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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原听罢嗤笑出声。 他心里看得透亮,裴子扬平日里整日里不学无术,身边的交友圈子,也都是一群小有身家的纨绔。 二十六岁的人了,本事没见长,歪心思倒是学会了一大把。 脸皮也是练的厚到极致,阿原知道他没这么容易承认。 索性,站了许久也有些疲惫,阿原缓步走到裴子扬侧面的单人沙发落座,翘起二郎腿背靠软垫,轻轻叹了口气。 “看来裴二少是不到黄河不死心了。” 裴子扬冷哼一声,眼底满是执拗:“事情不是我干的,我死什么心,你他妈的纯属欲加之罪,硬往我身上扣帽子。” “我压根就没做过这件事,我为什么要认罪。” “我看你今晚布局搞这么一场,无非就是想凭空捏造证据,好栽赃我罢了” 裴子扬鼻腔里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只顾着仰头喝酒。 他心里已经拿定主意,今晚无论如何都绝不会松口承认。 就算对方把张浩带到自己面前,说到底也只有口供,算不上实质证据。 那‘东西’是张浩白给他的,根本没收钱,全程没有线上转账记录。 即便张浩出面指证,只要自己咬死不认,缺少物证。 裴司渊也不能拿他怎么样。 阿原懒得再和裴子扬继续争辩,抬起双手,干脆利落地拍了两下掌。 沉重的包间木门应声又再、再次被保镖推开。 :狐朋狗友张浩 与之前被强行押进来的人不同。 张浩大大方方自己迈步走进来。 他单手随意插在裤袋里,肩膀微微耷拉着,满脸吊儿郎当,丝毫没有拘谨。 看起来倒不是像个富家子弟,而像个市井流氓。 张浩慢悠悠走到茶几跟前站稳,身子微微前倾,冷眼死死盯住沙发上自顾喝酒吞烟的裴子扬,眉宇间隐隐带着几分愠怒。 裴子扬之前早已做好心理建设,看见张浩出现,内心根本不慌。 他指尖夹着香烟,漫不经心地弹了弹烟灰,暗暗打定主意,不论张浩待会儿吐露什么证词,他都矢口否认。 看样子裴司渊精心下的这盘棋,这次怕是要落空了。 裴子扬漫不经心地吐出口烟,语气懒散又嚣张:“看我干什么?有话直说,别杵在那儿装模作样。” 张浩嗤笑一声,先没撕破脸,反倒慢悠悠开口拉扯:“裴二少,咱们认识这么久,我自问从来没坑过你。你前段时间找我要东西,我二话没说给你搞定,够意思了吧?” 裴子扬指尖夹着香烟,垂着眼睑,一言不发。 只要他不开口、不接话、不承认,空口无凭,张浩就算满腹火气,也拿他没有半点办法。 见他装聋作哑、闭口不言,张浩心头的火气又往上翻了一层,语气陡然沉了几分。 “就凭我们这份交情,你转头就反手坑我?裴子扬,你做人是不是太不地道了?” 裴子扬这才抬眼,眼底满是不耐与强硬,直接回怼:“张浩,你少他妈跟我在这里说话阴阳怪气!” 他身子微微前倾,一脸死不认账的无赖模样。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什么货、什么坑你,别他妈在外面惹了擦不干净屁股的事儿,跑来扯到老子身上!” “你听不懂?” 张浩被他这副装傻充愣的嘴脸彻底气笑,他死死盯着裴子扬,声音冷得刺骨:“裴子扬,揣着明白装糊涂是吧?” “你特地找我拿的东西,我当初只当是你私用,想着帮朋友一把,老子一毛钱都没跟你要!” “你他妈有种的很,居然敢给裴总下药?!” “你不知道裴司渊是什么人物?惹他你简直引火烧身,死路一条!你自己想找死也就算了,偏偏还要拉上老子,带老子一起趟这趟死水,想让我和你一起陪葬!” 包厢里的火药味瞬间拉满。 裴子扬依旧死硬到底,半点不肯松口,梗着脖子强硬反驳。 “你纯属胡说八道!我从来没有找你拿过任何东西,更别说什么下药害人!” “别他妈自己惹了麻烦,就想随便找个人顶罪,还他妈要不要脸了?” “东西是我亲手给你的,交易是你亲口提的!裴子扬,你敢做不敢认,今天这事,你赖不掉!” 两人你来我往,针尖对麦芒,你来一句,我来一句,彻底演变成难看的狗咬狗。 谁都不肯退让半步,一个拼命甩锅,一个死死追责。 刺耳的争吵声填满了整个包间。 一旁的阿原全程沉默没说话,神色淡漠地冷眼旁观。 安静看着这场…… 狗咬狗、一嘴毛。 见两人,僵持不下,吵得都没了力气、他才缓缓迈开长腿上前,微微俯身,凑近张浩的耳边低语。 “张少,我们裴总一直秉持不知者不罪的道理。” “这件事从头到尾,你都是被裴子扬蒙骗利用了。” 只要你今天能让裴子扬亲口承认下药一事,裴总承诺,绝对不会追究你的责任,对此事既往不咎。” 和裴子扬争执许久,张浩还在大口喘着粗气,闻言不由得愣了一瞬。 他快速在心中权衡利弊。 只是片刻,他便拿定了主意。 他平复好急促的呼吸,面上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直视着沙发上的裴子扬。 “裴子扬,我只问你最后一句,这件事,你认还是不认?” 裴子扬语气蛮横:“我认什么?这件事和我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张浩低低冷笑一声,眼神骤然凌厉起来。 “好,行。” “你今天嘴硬到底不肯承认,那所有罪责就都会落到我头上。” “一旦裴总迁怒到我张家头上,我们家蒙受任何损失,用不着我亲自出手,家里老爷子:送裴子扬出国 偌大的主厅之中,用餐区摆放着气派的豪华圆桌,此刻桌边空无一人。 内侧用屏风隔出一处独立茶台区,茶桌上整齐摆放着整套茶具,和沏好的热茶,飘香四溢。 两台平板电脑摆在正中,屏幕实时播放着‘砚秋居’与‘清隐轩’两处包厢的监控画面。 平板跟前坐着一对夫妻,二人看完监控里刚刚发生的一切,心底骤然涌上一阵恐慌,额头上齐齐沁出一层细密冷汗。 夫妻俩慌忙对视一眼,目光不约而同投向茶桌对面的裴司渊。 裴司渊手里端着茶盏,浅浅抿了一口香气馥郁的茶水,随即从容放下茶碗。 他翘起二郎腿,周身气场矜贵逼人,姿态居高临下,慢条斯理地开口。 “二叔,今天这件事,还请您务必替侄子主持公道。” “常言道,日防夜防,家贼难防。” “前几日老宅家宴,我竟遭到自家人暗算,被人下了烈性药剂,硬生生在医院休养了整整三天。” “这笔账,二叔总得替我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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