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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讲道理，谈体面的　　鸿远集团顶层总裁办公室，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繁华光景。　　总裁宽大的真皮办公椅上，宋行之斜倚着，怀里揽着身形纤细单薄的人。　　那人姿态柔软，看着动作格外温顺，可一身深蓝色合身西装穿在身上，一眼便能分辨出是男子。　　宋行之的特别助理——林洋。　　二人紧紧相拥，唇齿相缠，怀中人时不时溢出细碎轻喘。　　片刻后，宋行之缓缓松开怀中人。　　那人气息微乱，胸口轻轻起伏，带着未散的喘息轻声道：“行之，你故意把人晾在会客室，真的好吗？那可是裴家的掌权人呢。”　　宋行之目光沉沉落在怀中人脸上，拇指轻轻擦去对方唇角残存的水渍，漫不经心地低笑一声：“裴家掌权人又如何，论权势地位，我未必会输给他。”　　宋行之凝视着怀里的人，眼底盛满温柔情意，低声开口：“洋洋，你是不是还没意识到，自己依靠的是怎样优秀的男人？”　　怀中人脸颊瞬间泛红，轻轻推了他一下，软声打趣：“王婆卖瓜！”　　自卖自夸。　　宋行之见他打趣自己，伸手轻轻捏了把他的腰，想给他一点小小的惩罚。　　林洋瞬间痒得浑身发颤，在他怀里躲来躲去。　　办公室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劝阻声，女秘书慌张的嗓音隔着门板清晰钻进来。　　“不好意思先生！宋总现在正在忙，您不能直接闯进来！麻烦各位留步！”　　脚步声、拉扯声此起彼伏，显然拦不住来人。　　没等宋行之敛去笑意，厚重的实木大门猛地被人从两侧推开。　　阿原、阿舟一左一右分站门边，径直敞开门。　　裴司渊带着王宇与随行秘书，直接踏入办公室。　　还缠坐在宋行之怀里的林洋吓得浑身一抖，当即慌慌张张从宋行之怀里跳起身，手忙脚乱拉扯皱乱的深蓝色西装领口，飞快整理凌乱衣衫，耳根瞬间红透，乖巧的退到宋行之身后站着。　　宋行之见到闯进来的几人，半点不恼，慢悠悠整理好身上西装。　　裴司渊进门撞见这番光景，短暂愣了愣。　　他早听过外界传言，说宋行之三十出头了，还未结婚，是因为好男风，可传闻哪比得上亲眼所见，没想到是真的。　　但他久经商场，也是见过不少风浪的，片刻他便收敛心神，径直走到沙发落座，把一叠文件放在桌上。　　“宋总倒是好兴致，耽于情爱，竟把等候在会客室的我抛到九霄云外。”　　宋行之听完他的调侃，无所谓地轻笑一声，丝毫不在意自己同性相恋的模样被撞破。　　他向后靠在宽大的办公椅上，从容开口发问：“裴总百忙之中亲自来我鸿远，真是难得。”　　裴司渊静静盯着宋行之，没接话。　　对方心里肯定清楚他这次登门的原因，想必还以为自己是特地过来服软低头的。　　可裴司渊从不是轻易退让的人，低头绝是不可能了，今天他要的是反过来拿捏宋行之。　　宋行之见他沉默不语，索性自己主动切入正题。　　“听说裴总最近一直在忙海外的矿产收购项目？进度还顺利吗？”　　他明知故问，语气里藏着淡淡的试探。　　裴司渊身姿挺拔，眉眼清冷淡然，唇角挂着恰到好处的礼貌浅笑，不急不躁应声：　　“托宋总的福，不算顺利。”　　宋行之挑眉，故作诧异:“哦？怎么会。裴氏的实力放眼整个行业，无人能及。一个海外十拿九稳项目，怎么会不顺利？”　　裴司渊淡淡抬眼，语气温润:“项目本身没有任何问题。我这边团队考察完毕，资质审核通过，款项到位，定金早已全额打给当地官方，只差最后一纸签约落地，正式收购这个矿产，入驻智国市场。”　　“按理来说，板上钉钉的事。偏偏中途，多了一些不必要的人为阻碍。”　　宋行之笑意不变，神色滴水不漏。　　随手拿起桌角那盆小盆栽把玩。　　这是他家宝贝特助林洋，跑了好几处花鸟市场才挑来的‘迷你非洲堇’。　　普通的非洲堇基本上没有任何香气，只有特意培育的香型款，才会飘出一丝极淡清甜花香。　　他摆出一副大度包容的模样，开口宽慰裴司渊。　　“商场竞争本就是如此，变数多、机遇也多。”　　“或许是当地政策有变，或许是官方审核谨慎，裴总不必放在心上。”　　裴司渊看着他把玩盆栽，那副漫不经心的表情，一副假模假样开导口吻。　　干脆顺着他的话接下去，语气依旧平和：“起初我也以为是政策问题。直到我的人在当地查了一圈才知道，政策没变，规矩也没变。”　　“变的，是人心。”　　“有人私下接触当地官员，私下许诺好处、暗中行贿，刻意卡住我这边团队最后的签约流程。”　　裴司渊定定的望着宋行之，收敛笑容，字字清晰:“一边压着官方不给我盖章，一边对外散播谣言，说裴氏海外资质存疑。”　　“目的很简单，就是不想让裴氏顺利落地，不想让我踏进智国的矿产市场。”　　“宋总，您觉得这人……是谁？”　　宋行之脸上本来挂着得体从容的笑意，丝毫不见慌乱，他把手里那盆‘迷你非洲堇’凑到鼻尖轻嗅，一股浅蜜幽香漫开。　　他看着林洋送的盆栽，眼底带着满意。　　但面对裴司渊暗藏锋芒的质问，神情瞬间冷了几分。　　“裴总这话，听着像是在指我鸿远？”　　裴司渊摇头，语气十分客气：　　“我没有指谁。宋总深耕智国市场多年，手段老道、眼光毒辣，是业内公认的前辈。我今天过来，不是来追责、不是来闹事的。”　　“我是专程来和宋总讲道理、谈体面的。”　　宋行之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目光浅浅落在他身上。　　“那裴总不妨直说。”　　裴司渊语速平缓，优雅又强势。　　“宋总应该清楚，我裴氏这次是正经合规竞标，全款预付定金，流程透明、手续齐全。”　　“我是真心想踏踏实实做这个海外项目，开拓新的海外渠道。”　　“可你宋总这次的做法，越界了。”　　“不靠资本竞价、不靠项目实力，反而靠着贿赂当地公职人员、操控地方审批流程，恶意截胡、恶意封锁市场。”　　“说白了，是借着灰色手段，堵死别人的路。”　　宋行之见他也不绕弯子了，直接点出要害，笑容变的得意了几分。　　他低笑一声，将手中的盆栽放回原位，语气带着几分淡淡的阴阳：　　“裴总这话也太重了吧。”　　:合作愉快　　“海外市场向来如此，入乡随俗。所谓的人情往来，在境外项目里，算不上什么出格的事。大家都是这么过来的。”　　“裴总初入智国市场，或许不太懂那边的运作方式，难免觉得委屈。”　　裴司渊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冷意，面上依旧温和：“我清楚海外行业的潜规则，也明白各家企业为了抢占市场，都会有自己的手段。”　　“所以在我定下这个项目之前种种阻碍，我都默认了，没有追究。”　　“但宋总这次，做的是不是有点绝了。”　　“只是一个矿产项目而已，你我本无利益冲突。”　　“你却不惜使用违规手段，也要彻底把我拦在智国市场门外，宋总，你也太看不起我裴司渊。”　　宋行之笑意浅浅，不置可否。　　“商场本就是谁有手段谁做主。”　　“鸿远深耕智国多年，自然不希望突然出现一个强劲对手，瓜分属于我的市场份额。我只是为自家企业规避风险，仅此而已。”　　裴司渊微微颔首，认同他的想法。　　“可以理解。商人逐利，天经地义。”　　“所以我今天没有特意带律师，我是来给宋总留台阶、留体面的。”　　宋行之终于正色几分，看着他。　　“裴总不妨说说，您要给我留什么体面。？”　　裴司渊目光平静看着他，字字清晰、不疾不徐：“我手上，有鸿远这几年在智国的全套运作记录。”　　“包括多次贿赂当地官员的流水、私下操控项目竞标、违规偷采报备、离岸账户洗钱规避税务的全部证据。”　　裴司渊挑眉冷眼，满是胜券在握的压迫感。　　“桩桩件件，都是实锤。”　　“真要递交给当地稽查总署、涉外经贸监管部门，不止是这次拦我的小丑行为被扒，鸿远整个智国的当地产业，应该……也会全部会被彻查吧。”　　办公室安静一瞬，宋行之心中一紧。　　这两日有人在海外彻查鸿远全产业链的违规证据，宋行之是知晓的，也早早安排亲信层层设防，死死拦下对方所有调查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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