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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晚没有再强迫她。 她躺回她身边,手臂重新环住她颤抖的身体,温柔地抚慰着,低头,在她滚烫的脸颊上落下细密的吻,声音里带着餍足的叹息和一丝无可奈何的宠溺: “怎么……这么害羞啊……” 季云溪怕她又说出什么惊人的话来,转身摸索着去捂她的嘴,指尖都在抖,声音已然不成调:“不许……不许说了……” 作者有话说: 无 发个毒誓 次日醒来,天已大亮。 庄晚不在屋里。 季云溪拥着被子坐了一会儿,才起身穿衣,去净房洗漱。 等她擦着脸走出来,正好看见庄晚推门进屋。 她今日穿了身更利落的素色衣裙,发髻梳得一丝不苟,看起来清清爽爽。 “醒了?”庄晚看着她,目光在她还有些水汽的脸上停了停,“还以为你要多睡会儿。” 季云溪脸上微热,岔开话题:“你今日……不去忙醉仙楼的事么?” “不急。”庄晚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水,慢慢喝着,“你呢?今日是打算在家,还是去乡下?” 季云溪想了想:“乡下可去可不去,阿筝她们自己能忙。不过在家若是闲着,我就过去帮她们开荒。” “那……要不要跟我一起,去看看铺子的位置?” 季云溪眼睛一亮,随即又有些犹豫:“可我……不懂这些,怕是帮不上忙……会不会添乱。” “不用你懂,就过去玩玩。”庄晚语气轻松。 季云溪听她这么说,心里那点犹豫散了:“好,那我陪你去。” 庄晚看着她还散在肩上的长发,走到梳妆台前,转头冲着她道:“过来,我给你梳妆。” 季云溪疑惑地走过去,在凳子上坐下,仰头看她:“你……要给我梳头?你会这个?” “嗯。”庄晚应了一声,站到她身后,拿起木梳,“我自己的头发,也不全是假手于人。简单的发式,还是会梳的。” 她的手指穿过发丝,带着微凉的触感。 “头发是放下来,还是挽起来?”她一边梳,一边问。 “放下来吧。”季云溪说。 刚进庄家时,她觉得自己是妇人了,便学着把头发一丝不苟地挽成髻。后来庄晚把管家权丢给她,她更是要端出主母的样子,发髻梳得愈发规整。 现在,她不想那样了。 怎么舒服怎么来。 庄晚没多问,顺着她的意思。不过也没有全披着,而是用梳子将她耳侧的头发分出来,在脑后编成几条细密整齐的小辫子,用同色的发带系住,其余的头发就柔顺地披在背后。 “好了。” 季云溪看着铜镜里的女孩,额头光洁,眉眼清晰,精神了不少。和她平时自己梳的那种中规中矩的发式不同,带着点庄晚式的清爽利落。 她看着,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庄晚从镜子里看到她的笑容,拍了拍她的脑袋:“笑什么?” 季云溪摇头,站起身。 或是心情放松,她脚步有些飘,刚走两步,脚下一软,身子不受控制地歪了一下。 好在身后一双手稳稳地扶住了她的腰,将她带进一个带着清冽皂角香的怀抱。 季云溪靠在她怀里,想起昨夜那些亲密无间的耳鬓厮磨,脸上发烫。 庄晚收紧了手臂,道:“小心点。” 季云溪嗯了一声,忽然想起昨天带回来的小东西,抬起头冲着她道:“给你吃个好东西,但是你得闭着眼。” 庄晚虽然觉得她这般有些孩子气,但也没多问,很配合地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 “好,不看。” 季云溪看着她闭目等待的侧脸,咬了咬唇,转身快步走到柜子边,从自己带来的小包袱里,摸出一个小布丁,飞快地撕开包装。 然后又走回来,站到她面前。 “张嘴。”她小声说。 庄晚依言,微微张开嘴。 季云溪将撕开的包装口凑到她唇边:“吸进去。” 庄晚忽然觉得有些好笑,但唇边确实传来冰凉柔软的触感,和一丝甜甜的奶香。 她依言,轻轻一吸。 滑溜溜、冰凉凉、带着浓郁奶香和焦糖甜味的胶状物,瞬间滑入口中。那味道很特别,口感也新奇,甜而不腻,冰凉清爽。 她还没睁眼,就听见季云溪带着期待的声音:“好吃吗?” 庄晚点了点头,将那口布丁咽下,才缓缓睁开眼睛,脸上露出一种似笑非笑的神情。 季云溪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你……干嘛这副表情?” 庄晚轻咳了一声:“我方才闭眼时……还以为,你是要亲我。” 季云溪瞬间耳根子火热:“我才不会大白天的跟你做这种事。” “大白天……不能做?” 季云溪被她问得耳根滚烫,再也接不上话,转身假装去收拾桌面,用背影对着她。 庄晚见她害羞,便不再逗她,说回刚才吃的那东西:“奶香浓郁,冰凉清爽。云溪,你还有什么宝贝,是我不知道的?” 季云溪回道:“我哪有什么宝贝。都是……都是从别人那儿倒腾来的。我就是个中间倒卖的。” “你那位江姐姐,倒真是有本事,什么稀罕东西都能弄到。” 语气倒是听不出什么情绪,不过季云溪怕她探究江鱼的身份,立刻岔开话题,指着窗外道:“日头都这么高了,咱们什么时候出门去看铺子呀?” 庄晚看了她一眼:“现在就走。拿上你的披风,外面有风。” …… 新铺子的位置在城东南,离码头不算远,大约半里路。 下了马车,庄晚一边走,一边对季云溪说:“若是直接把铺子开在码头边上,人来人往,鱼龙混杂,环境也吵。稍微讲究些的客人,不会选那种地方吃饭。当然,码头有码头的生意,做便宜、量大、管饱的吃食,肯定能火。” 她又指向前方:“咱们这地方,闹中取静。往前半里是码头,往后两条街就是城里热闹的市集。客人过来方便,又不用挤在码头那人堆里。” 说话间,两人在一座三层楼高的建筑前停下。 这楼年头可能也就十来个年头,维护得不错,青砖灰瓦,飞檐翘角。 楼前面临街,占地看着和醉仙楼差不多。整栋楼视野极好,一楼就能望见江。 “就是这儿了。” 季云溪仰头看。 楼是好楼,地段也不错,可怎么就……看起来没什么人气呢? 庄晚像是看出了她的疑惑,指着楼侧一条被几块大石头半堵着的巷子口,解释道:“原先的东家迷信风水,嫌这巷子冲了东南向的财位,索性叫人拿石头堵了。路人嫌绕远,慢慢就不爱走这边了。” “楼前主街倒是宽敞,可偏偏他做的是茶馆生意。” 季云溪明白了,茶馆这种地方,尤其是高端的茶馆,针对的是上层人。像她这样的小老百姓,谁舍得花上百文钱买一盏茶? 庄晚道:“是个有钱人家的主,不爱听劝。只是这么折腾生意就越发不行,索性盘出去了。” “那这石头……”季云溪看着那几块碍事的大石头。 “银子到位,就有人来把石头清走,杂物收拾干净。巷子一通,后面两条街的人过来就近了……” 季云溪松了口气,只是看着这气派的楼,心里随即又有些发慌。 “这……这租金,很贵吧?” 庄晚转头看她,慢吞吞道:“没有租金。” “没有租金?”季云溪愣了,“你……你买下来了?” “这得多少银子啊?” “五百两。”庄晚没有瞒着她,如实道,“我所有的现银,加上抵押了名下的几处小产业,才凑够。” 看季云溪瞬间变了的脸色,她补充道:“醉仙楼就是半租半买。租的那部分,年年涨价。若是碰上不地道的房东,或是生意有起伏,风险太大。我不想冒这个险。” 从高夫人那儿得了消息,她又拜托孙瑛利用关系去问,早上人已回话,运河改道这件事,已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她要做的是,是尽快在消息传出来之前,把楼买下来。 季云溪听得心惊肉跳。 五百两,庄晚这是押上了全部身家…… “你别担心,”庄晚看出她的不安,安慰道,“就算酒楼最后开不成,只要运河一通,这地段必然升值。到时候转手卖掉,不会亏。” “那……手续都办好了吗?万一消息走漏,卖家反悔……”季云溪又换了一个担心。 “等会儿就签契。”庄晚说,“我请了干娘来做中人。有她在,事情能顺当许多。” 正说着,远处传来人声。只见高夫人带着丫鬟,正朝这边走来。 “来了,”庄晚对季云溪道,“走,我们去迎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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