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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想说我那天有约了,这个活动我参加不了。” 连清差点被苹果呛到:“什么约?” “哎呀,新认识了一个学弟……” “行行行,你约会去吧。” 连清连忙摆手:“一倩同学,out!”她又望向颜知,“颜老师,你呢?你那天要和段瑾约会吗?” “他有事。”颜知靠在椅子上,“清清同学不用担心,我不会背叛组织的。” 想了想,认真回答:“要不我们当天去吃点烤肉?火锅?再一起去ktv?很久没有听见你美妙的歌声了,清清,让人想念啊。” “好,这个提议不错。”连清又侧过脑袋,望向宁境的床位,“那么最后一位宁宁同学有何高见呢?” 回应她的是宁静,而不是宁境。 “宁宁可能在听歌。”丁一倩回着学弟消息,“也可能在边听歌边和小沈学妹聊天。” 闻言,颜知从椅子上起身,她和宁境的床位是正对着的,离得最近。 隔着垂落的床帘,她轻敲了敲宁境的床杆。 很快,宁境从床帘里探出个脑袋。 她摘下耳机,眨眨眼,问:“知知,怎么了?” “在问圣诞节怎么过,一倩要去和学弟约会,就剩我们仨了,我说可以吃个烤肉或者火锅,再去ktv。”颜知笑着说明,“你有没有别的想法?” “我看看我那晚要不要去画室。”宁境翻了翻手机上的日历。 随后,她遗憾地表示:“是周四啊,我那天晚上要去冷秋姐那里,大概晚上十点才能下班。” “差点把这茬搞忘记。”连清叹息一声,“去冷秋画室约会的人还是太多了,那我们今年的圣诞节就这样泡汤啦?” 宁境眨了眨眼,莞尔:“我们可以挪到跨年再聚,反正圣诞跟跨年夜也没差几天。” “可以啊。”连清发布通知,“圣诞节聚不齐,跨年夜必须全员到场啊!” 她指着丁一倩:“尤其是这个一倩同学,实在不行你到时候把那学弟叫上一起,不论如何你都要到场,你想想啊,我们还有一年半就毕业了,到时候指不定天南地北的,还不知道还能一起跨几次年呢……” “好好好,我就算把他鸽了,我也要来好吧!” 听着她们的对话,颜知站在原地笑了笑。 她轻掀起眼皮,睨着宁境的墨瞳,不动声色地问:“那我圣诞节晚上回家吃个饭,到时候顺带接你下班回宿舍?” “不用了,我自己回来就可以。” “嗯,好。” 跟朋友们商量完毕,宁境放下床帘。 她重新戴上耳机听歌,后背缓缓倚在墙面,低睫看着和某个学妹的聊天对话框。 加上好友以后,她们基本上每天都会聊天。 就算两个人有时候课业再繁忙,她们也会抽空和对方说上几句话。 今晚的她们难得没有那么忙碌,一来一往地聊着日常。 此刻,沈映之似是见宁境迟迟没回复,确认着:【学姐,你睡着了吗?】 宁境:【没有,刚刚跟室友聊天去了。】 她的睫毛扇了扇,补充:【在说圣诞节的安排,但那天晚上凑不齐人,就把聚餐挪到跨年晚上。】 学妹:【那学姐圣诞节有什么安排吗?】 宁境:【上午和下午都有课,晚上要去画室。】 学妹:【哇。】 学妹:【一模一样的安排诶。】 盯着这条消息,宁境抬手压了压自己的唇角。 她问:【你不是周日才去画室?】上周日,她们在冷秋画室又见了一面。 学妹:【但还有两幅图没学会,不想再等到周日了。】 学妹:【想和学姐做朋友。】 明明见面的次数依然不多,她们之间还停留在最基础的了解上,但宁境就是能想象出沈映之如果站在自己面前说这些话时的模样。 双眸一定弯起柔和的弧度,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看。 宁境:【那我到时候来你们公寓楼下等你?】 宁境:【如果要一起去画室的话。】 学妹:【会不会绕了?我们要不约个地方见面?】 宁境:【你不是还邀请我用你们公寓的洗衣机吗?】 宁境:【就当我认认路。】 学妹:【也是哦。】 学妹:【那我在公寓楼下等你。】 看着屏幕上的回复,宁境唇边笑意深了深。 又聊了会儿,到了宿舍的熄灯时间,她们的聊天也在互道晚安里收尾。 宁境回翻了翻她们的对话,半晌,发了个仅自己可见的朋友圈:【第一次这么期待圣诞节的到来。】 尽管她还没有彻底搞清楚期待的缘由。 不过这条朋友圈发出去没两天,圣诞节如期而至。 宁境下课后先把东西都放回宿舍,便拎着包离开女生宿舍楼。 去往冷秋画室的路上会经过沈映之所住的公寓楼,就是稍微会绕一小段路,但对宁境而言这点路程并不算什么。 或者说,她根本没有多的心思去注意这些,她只沉浸在即将再见到沈映之的情绪里。 这些情绪的成分并不复杂。 由愉悦和欣喜组成,还有她自己难以察觉的一丝忐忑。 没太久,她看见了在公寓楼下站着的沈映之。 京城气温越来越低,今天也飘着小雪。 沈映之穿着浅色的长款羽绒服,脚下踩着一双靴子,半张小脸都埋进厚实的围巾里。 她身形高挑,即使被宽大的羽绒服包裹,身姿依旧颀长清瘦。 远远望去,像风雪里一道挺拔的剪影。 望见她出现,沈映之笑着朝她招了招手,也往她的方向走来:“学姐。” 她侧过头,指着公寓楼:“我就住在这一栋的601。” “嗯,我们走吧。”宁境扯了扯自己的围巾,“等很久了吗?” “没有,我也是才下课没多久。” “那我们吃个晚饭再去画室。” “好。” “想吃什么?” “学姐有推荐的吗?” 她们并着肩,伴随着脚下新雪发出的咯吱声响,边聊边走向校外。 宁境推荐了一家面馆,她知道沈映之有些洁癖,坐下以后她跟服务员点完餐,再抽出纸巾擦着沈映之眼前的桌面。 店里暖烘烘的,隔绝外面的雪。 沈映之摘下围巾放在腿上,她从小到大被照顾习惯了,这会儿就捏着围巾,悄悄睨着宁境漂亮的指节、清隽的腕骨。 “干净了。”宁境把洁白的纸巾给她看。 沈映之笑笑:“这家店你跟你室友们常来吗?” “我比较常来,比如晚上要去画室,我都会先在这里吃碗面。”宁境把纸巾丢进垃圾桶,指指墙面上的招牌,“这家叫云城面馆,我是云城人,这家店的味道不是非常正宗,但也算可口。” 沈映之的指尖揉着围巾:“那我以后有机会去云城试试正宗的,反正柳城和云城离得也不远。” “可以啊。” “寒假可以吗?” “你有时间就可以。” “我的意思是……学姐可以吗?”沈映之呼吸放轻了些,就连捏围巾的动作都顿住,“学姐有没有时间带我试试正宗的云城面?” 正是饭点,店内还有其他顾客。 宁境却仿佛只能听见沈映之的声音,两秒后,她露出酒窝:“你来之前跟我说就好。” 得到满意的答复,沈映之唇角往上再扬了扬:“好的。” 吃过暖胃的晚餐,她们抵达冷秋画室,两人羽绒服和围巾都挂在一个架子上。 沈映之本来就有些绘画基础,经过前两次的课程练习,如今她可以独立作画。 再加上今晚一直都有别的学员请教宁境,她没有像之前那样让宁境坐在自己身侧,自己拿着画笔开始临摹剩下的两幅画。 收起笔,她端详着画纸,满意地笑笑。 再抬眼,只见宁境拿着画笔站在一个女生身旁,不知道在跟女生聊什么,笑得温润。 学姐脸上的那枚酒窝在灯光下倏而有些刺眼。 沈映之不再多看,她重新铺上新的画纸,画其他兼职老师的作品。 当宁境指点完别人走过去时,她已经画了一大半。 她垂眸看着沈映之正在画的画,唇角不着痕迹地往下压了压,若无其事地开口:“这里,颜色要再深一些……” “好。”沈映之没抬眼,但听话地加重色调。 不知不觉间,墙上时针指向十点。 来冷秋画室的大部分都是附近大学城的学生,碍于宿舍楼门禁限制,大家陆续离开。 宁境和沈映之也重新穿上羽绒服、系上围巾。 京城的雪停了,但气温比傍晚时要低几度,路灯昏黄,刺骨晚风迎面吹来,也吹着她们的沉默。 尤其是今天是圣诞节,沿路的店铺都很热闹,让她们之间的安静更明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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