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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面八方吵吵闹闹,沈映之在原地怔了会儿,这才转身走回停车场。 她一路走着,只觉得眼眶微微发酸,宁境的电话也在这时打来。 “我在贵宾室坐下了。”宁境温柔的嗓音从听筒传来。 “我快到停车场了。” “在哭?” “……没有。”沈映之有些鼻音,“只是很想你。” 下一秒又重新说:“我只是很想你。” 以前失去宁境的那些时间里,她经常有这样的情绪。 在她的视角,她并没有被宁境选择,可她还是喜欢宁境,喜欢到她有时候想其实当初装不知道,是不是就不会这样痛苦了。 宁境:“我也很想你。” 她坐在靠窗的位置,嗓音轻柔:“小乖,你知道我的微信头像是什么吗?” “画。”不断变换的国画。 “是之字形的画。”宁境面色有点赧然,“沈映之的‘之’。” 闻言,沈映之脚步顿在原地。 她的沉默让宁境也跟着安静两秒,有些不确定地问她:“……你心情有没有好点?” 岂止是好点。 心口都被满溢的甜味填满,去君灵找谈云舒时,她的唇角还在上扬,压不住笑意。 “诶诶诶!”沈映之晃着自己的右手,“看看这是什么!这是学姐六年前买的情侣对戒!她亲自给我戴上的!” 电话 “恭喜你,映之。” 沙发上,谈云舒懒洋洋地搭着腿,由衷地为朋友感到高兴,问:“找个时间我们一块儿吃顿饭?” “……”沈映之在她对面叹息,“她现在在回云城的飞机上。” “宁学姐还是打算回云城发展?” 沈映之摇头:“那倒不是,她准备留在京城,她之前在云城签了场地准备做画廊,以后也要投入使用,这次回去是为了对接装修设计,一时半会回不来。”她思索了下,“但薛奕演唱会那天会见到的,我们演唱会结束吃饭?” “可以啊。”谈云舒轻笑,“那你刚刚叹什么气,我还以为怎么了。” “好想她。” 沈映之垂睫,再次抚摸戒指:“做什么都会想到她。” 闻言,谈云舒端过在茶几上的水杯:“理解,我和我老婆分开了我也这样。”下一瞬又笑出声,“但不好意思,我现在刚出差回来,短时间内不会跟她分开,你自己一个人睡觉吧。” 沈映之沉默片刻,又向朋友说明宁境当年回云城的始末。 谈云舒听完倒没觉得意外:“很符合宁学姐的作风,她整个人看上去很温和,但实际上很有主意。” “如果她当初告诉我就好了。”是不是就不会错过那么多年。 “现在这样也很好。”谈云舒持着不同的想法,“有些关口就是要等两个人都足够成熟才有能力跨过,更何况兜兜转转走到现在,这也更加印证了你们的感情,不是吗?你们就是非对方不可。” “映之,不要困在过去的遗憾里,你要做的就是好好把握当下,和宁学姐一起奔赴以后。” “我知道。” “那你想好怎么跟沈奶奶说了吗?”谈云舒把水杯重新放回茶几,问出关键问题。 “我明天回柳城。”沈映之从沙发上起身。 她看着好友,胜券在握的模样:“我堂哥堂姐那边估计很快会有动作,只是他们太低估我和奶奶了。”她扬唇一笑,“当年和学姐分手后,我早就在奶奶面前说过这件事了,也是奶奶提议送我出国留学,让我出去沉淀。” 她当时的状态差到谁都能看出来,更何况是看着她长大的沈明心。 简单问询过后,沈明心并没有因为她喜欢女人而发怒,只是摸摸她的脑袋有些无语:“我沈明心的孙女怎么被人甩了。” 回想起这一幕,沈映之忍俊不禁:“我要回去告诉奶奶真相,我相信她会想听。” …… 宁境这次不是突然回云城,柳瑛说安排了司机来接。 但当她坐上车,老师分明也在后座,朝她笑着道:“没想到吧!宁宁!” “老师。”宁境惊喜地挨着她坐下,“您怎么还亲自过来,没在家等我。” 柳瑛哼了声:“我顺路。” 她的目光扫到宁境脖颈上的两枚吻痕,故意问:“这是被哪个蚊子咬的?” “……老师。”面对着老师,宁境做不到那么坦然。 她耳尖有些红,下意识抬手拢了下衣领:“您就别打趣我了。” 柳瑛解锁一旁的平板,她打开游戏,慢悠悠地叮嘱:“宁宁,你别忘了你的手还要用来画画,要是影响到画画了,我可不同意啊。” 话题听着正经,却又透着说不清的诡异。 默然好几秒,宁境才堪堪稳住声线,认真保证:“不会影响到画画的。” 轿车在路面平稳行驶,跟老师再闲聊了会儿,宁境才从包里取出手机。 落地的第一时间她就给沈映之发了消息,只是沈映之工作忙碌,一直到她坐上车都没回复,现在再看已经有了新消息。 小乖:【刚在和客户谈项目。】 小乖:【云城的天气看上去好好啊,京城在下雨。】 宁境翻开天气软件,回复:【没下啊。】 小乖:【你不在就是阴雨天。】 宁境:【那云城也在下雨。】 这时,柳瑛斜睨了她一眼,开口:“宁宁。” 宁境侧过脑袋,疑惑:“老师,怎么了吗?” “笑成这样,看来还是比分手戒断期甜很多的。” 宁境扶了扶额,她又被调侃了。 只不过再看阳光灿烂的窗外,她心里的确蒙上一层阴雨绵绵的感觉。 诚然,目前的分开比起没见到面的那些年根本不算什么,可发酵的想念不受理智控制,现在见不到人会让她有些难以适应。 但异地的生活就这样正式开始了。 隔着上千公里,两人生活和工作节奏有所区别,可聊天的时间还是有的。 宁境克制着自己,没有打开定位插件。 想念本就磨人,如果她时时刻刻看着跳动的坐标,她只会陷入更难捱的等待里,更何况,沈映之不论去哪里、做什么都会跟她讲,这些已经足够了。 分开的第二晚,她们打着睡前电话。 “宁宁。”沈映之嗓音黏糊地唤她。 宁境戴着耳机坐在床头,翻看着她们这两天的聊天对话:“在呢。” “我好想你。”这话在这两天出现的频率尤其高。 宁境的回答也是那句:“我也很想你。” 她数着时间,温柔地说:“现在距离25号只有一周了。” “怎么还有这么久。”沈映之的语气闷闷的,“时间怎么过得这么慢。” 宁境放缓语调哄她:“再坚持一下,小乖。” “……姐姐,我说过的吧,你喊我这个称呼,会让我想要和你做爱。” “我记得。”宁境抬手摸了摸脖颈上在逐渐淡去的印记。 她短暂停顿,声音轻而清晰地落下五个字:“因为我也想。” 这话落下去,两人都陷入安静,思念却顺着信号彼此缠绕。 难以自控的情意在无声无息地蔓延。 一小会儿后,沈映之有些不好意思地清清嗓:“学姐,我闭麦一会儿。” “沈映之。” “嗯?” 宁境颤颤眼睫,缓缓开口:“不可以。” “为什么不可以?我的生理期已经结束了。” “……我会吃醋。”汹涌的占有欲和掌控欲在宁境心底翻涌、拉扯。 她闭上眼,温润嗓音在这刻有些暗哑:“我要你的每一次高潮,都只能由我来,都只能属于我,你自己也不可以替代我。” 说完,她小心翼翼地确认着:“你自己也说过更喜欢和我做对不对?我想要你更舒服……” “学姐……” 宁境的神经有些绷着:“怎么了?” “对不起……”沈映之在手机那端歉然,“刚刚你在说这些话的时候,我根本没有碰自己,就……” 就怎么样,已经不用言明了。 这番话清楚落入耳里,宁境禁不住怔了下。 她很快反应过来,柔声安抚着:“没关系,不用道歉,要不要先去处理一下?” “要。” 几分钟后,沈映之清洗回来。 她迫不及待地向宁境表明自己的态度:“我以后不会再自己来了,姐姐。” 宁境咬了咬唇:“小乖,不要被我知道就可以。” “如果知道了呢?” “我会惩罚你的。” 具体怎么惩罚,沈映之不再追问,宁境也没有多说一个字。 暗藏张力的话题就此收尾,时间已然不早了。 两人的呼吸声交叠在一起,又聊了会儿,道过晚安,今晚的通话才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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