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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座里,只有余冷秋一个人了。 宁境看着对面空下来的沙发,有些疑惑:“她们人呢?” “刚刚她们聊起小绮的前任,吵起来了。”余冷秋单手撑着半边脸,淡淡感慨一句,“小绮被这个妹妹拿捏得很死啊,现在出门哄人去了。” “不是拿捏。” 宁境摆正自己的吸管:“是因为很喜欢。” 余冷秋戳了下她的胳膊:“那你呢?小宁。” “我什么?” “你很喜欢沈总吧。”余冷秋喝得有些多,但思路是清晰的,“临里商场跨年夜的国画瀑布我看了,最震撼人心的那幅20米长卷,要耗费太多精力和心思了。” 凉凉酒液顺着吸管滑进喉咙,宁境含糊地道:“冷秋姐,我跟她已经分手了。” “分手就不能复合吗?” “别人或许能,我跟她不能。” “为什么?” 宁境松开唇,吐出三个字:“不适合。” “不合适那就多磨啊。” “磨挺多了。” “咱俩说的是同一个磨吗?”余冷秋笑起来,“我说的可不是正经的磨合,我知道你们女同有这个姿势。” 宁境不由得揉了揉眉心:“冷秋姐,你别打趣我了。” 哪怕她私底下“人心黄黄”,可以配合沈映之任何姿势和玩法,但对外在这方面她依旧会害羞,这会儿她的耳朵都有些烧起来。 “你别光喝了,小宁。”余冷秋搓了搓自己的脸,“玩骰子吗?” 最简单的比大小,谁输了就喝一口。 季绮和尚语乔没一会儿回来了,也加入战场。 当沈映之匆匆赶来清吧时,宁境已经喝到生病 一辆辆轿车沿路行驶,晃动的光束掠过在路边安静相拥的两道身影。 闻着怀里人的沉默,沈映之低睫。 她依旧附在宁境的耳侧,声音放得很轻,再次翕唇:“要听吗?我哪个版本都会唱。” 这回,她等到了宁境吐字清晰的回答:“不要,不想听。” 这份拒绝在沈映之的意料之中,但她的心口还是因此闷痛了一下。 不是因为她被宁境拒绝,而是宁境拒绝她的缘由,如果当初她坚定一些,她们不会是现在这样的局面。 心口闷痛的成分不是失落,而是心疼。 “好。”沈映之顺从地应下来。 她的手臂环住宁境的细腰,嗓音柔软:“那我只唱想见你好了。”她极轻地哼了起来,“想见你只想见你~未来过去~我只想见你~” 亲耳听完这句哼唱,宁境颤了下浓睫。 她没让沈映之继续唱下去,推了推身前的人,说:“我要回去。” “还要继续打车吗?”沈映之松开这个拥抱,注视着面前这张浮着醉意的面庞。 闻言,宁境环顾四周。 度假区地处僻静,大多数人都是自驾而来,鲜少有出租车。 过了一小会儿,她慢半拍地摇了下脑袋,墨瞳里有些无助:“好像……打不到车。” 这副模样太过可爱,沈映之见着禁不住轻笑了声。 “笑什么?”宁境问着,险些站不稳。 沈映之及时揽过她的腰,扶住她:“我沈之之生性爱笑,你忘了?” 宁境不回答,沈映之牵过她的手,一本正经:“学姐,那还是让学妹送你回去吧。” 片刻后,两人坐进轿车后座。 她们的目的地一样,都是山雨酒店,这是君灵集团旗下的度假级酒店,区别在于沈映之入住的是专属会员套房。 回程的路上,车窗降下来。 春日的晚风徐徐涌入空间里,路灯光影也断断续续淌进车内,来回流转间,缱绻拂过她们十指相扣的手。 沈映之侧过脸,视线黏在宁境的脸上。 而被她看着的人轻合着眼,眉头松弛,似是没有察觉到身旁灼热的注视。 直到轿车稳稳停下,宁境才缓缓掀起眼帘。 沈映之已经松开牵着的手,率先下车,来到她的车门旁站定。 她拉开车门,再度朝宁境递出掌心:“学姐,到酒店了。” 但宁境没有抬手搭上去,撑着座位往外挪,低声道:“我自己可以。” 沈映之往后退了些许,语气轻柔:“这么厉害。” 听着她哄小孩的口吻,宁境站在地面上,轻声纠正:“沈映之,我快三十岁了。” “我知道啊,你的生日在五月十六号。”沈映之笑吟吟地回,“还有不到两个月,学姐。” “……”宁境并不是这个意思。 但沈映之清晰记得自己的生日,驱散了一些大脑的昏沉。 她不再和沈映之继续聊下去,径自抬步,朝酒店大门走去。 沈映之看着她仍然有些发虚的步伐,跟在她的身后,一路随着她来到电梯厅,又和她搭着电梯抵达所住的楼层。 走廊铺设着吸音地毯,她们的脚步声轻得几乎听不见。 廊顶的暖灯映照着她们前后的身影,绵延向前,最终在一处房门前停下。 刷卡、门开。 宁境的手搭在门把上,努力清醒着,侧身对一旁的女人说:“谢谢你送我回来。” “不客气。”沈映之关心,“要不要我让工作人员送点蜂蜜水来醒酒?” 宁境摇了摇头:“不用了。”她添上原因,“难得喝酒,我不想那么快就彻底清醒。” 偶尔迷糊一些,沉在朦胧酒意里,会舒心自在许多。 就比如现在,她可以不去思考跟沈映之的关系,不去深究沈映之送她回来的缘由,任由眼下的一切顺其自然。 当然,这里的顺其自然指的是不超过界限。 “你回去休息吧,很晚了。”宁境落下话音,要推开门。 沈映之在这时按住她的手腕,轻声:“学姐,我有点渴,想喝杯水。” 几秒后,两人前后进入宁境的房间。 沈映之端坐在沙发上,目光一瞥,看见墙角处那个上午她没能拎起来的包,有些沉默。 宁境端着水杯过来递给她:“给。” “谢谢。” 沈映之握过水杯,等她喝过两口温水,宁境已经不在她的视野。 浴室里持续传来洗漱的动静,沈映之慢条斯理地继续喝水。 杯子里的水很快见底,她又见书桌上摊放几张画作,刚往书桌的方向走了两步,宁境正好涂完护肤品从浴室出来,人也在这期间换上了睡衣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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