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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境默然好几秒,应声:“好啊。” 沈映之会觉得新鲜吗? 那这份新鲜感,会因此延长吗? …… 晚上,两人又做过几轮。 但因为开始得比较早,结束时也才十一点半。 只是沈映之目前没有多少困意,昏暗之中,她听着宁境均匀的呼吸声,想起来谈云舒问的问题。 当初为什么分手—— 她闭上眼,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跳回到2019年6月8号。 那天,在其它城市出差的她收到一条匿名短信,对方告诉她宁境要回云城和人相亲。 她最初没放在心上,她并不觉得学姐会这样做,直到晚上和宁境照常聊天的时候,宁境跟她说过两天要回云城一趟。 她看着消息,忘记呼吸。 不动声色地套出宁境回云城的时间,她放下手头一切的工作,先去了云城。 在云城机场,她戴着帽子口罩,看见有个西装男来接宁境,两人随后去了云城本地的一家餐厅,有说有笑,气氛融洽。 接下来的好几天,她一直都在跟踪宁境,她亲眼看着他们并肩逛过云城的许多地方。 可当她一如往常给宁境发消息问宁境在做什么的时候,宁境的回答都是:【之之,我刚刚在画画。】 画画吗?她望着前方的两道身影,苦笑。 一直到6月15日下午,想来是两边家长见宁境和西装男相处投缘,要敲定婚约。 那天的餐厅门口,陆续到达不少人,而宁境和西装男也都盛装出席,正式又郑重。 光是这一幕就足够刺痛眼睛,沈映之没有追进去看。 她站在街对面的路边。 六月中旬的云城暑气尚浅,算不上闷热难熬,可她浑身寒意彻骨,如坠冰窖。 泪珠不受控制地接连滚落,她蹲下来捂住脸,哭得极其狼狈。 手机还被她死死攥着,而上面的对话面板里,是她最后一次问宁境今天要做什么,宁境仍然是说:【准备画画。】 跟判处死刑没有什么两样。 温润清风吹在身上,却冷得让她发麻。 有路人前来递纸关心,她擦过泪,订了回京的机票, 2019年6月17日,在距离她们一周年纪念的前一天。 宁境终于回京了,出现在家门口。 沈映之不想把她们的这段感情闹得太难看、难堪,于是趁着被宁境通知之前,她说:“学姐,我们分手吧。” 她为宁境找好理由:“我们的感情基础本就薄弱,现在已经消耗殆尽,没有继续下去的必要了,我觉得我们还是做朋友更合适。” “我不跟前任做朋友。”宁境却说。 ……就连朋友的资格也都不给她留啊,她们的这段感情对于宁境而言,到底算什么。 她对于宁境而言,又算什么? 在眼眶红起来之前,沈映之努力平和地说:“那我删掉你所有的联系方式,以后也不要再见了。” 她不想再看见有关宁境的任何消息,远赴海外,读书、学习、喝酒,同时也周旋于各种社交和应酬。 她容貌出众,家世优渥,性格也不错,追求者自然而然也很多。 可那么多人里,让她心动的人一个都没有。 朋友好奇问她,她无所谓地笑笑:“学习和事业要紧,等我回国我要跟我堂哥堂姐竞争的。” 实际上,她说不清自己在执拗什么,又在隐隐地期望什么。 她不觉得宁境背叛了她。 她清醒地明白,她只是没有被宁境选择,而是被舍弃了而已。 而这些一切都是有迹可循的。 往回看,除了最初那三个月,她竟然找不出多少宁境喜欢她的证据。 现在彻底破案了,原来就连那三个月,宁境对她也是新鲜感啊。 还好她已经成长,可以很坦然地接受这一切。 可是,为什么回想起这些还是感到难受万分。 沈映之轻轻掀起被子,想去浴室处理情绪,却被身侧的人拉住手腕—— “沈映之,为什么在偷偷哭?” 聚会 窗外夜色浓重,室内温度宜人。 换做平时,宁境或许已经进入到深眠模式,但想到如今和沈映之僵持的现状,她现在也只堪堪陷入浅眠,无法彻底睡熟。 回头采访一下季绮好了,到底要怎么样才能心安理得、毫无负担地将爱与性分开,两不打扰。 脑海里全是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搅得她心神纷乱。 正茫然着,身侧忽而响起轻轻的吸鼻声。 ——沈映之在哭。 意识到这点,宁境的思绪骤然顿了两秒,随即感应到她正小心翼翼地掀起被子,似是打算起身。 本能先于理智做出反应,她伸手拉住对方的手腕,低声问:“沈映之,为什么在偷偷哭?” 黑暗之中,沈映之浓重的鼻音钻入耳里,在委屈地喊她:“学姐……” 宁境的一颗心揪紧,这是她在天澜景庭待的第二晚,一切都还有些陌生。 但她记得纸巾放在哪,以及台灯开关的位置。 她忙不迭地侧身按过柔和台灯,侧过脑袋,一转眼便看见沈映之的睫毛沾着湿漉水汽,泪珠坠在眼里,一副梨花带雨的模样。 没有多余的言语,宁境捏着纸巾给她擦泪,轻问:“哪里不舒服?” 沈映之哑声:“大概是ps犯了。” ps是经前综合征,是指女性来月经前的一到两周,受激素影响,身体和情绪出现一系列不适症状,来月经后两三天会自动消失。(1) 容易哭是ps里的典型情绪症状之一。 除此之外,还会敏感多疑、胡思乱想、失眠、低落悲观等。 “以前没有。” 宁境的眉心拧起,指腹抚着她的脸:“持续多久了?” “间接性发作,不是每个月都有。” “是因为工作压力太大了?还是因为换季?”宁境没有ps,但对它有些相关了解,“有没有躯体化症状?” 就着暖色光亮,沈映之回望着她的墨瞳,回答:“没有躯体化,大概就是因为换季加上压力太大了。” 她有些歉然地垂下眼睑:“对不起啊,吵到你睡觉了。” “……”宁境捏住她的下巴往上抬,迫使她跟自己对视,“我本来就没睡着。” 她的眉头仍未舒展开来,很困惑地问:“沈映之,我们什么时候这么生分了?” “其实本来也没有很熟悉吧,宁境。”沈映之双唇张合,口吻有些生硬,“我今天才知道你还有个弟弟,今天才知道你不爱吃零食的原因。” 情绪在这一刻上涌,她的唇角勾起薄凉笑意,反问:“这样的我们,难道算熟悉?” 闻言,宁境的手指缓缓松开,沈映之转而抓住她的指尖,不肯作罢,紧盯着她追着问:“季绮学姐清楚对吗?颜知学姐也知道对吗?或者,连清学姐、一倩学姐,余老板……” 她细数着宁境的那些朋友:“她们所有人,都比我更清楚你的家庭情况,对不对?” “……是。” 朋友间的闲聊很多,多少会谈及一些。 但她出柜跟家里闹掰的事情,只有柳瑛最清楚,季绮也只是以为她跟家里关系来往少了些而已。 听着这个答案,沈映之逼近她,质问:“为什么?就因为她们认识你比我早两年?我只是晚认识你两年而已,两年的差距就可以把我隔绝在你的世界之外吗?” “……对不起。” “你看,你现在也在跟我道歉,我们多生分。”沈映之扯唇,“不过这样生分的两个人最适合做爱了。” 说到这里她倾身凑近,用自己的鼻尖蹭了蹭宁境的鼻尖,嗓音又软下来:“学姐,不好意思,我ps发作期间很容易生气,我不想说些难听的话,不如我们做爱吧,季绮学姐说这可以缓解压力,那就能缓解我的病情。” 宁境没有拒绝,捧住她的脸吻上去。 两人呼吸交缠间,才重新穿上没多久的吊带再次悉数滑落。 很显然,沈映之的愠怒并没有散去,因为她频繁地在啃咬宁境的身体。 其实痛感并不强烈,但能留下浅浅的牙印,似是将满腹的委屈与别扭都泄在这些印记里。 她每落下一处齿痕,宁境都会压抑不住地闷哼一声。 但她咬完又会去舔舐那些地方,辗转吸吮,在学姐白皙的肤色下留下暧昧红痕。 渐渐地,宁境的肩头、后背、腰腹、手臂、胸口乃至大腿各处,都各自覆着深浅不一的痕迹。 就连娇软的粉嫩唇瓣,她也没有放过。 彻底结束时,她跪坐在宁境的身前,指腹温柔抚弄着宁境发颤的唇心,低声道:“有点肿了,学姐。” “要涂药吗?还是我再给你舔舔。”说着就要埋首趴下去。 “……别。”宁境坐在床头,呼吸急促,整个人都在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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