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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新:【她决定明天早上出发去一趟锦山,后天回来,我们团队派个人跟她一起吧,以防有什么事情,也有个照应。】 沈映之:【不用了。】 沈映之:【正好我也要去一趟锦山。】 回完消息,她抬头做出一脸严肃的模样,长长地叹息一声:“不好意思啊,云舒,方逾,我就不去当电灯泡碍你们的眼了。” 说着说着,她的笑意还是止不住:“有人约我去登山,嗯,这个也很解压。” - 周六早上八点,天刚亮透彻,干冷北风穿街而过,往行人衣领和袖口钻。 祝芊站在安隅艺巷的的街口,寒风特别不要脸,她抬手将围巾拢得更紧一些。 又转头看着宁境,防寒面罩让她说话有些闷:“宁姐,她们快到了吗?” “嗯,还有一个红绿灯。”宁境垂眼看着于新的消息,她也全副武装,只露出一双墨瞳在外面。 祝芊看向往来车辆,有些意外地感慨:“没想到沈总也会跟我们一起。”她双眼发光,“我之前在网上刷到过她的采访视频,哇大美女总裁,又年轻,今年才28岁……” “还有三个月二十八天。” 祝芊疑惑:“什么?” “没什么。”宁境收起手机,看向朝着这边开来的一辆宾利,“她们的车到了。” 话音落下,轿车稳稳停在她们面前。 司机下车为她们放行李,于新也从副驾上下来,为她们拉开后座车门:“宁老师,祝小姐,请。” 宁境微笑:“于总监。” 祝芊跟着笑:“于总监喊我芊芊就好,宁姐就这样叫我的。” “好的。”于新点头,抬手护在车门上方,“进车小心。” 等这两人简单对话完,宁境已经摘掉面罩,坐进后排,朝身侧的人礼貌招呼:“沈总。” “没想到宁老师为了画长卷要牺牲到这种地步。”沈映之面容含笑。 宁境坦言:“谈不上牺牲,画山水就要多看。昨天回来以后尝试着找找手感,但始终有些不满意。” 她又摘着围巾,补了一句:“但沈总才是真的牺牲,我也没想到沈总会想要一起去锦山。” “真的没想到吗?”沈映之轻问。 宁境摘围巾的动作停了半秒,又听见她很认真地道:“我很看重本次跨年布景,宁老师的20米长卷更是重中之重,既然宁老师想要登高望远,我奉陪是应该的。” 宁境:“嗯。” “沈总你好,我是et的馆员祝芊。”祝芊在右侧主动笑着打招呼,“我之前有在网上看见过你的视频和照片,你本人比镜头拍下来的更好看更耀眼更闪亮。” 沈映之游刃有余地和人交流:“我也这么认为,要不那些摄影师赔我点钱吧。” 在相对轻快的氛围里,宾利驶离原地,汇入车流。 锦山是邻省的一座山岳圣地,两地相距大概四百公里,开车约四个小时。 由于时间还早,过了高速收费站,车内便悄然归于沉静。 大家装备齐全,都戴着u型枕和眼罩休憩,暖风徐徐流淌,驱散车外深冬的寒意。 宁境前晚就没睡好,昨晚也没有补回来。 此刻她闻着身旁一缕有些熟悉的淡香,不知不觉沉沉睡了过去。 而沈映之的鼻息里也能分离出来属于宁境的清雅墨香,气息萦绕不散,让她没有半点困意。 过了不知道多久,她抬腕将眼罩往上推到额头,又慢慢支着脑袋,将视线落在身侧安睡的人的侧脸上,自上而下,自下而上。 眼罩遮住了宁境温润的眉眼,露在外面的皮肤泛着冷白。 她的鼻线清丽秀挺,下颌柔和,天生浅粉的双唇轻轻抿合,像一幅静美的画。 距离不算很近,但沈映之仿佛能听见她均匀、绵长的呼吸声。 这时,前方道路有个弯道。 司机开得很稳当,但依旧有轻微惯性,宁境的身侧顺着偏向祝芊,脑袋也枕在祝芊的肩上。 祝芊睡得很沉,无从察觉。 但沈映之见着这一幕,再想到祝芊对于新说的那句介绍,她的眉头就不禁拧了起来,人也不由得坐正身体,探出手越过去,轻柔地将宁境的脑袋揽向自己的肩头。 整个过程时间很短暂,但她的气息放得极轻,生怕被当事人发现。 做完这一切,她抬起眼,正好跟内置后视镜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摘掉眼罩的于新对上目光。 下一秒。 于新脑袋一歪,极速闭上眼,最后才想起来仓促戴眼罩。 演技拙劣得可以。 “……”沈映之看着她这副模样,默然了一小会儿,也将眼罩往下拉。 风声被挡在窗外,车内寂然无声。 唯有钻进来的缕缕天光撞见某人左边脸颊转瞬即逝的酒窝。 西峰 下午一点,宾利抵达订好的山上的酒店,五人陆续办理入住。 一行人在城区用过午餐,这会儿并不饿,但略微漫长的车程下来,身体不可避免地有些疲累。 时值寒冬,山上的气温比城区低十摄氏度左右,好在酒店暖气充足。 前往各自房间的路上,行李箱滚轮声被吸音地毯收去,仍有沉闷动静。 祝芊的目光放在老板身上,打了个哈欠,确认着:“宁姐,那我们是两点出发去爬西峰吗?” “对。”宁境知道她是什么意思,睨她一眼,“你还可以再睡一个小时。” 祝芊立马挽住宁境的胳膊,笑容灿烂:“嘿嘿,知我者,宁姐也。” 于新和沈映之在她们身后走着,她悄悄转头扫了眼身侧的沈映之。 沈映之面色平静,目光平直地看着前方,看不出半分情绪,但于新的眼皮都禁不住跳了跳。 她略一思忖,连忙快步上前,含笑提议:“宁老师,我拉个群吧,这两天要是有什么事情我们四个人在群里说也方便,比如谁想吃夜宵啦,谁走散了问在哪儿啦,大家也有个照应。”司机不跟她们一起爬山,自行安排行程。 于新并不迟钝,相反,她的脑子很活泛,否则也不会才三十出头就成为运营部总监。 沈映之既然让她来联系宁境这位画家,那么就意味着沈映之自己并不方便,或许……沈映之连对方的微信都没有? 她不是很确定,但她不能什么都不做。 拉微信群是一个很不错的主意,不会越界,又显得很正当。 分寸得当,让人无法拒绝。 如她所料,宁境同意了:“于总监考虑很周到。” 祝芊松开挽着宁境的手,她调出微信,脑袋歪了歪:“等一个于新姐的拉群邀请。” 前后不过十来秒,群聊建好。 大家也到了自己的房门前,陆续停下脚步刷卡,再次约定两点的时候在大堂见面。 暖和的房间里,沈映之坐在沙发上看群聊。 这个刚建的群聊名称叫“锦山行”。 祝芊:【坏了,我好像又不困了!】 于新:【那我们立马出发?】 祝芊:【已睡着。】 于新:【下午气温也很低,大家记得穿厚点出门。】 祝芊:【收到!】 祝芊:【宁姐你带暖宝宝了吗?我忘记带了宁境】 宁境:【来找我吧,芊芊。】 亲眼看着这个叠词称呼,沈映之冷哼了一声,再顺着点开宁境的微信头像。 宁境一直都喜欢以画做头像,隔一段时间就会换一幅,此刻映入眼帘的是一幅山水画作。 意境悠远,画的也好。 沈映之没那么自恋会觉得这幅画会跟自己有关系,她刚切出去,门外在这一刻响起门铃声。 声响不算清亮,是如果睡着了不会被吵醒的程度,却清晰地传入她的耳中。 不用想也知道是祝芊找宁境拿暖宝宝去了。 沈映之双唇轻抿着,她想了想,从行李箱取出家居服换上,再蹑手蹑脚站到门后,借着猫眼去看对面的动静。 安静伫立片刻,对面的门缓缓露出一个缝隙。 她整理了一下表情,低头翻看手机,顺势拉开房门。 再极其不凑巧地和祝芊撞上。 祝芊手里拿着一包暖宝宝,见到她,笑着招呼:“沈总。” “这么巧,祝小姐。”沈映之掀起眼皮,有些意外。 “沈总要去做什么吗?”祝芊问。 沈映之无奈模样,语气自然:“我翻了翻行李箱发现自己忘记带速干保暖衣了,酒店前台说她们提供薄秋衣和暖宝宝,我正打算去拿。” 话刚落在空气中,祝芊还没任何回应,宁境拉开自己的房门,完整地站在沈映之的视野里。 宁境的目光路过走廊里的两人,最后定在沈映之脸上:“沈总。” 她看着沈映之的眼睛,说:“秋衣和暖宝宝的效果没有速干保暖衣实用,沈总不介意的话,可以穿我带的,我多备了一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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