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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糸师夫妇预约了公园赏樱的位置,去过二人世界。我们溜去了海边,防波提高高伫立着,附近的沙滩是灰金色的,沙子里夹杂着石头和贝壳碎片,跟旅游片里拍出来的大片大片的金黄沙滩完全不同。来这之后我才知道更诈骗的是,天气不好沙滩甚至还会变成灰色。 拍照很丑诶。我对着手机相机折腾半天,最后放弃,镜头一晃看见糸师冴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上了礁石眺望着远方。他总是做这样莫名其妙的事情,但是糸师凛坚定地认为哥哥能看到别人都看不见的东西,不止一次憧憬地对我说过,有一天要是能跟糸师冴看到同一个世界就好了。 我搓搓他的脸,告诉他小凛眼中的世界也是冴哥无法看见的。 但是要我来说,对方大概有一大半可能是在单纯发呆加上装帅……可恶,我也想装!我含恨按下了快门。 很快我又被其他东西分散注意力,盯上了被冲上岸的贝壳,捡到好看的就攥在手心准备带回去。我还从沙子里捡到了整朵整朵的樱花,四处张望也没看见附近有樱花树,应该是从很远的地方被风吹过来的。我蹲在岸边,等浪淹上来,在浅浅的海水中洗干净花瓣上的沙粒,然后松开手心满意足地让花被卷回大海。 糸师兄弟:外地人才会做的事啊。 两个土生土长的本地人对捡贝壳完全不感兴趣,这玩意就像是路边的石头一样。难道你散步还会在路上捡两颗石头揣回去么? 我哼哼两声,蹲着听了会海浪的声音,脱掉鞋子提在手上,冲进了海里。 糸师兄弟:外地人才会做的事啊。 但我没敢走太远,只是沿着海岸线赤脚走在海里,浪温柔地从我脚背上拂过,感觉痒痒的。糸师兄弟走得比我略快一点,在沙滩上留下两串鞋印,我盛情邀请下海无果,悄悄撩了脚水朝他们踢过去。 糸师冴头都不回地躲过。 我又踢了一脚。 糸师凛往旁边跳了一步才躲过水花,似乎有些蠢蠢欲动,但眼神还在观察他哥哥的表情。 我预感很快就会有一个共犯了,放心大胆地直接捧着海水泼过去,正好淋了回过头来的糸师冴一身水。 糸师冴:“……” 哇。像恶鬼一样。不会把我按到海里面去吧!我哈哈大笑,掉头就跑。 傍晚三个人到家,糸师咲大惊失色:三个还在滴水的水鬼! 她赶紧把所有人推去洗澡,我用楼下的盥洗间,兄弟两个合用楼上的盥洗间挤一下。得知湿淋淋的衣服没拧干穿在身上走了一路,糸师咲扶额,忍不住唠叨三个孩子里没一个靠谱的,年纪最大的糸师冴满脑袋都是足球,对生活常识一窍不通,爱理会的只能算是求生技巧,更小的那个就不用说了…… 四季轮转,我在糸师家住了已有三年多。糸师家重视程式性,每个重要时间节点都会拍照留念,我的那份照片会单独洗一份寄出去。我跟糸师家所有人相处得都很好,但有时忍不住还是会想,比起照片,还是亲眼来见证更好吧。 这期间我倒是分别跟爸爸妈妈见过几次,有年暑假还被带去国外呆了一个月——爸爸有一大半的时间都在上班,我整天都是在跟他的助理还有当地的小孩一起玩。他总是说会回到我身边,等这次工作结束、那个项目完成……我只能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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