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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豺狼之鼻（第2页）

只要有一株能够发芽，就证明净土是真实的，文明的重建就不再是议会档案里空洞的口号。

【艾琳娜。】雷恩的声音从地窖上方传来，压得很低，却让她肩头轻轻一颤。

她抬起头，看见那个高大的男人正站在入口处，皮革长风衣上沾满了泥水与雾气，肩头还挂着未化的水珠。

他怀里抱着那个装药的铁盒，脸色在烛光下显得格外阴沉，灰蓝色的眼眸里翻滚着她从未见过的、如同狼群逼近时的警惕。

【雷恩，你回来了。】艾琳娜的声音因为惊喜而带着一点鼻音，她想站起来，却因为跪得太久而腿麻，一个踉跄向前扑去。

雷恩一个箭步上前，单膝跪地将她整个人接进怀里。

他的胸膛坚硬而温热，即便隔着湿冷的衣料，依旧能感觉到那股属于男性的、灼热的体温与结实的肌肉纹理。

艾琳娜的脸颊贴在他颈侧，能闻到他身上混杂着硝烟、机油与淡淡汗味的气息，那气味在末日的寒冷中显得格外让人安心。

可是雷恩没有像往常那样立刻回抱她，他的双臂紧绷，肌肉线条在衬衫下贲起，目光越过她的肩头，死死盯着地窖那扇半掩的石门。

他的呼吸很轻，却很深，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在嗅探空气中那丝甜腻毒血的残留。

【别动。】他在她耳边低声说，语气是命令式的，却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有人来过。陷阱被割开了，手法很干净，是豺狼的猎手。洁德·布莱克。】

艾琳娜的身体在听见那个名字的瞬间僵硬。

洁德·布莱克，豺狼帮的嗅探猎犬，那个在萝丝酒吧里被所有人低声诅咒的名字。

她听过席拉的警告，那女人的鼻子比畸变狼更灵，能在辐射尘中分辨出十公里外一滴血的味道。

她的手下意识地抓紧雷恩的衣襟，指尖因为恐惧而冰冷，碧绿色的眼眸里瞬间蓄满水光，原本的红晕被苍白取代。

【她……她找到我们了吗？】她的声音细如蚊鸣，带着哭腔，身体不受控制地往雷恩怀里更深处缩去。

雷恩能感觉到她柔软的胸口紧贴着自己的肋骨，隔着单薄的衬衫，那两团被他昨夜肆意揉弄过的嫩肉此刻正因为恐惧而急促起伏，顶端的蓓蕾也因为寒冷与紧张而悄然挺立，隔着布料磨蹭着他的胸膛，带来一种在恐惧中依旧无法忽视的、香艳的触感。

雷恩将她打横抱起，让她坐在自己屈起的膝盖上，一只手扣住她纤细的腰肢，另一只手则抚上她汗湿的额头，确认她的温度。

【还没进来，暂时还在外面。】他的声音放缓了一点，用指腹轻轻摩挲她冰凉的指尖，试图将自己的体温渡给她，【但她留下了记号，在警告我们。她知道我们在这里，故意让我们发现。】

就在此时，教堂外围的风声中，传来一声极其尖锐的口哨。

那口哨声并非人类用嘴唇吹出的那种清亮哨音，而是用某种骨制的哨子吹出的、带着颤音的尖啸，音调高得刺耳，在裂谷的岩壁间反复折射，形成一种让人牙酸的共鸣。

口哨声响起的瞬间，原本安静的夜色像是被投入石子的湖面，远处的黑暗中，接二连三地响起了回应。

是狼嚎。

不是一两只畸变狼孤独的嚎叫，而是整整一个狼群的合唱，低沉、嘶哑、充满饥饿与暴戾的嚎叫从四面八方的雾气中同时响起，由远及近，迅速向教堂收拢。

那些被洁德用毒血与气味引来的畸变狼，显然已经将这座散发着人类体温与净水气味的石造建筑当成了围猎的中心。

艾琳娜发出一声压抑的惊呼，整个人蜷进雷恩怀里，双手死死环住他的脖颈，亚麻金色的长发散开，遮住了她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被恐惧填满的碧绿眼眸。

她的身体在颤抖，那件过大的衬衫随着她的动作向上卷起，露出一截雪白的大腿内侧，以及那处在烛光下泛着淡淡粉色的、昨夜被雷恩彻底占有后还有些许红肿的幽谷。

雷恩的目光落在那处柔嫩上，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但在狼嚎的逼迫下，那点绮念立刻被更强烈的保护欲压下。

他将艾琳娜轻轻放在培育盘旁的毛毯上，用最快的速度将地窖的石门推开一条缝，把那个装着抗生素的铁盒塞进她手里，低声命令道：【吃药，然后把恒温箱用铅箔包起来，照席拉纸条上写的做。无论外面发生什么，都不要出来，不要发出声音。】

艾琳娜含着泪点头，雪白的指尖紧紧攥着冰冷的铁盒，指节泛白。

雷恩俯身，在她颤抖的唇上用力吻了一下，那吻带着血腥与硝烟的味道，粗暴却让人安心。

【等我回来。】

他抓起靠在墙边的步枪，检查枪机与弹匣，又将那把求生刀反握在手中，转身冲上石阶。

就在他推开教堂正门的瞬间，借着门缝漏进的微弱月光，他看见了洁德留下的第二个记号。

教堂外墙那扇残破的彩绘玻璃下方，原本灰白的石面上，被人用新鲜的兽血画出了一个巨大的图腾。

那是一头简笔的豺狼，线条粗犷而狂放，狼的眼睛被刻意点成两点猩红，狼吻大张，露出尖锐的獠牙。

而在豺狼图腾的下方，还用血指印歪歪扭扭地写着一行字，字迹妖艳而挑衅，像是用指甲蘸血写就。

【亲爱的学者，你的血真甜。——J】

浓稠的血还在沿着石纹缓慢下滑，在寒冷的空气中散发出令人作呕的甜腥。

夜风卷着雾气从裂谷深处涌来，狼嚎声已经近到仿佛就在教堂的窗外徘徊，暗绿色的兽瞳在雾气中时隐时现，像是一盏盏漂浮的鬼火。

而在更高的岩脊上，一个高挑而妖艳的身影正抱臂而立，猩红的唇在黑暗中勾起，半边剃光的黑色长发被风吹起，腰间的鞭刃在月光下反射出冰冷的光。

洁德·布莱克发出一声轻笑，笑声穿透狼嚎，清晰地钻进雷恩的耳膜。

【别躲了，孤狼。把你的小白兔交出来，姊姊会让你们死得舒服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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