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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沈承翰的声音第一次出现裂痕,斯文的假面被撕开一角,露出底下的慌乱与狠戾,【陈文渊,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你受沈家恩惠三十年,现在帮着外人来反咬主人?】
【我只忠于沈家,】陈文渊不卑不亢地回答,眼神平静,【老先生交代过,这栋房子的一砖一瓦都不能被私自变卖。小姐虽然任性,但她从来没有拿过家里一毛钱去贴补自己的虚荣。倒是大少爷,您用变卖艺术品的钱去填补您在外投资期货的亏空,这件事若让董事会知道,您的代理权恐怕……】他顿了一下,转向那两位董事,微微鞠躬,【两位董事,阁楼的门没有上锁,是小姐自己从内反锁的。厉先生从未限制小姐的自由,这几日的监控可以证明,小姐每日都有在二楼露台活动,饮食也是由我亲自送达,并无囚禁之事。至于是否要破门,或许该先问问小姐自己的意愿。】
阁楼内,厉逍已经将沈若瑜拉到身后,两人站在那道厚重的实木门前。
门外的争执声透过隔音良好的木门,隐隐约约传进来,虽然听不清每一个字,但沈承翰刻意提高的非法囚禁与林以晴尖锐的反驳,还是像针一样刺进沈若瑜的耳膜。
【他们要破门。】厉逍低声说,古铜色的大手握住门把,指节绷紧,肌肉在黑色长裤下蓄势待发。
他的眼神冷峻,却在看向身后时带着毫不掩饰的占有与保护,【你待在里面,我下去处理。】
【不要。】沈若瑜一把抓住他的手腕,雪白的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的丝质睡裙在刚刚的匆忙中被拉扯得更开,一边肩带彻底滑落,酥胸半露,乌黑长发披散,却让她那张精致冷艳的脸显得更加倔强与明艳。
她的胸口剧烈起伏,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愤怒与一种即将爆发的决绝,【凭什么又是他们决定我的去留?晚宴那天骂你是我的错,但从那天之后,哪一次不是他们把我当成货物在台面上交易?赵振廷想睡我,我哥想卖我,现在还想用直播来审判我们?】
她的声音颤抖,却越来越大,带着这几年在阁楼闷热空气里被压抑、被调教、被彻底占有后,反而长出来的骨头,【厉逍,你为我挡了赵振廷,这一次,让我自己来。】
厉逍看着她,看着这个曾经只会用脏话与高跟鞋砸门的千金,此刻眼里燃烧的火焰。
他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点头,放开门把,退后半步,将主导权交还给她。
那是一种比任何脏话命令都更强大的信任,是支配与被支配的游戏里,最终的臣服与放手。
门外,保全队长已经拿出破门器,在沈承翰的示意下准备撞击那道通往三楼的楼梯口木门,林以晴张开双臂挡在前面,双方推挤,直播镜头剧烈晃动,弹幕已经开始疯狂刷过非法囚禁与豪门内斗的关键字。
就在破门器即将撞上的瞬间,三楼阁楼那道厚重的实木门,却从内部被一只雪白的手,缓缓地、坚定地打开了。
喀嚓一声,门锁转动的声音在混乱中异常清晰。
所有人都停下动作,抬头望去。
沈若瑜站在门后。
她没有换上那些昂贵的高订洋装,也没有刻意化妆,身上就是那件被厉逍的体温烘得发烫的丝质睡裙,裙摆堪堪遮住大腿根,一双雪白的长腿在晨光下显得修长而笔直,长发微乱,唇色因为一夜未眠而有些淡,却让她精致的五官更显冷艳。
她的眼神不再是晚宴上那种醉酒后的高傲与尖锐,也不是阁楼镜前那种迷离潮红的臣服,而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清醒与坚定。
厉逍就站在她身后半步,没有碰她,却像一座沉默的山,用他188公分的身形与古铜色的肌肤为她挡住所有来自楼下的窥视与恶意。
他的黑色长裤与赤裸的上身形成强烈的对比,肩头的薄痂与胸口的汗光,让他看起来既危险又忠诚。
沈若瑜没有看沈承翰,也没有看镜头,她先看向林以晴,对着这个唯一为她飙车上山的闺蜜,轻轻点了一下头,眼里有泪光,却没有落下。
然后她才将视线转向楼梯口那群西装革履的男人,声音透过阁楼良好的回音,清晰地传到每一个人耳里,也传进直播的麦克风里。
【沈承翰,】她开口,直呼兄长的名字,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千金小姐从未有过的穿透力,【你说我被非法囚禁?这扇门,是我自己从里面反锁的。钥匙在我手里,】她举起手,手心里躺着那枚阁楼的铜制钥匙,在晨光下反射着温润的光,【厉逍从来没有绑架我,是我邀请他住进来的。这里是我的房间,我的阁楼,我想让谁进来,就让谁进来。】
她往前走了一步,丝质睡裙随着她的动作轻轻贴合在玲珑的曲线上,胸前挺立的痕迹与大腿内侧若隐若现的红痕,在晨光下毫无保留地暴露,却让她看起来比任何时候都更完整、更属于自己,【你们口口声声说为我好,却在我酒醉失控的时候忙着算计怎么把我嫁给赵振廷换三十亿。赵振廷昨晚翻墙进来想强奸我,是厉逍把他打出去的。你现在带着直播来,是想救我,还是想毁了我,好让你私自变卖爷爷收藏的事情不会被发现?】
此话一出,两位董事同时看向沈承翰,手里的牛皮纸袋像烫手山芋。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炸开,原本一面倒的同情与猎奇,开始转向对沈承翰的质疑与对沈若瑜勇气的惊叹。
沈承翰的脸色由白转青,金边眼镜后的眼神彻底阴沉下来,他想反驳,却发现陈文渊递出的证据与沈若瑜此刻衣衫不整却无比坦荡的姿态,让他所有的说词都显得苍白可笑。
林以晴在短暂的震惊后,立刻反应过来,她冲上楼梯,站在沈若瑜身旁,一把抓住闺蜜冰凉的手,用身体替她挡住镜头过于露骨的拍摄,大声对着楼下说,【听见了吗?她说她是自愿的!她拒绝联姻,她的身体跟自由只属于她自己选择的人!你们这群穿西装的强盗,还不把你们的破门器给我放下!】
陈文渊也在此时缓缓走上二楼,对着两位董事深深鞠躬,【两位董事,沈小姐已经成年,她的私生活与感情选择,不在公司章程的管辖范围内。若无明确的绑架证据,强行破门将涉及私闯民宅与妨害自由,直播更会让沈氏集团的声誉受到二次伤害。是否先请大少爷回去,向董事会解释一下艺术品帐目的问题?】
沈承翰站在楼梯下,被所有人的视线包围,直播镜头还在运转,却已经从审判他人变成审判自己。
他握紧拳头,指节发白,却只能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对着镜头勉强说,【这……这可能是误会,我也是担心妹妹……既然若瑜没事,那我们就先……先回去再议。】他几乎是被律师与保全簇拥着,狼狈地转身,脚步踉跄地冲出洋楼,连那份准备用来指控厉逍的文件都掉在地上,无人捡起。
阳光终于完全穿透天窗,洒在阁楼的胡桃木地板上,也洒在沈若瑜与厉逍交握的手上。
她的手很凉,他的手很烫,两种温度交融,像是高墙内外两个世界终于在这一刻达成和解。
楼下只剩下林以晴与陈文渊相视而笑的轻松,以及那两位董事离开前,对沈若瑜投来的、带着重新审视与尊重的眼神。
沈若瑜没有关门。
她就那样站在打开的门后,让晨风吹动她的睡裙与长发,让所有窥视的目光都看见,她不再是那个需要被关在阁楼里才能感到安全的千金,也不再是那个任由兄长与联姻对象摆布的筹码。
她的身体还残留着昨夜被彻底占有的酸软与湿润,双腿间隐隐的胀痛提醒着她归属于谁,但她的眼神却比任何时候都自由。
厉逍从身后轻轻环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的发顶,没有说话,只是用体温告诉她,无论门开或门关,他都会在这里。
而那扇曾经象征囚禁的厚重木门,此刻大开着,通往的不再是外界的审判,而是一条她自己选择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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