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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捷运南延段的废弃施工隧道像一条腐烂在霖原市地底的巨大食道,四处散发着水泥返潮与积水混杂的硫磺味。
沈映雪踩着及踝的泥泞积水,战术手电筒的光束在潮湿的空气中切出柱状的微尘光影,照亮锈蚀的钢轨与垂挂在头顶的杂乱电缆。
她的呼吸在防风外套领口聚成薄薄的白雾,每向前迈出一步,脚步声都在空旷的圆形隧道内激起沉闷的回响。
口袋里那张被江永照用红笔标记的地图已经被掌心的汗浸得发软。
她很清楚自己正在做什么——在分局调阅权限被锁死、采样证物被销毁的现在,循规蹈矩的刑事侦查程序已经宣告死亡。
她关掉了随身携带的警用无线电,甚至在进入通风竖井前,故意将备用手机的讯号在维修隧道入口处发送了最后一次定位。
这不是鲁莽,而是主动将自己送上解剖台的诱饵。
穿过一处被铁链锁住却被剪断链环的防汛铁门,前方的空气骤然变得黏稠。
原本阴冷的穿堂风在此处完全停滞,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毛孔舒张却又隐隐发闷的温热气流。
沈映雪熄灭手电筒,在黑暗中摸索着前进。
指尖触碰到的是一道经过气密处理的厚重隔音门,门缝边缘没有任何光线泄漏,但门把手上残留着一丝极淡的气味——那是深渊俱乐部更衣室里、以及七号避难所密室中如出一辙的合成麝香与甜腻体味。
沈映雪握紧门把,用力往外拉开。
没有预想中的金属摩擦声,厚重的门板在滑轨上无声滑开。
迎面扑来的是一股夹杂着摄氏二十九度闷热与百分之八十五湿度的浓郁空气,宛如踏进了一个活体生物的温热腹腔。
门在身后发出【喀嗒】一声轻响,自动锁死,将外界的一切声音彻底隔绝在钢筋水泥之外。
这是一间大约三十坪的地下空间,四面墙壁与天花板全数被厚实的暗红色天鹅绒与吸音海绵紧密包覆,完全看不到任何窗户或通风口的痕迹。
房间内没有时钟,甚至没有任何能用来标记时间流逝的参照物。
昏黄而暧昧的壁灯镶嵌在墙角,投射出柔软而压抑的阴影。
密室中央铺着深色长毛地毯,地毯正中央摆放着一张经过特殊改造的金属束缚椅,黑色的真皮椅面在暗黄灯光下泛着油润的光泽,扶手与椅脚两侧垂挂着宽厚的皮革束带。
【沈警官,你比我预期的还要准时。】
温和低沉的嗓音从束缚椅后方的阴影处传来。
顾言澈从一张单人沙发上优雅地站起身,身上穿着剪裁合身的深灰色三件式西装,金丝眼镜后的双眼带着温柔近乎怜惜的笑意。
他的步履沉稳,鞋底踩在天鹅绒地毯上没有半点声响,整个人散发出一种与这座肮脏地底格格不入的斯文与整洁。
沈映雪的身体在看见他的瞬间紧绷起来,右手本能地按在腰间的枪套上。
尽管她早就知道会在这里遇见他,但当这张看似无害的脸孔再度出现在密闭空间时,后颈被药雾浸透的记忆依然让她的皮肤泛起一阵屈辱的战栗。
【顾言澈,】她开口,声音维持着侦查官特有的冰冷与威慑,【霖原市刑法第三百零二条妨害自由罪、第二百二十一条强制性交罪,以及多起以药物控制被害人的连续伤害案。你以为把证据从分局系统删除,就能抹杀你的犯罪事实?】
顾言澈没有停下脚步,只是带着淡淡的微笑走向她,眼神像是在注视一个正在背诵课文的倔强孩童。
【法律、条文、程序……沈警官,你总是习惯用这些冰冷的外壳来保护自己。但在这里,那些由凡人编造出来的规则没有任何意义。】
他走到沈映雪面前一步之遥处停下。沈映雪拔出制式九厘米手枪,黑洞洞的枪口直指他的眉心。【退后,双手抱头跪下。】
【你不会开枪的。】顾言澈轻声说道,目光平静地迎着枪口,【如果你想杀我,在七号坑道时你就该扣下扳机。你之所以循着地图来到这里,不是为了杀我,而是因为你的理性无法接受一个事实——你的身体,已经无法抗拒我为你调配的空气。】
话音落下的瞬间,墙角隐蔽的出风口发出极其微弱的嘶嘶声。
一阵带着微温的白雾悄然弥漫开来,甜腻的费洛蒙与微量致幻肌肉松弛剂迅速充斥在湿热的空气中。
沈映雪试图闭气,但先前在隧道长途跋涉带来的急促呼吸让她根本无法抗拒氧气的摄入。
高浓度的药雾顺着气管直灌肺泡,血液里的温度在短短数秒内开始不受控制地飙升。
手腕传来一阵熟悉的无力感,沈映雪的手指剧烈颤抖,沉重的警用手枪在掌心中变得宛如千斤之重。
顾言澈抬起修长的手指,极其自然地覆上她的手背,指腹带着微凉的薄茧,轻巧地从她无力的掌心将枪械取下,随手放在一旁的金属推车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你太累了,沈警官。】顾言澈的声音贴近她的耳廓,温热的吐息撩动着她修剪整齐的发丝,【把这些沉重的伪装卸下来吧。】
他的双手灵巧地解开她的警用武装带,将手铐、备用弹匣与警棍一一卸除。
沈映雪咬紧牙关,试图用格斗术的擒拿反制,但她的肩膀才刚发力,肌肉松弛剂带来的酸软便让她的膝盖一软,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向前倾倒,恰好跌入顾言澈结实的胸膛之中。
西装布料的微凉与他体温的温热形成了强烈的感官冲击。
顾言澈顺势揽住她紧实的腰肢,将她横抱而起,迈步走向中央那张束缚椅。
沈映雪剧烈喘息着,双手推拒着他的胸膛,但那点力道在药效发作下显得如同欲迎还拒的抚摸。
【放开我……顾言澈……你这疯子……】
【我是唯一看清你真实模样的人。】
顾言澈将她平放在束缚椅上。
宽大的皮椅完全贴合著她的背部线条,椅背上预热过的皮革传递着与人体相近的温度。
他动作轻柔却极其熟练,拉过扶手两侧的厚实皮质束带,将沈映雪修长而紧实的手腕牢牢固定在扶手上,随后又将她的脚踝分别扣在椅脚两侧的固定环上。
金属卡扣锁死时发出【喀嗒】的脆响,宣告了肢体掌控权的彻底丧失。
沈映雪的双臂被拉开至两侧,修长笔直的双腿也被迫分开呈微敞的角度,制服长裤紧绷地勾勒出她大腿与臀部的饱满曲线。
【密室的隔音达到了一百二十分贝,】顾言澈直起身,优雅地解开自己的西装外套纽扣,将外套随手搭在椅背上,【这里没有时钟,没有日夜,没有任何体制内的同僚会来打扰我们。在这里,时间是由你的心跳决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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