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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特殊的抽屉里,妻子没有存放任何的化妆用品。 有的,只是一份保单。 一份比她所有衣物和化妆品加起来,都要昂贵的保单。 妻子来到婴儿床前,最后看了一眼床上正恬然酣睡的女儿,忽然无声地笑了。 她拧开笔盖,毅然决然地在保单空白处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却没看到,身后本该正背对着她沉睡的男人,在黑暗里睁开了双眼。 这是一个陷阱。 从始至终,男人根本不曾睡着。 时光一天天飞逝。一转眼,就到了许初出院的日子。 由于在证据缺乏的情况下,死里逃生的许初成为了案件调查时,避不开的一个重要证人。自从许初经过紧急抢救,脱离生命危险以来,去医院探望受害者许初,已经成为了花彻新晋的一种习惯。 以前,花彻就隔三差五地往医院跑,如今许初伤势痊愈出院,她说什么都理应过去一趟。 不过她这次过去的时间,显然不太正确。 等花彻在病房的玻璃隔断外,再次见到许初时,许初身边已然坐了一个熟人。 那个人,就是最开始报案的钟简宁。 钟简宁不仅是许初的熟人,也是警方的熟人。 当时,如果不是她在玩剧本杀情感本的时候,通过骨相猜测出道具骷髅的真实身份,并且力排众议,坚决报警,花场这起丧心病狂的重大案件,说不定至今还被埋在土里,不为人知。 彼时已经被困在花场里的许初,或许,也将失去逃出生天的唯一机会。 医院里,秋风拂动窗帘。 气氛静谧宁和。 出院原本是大好事,许初却在看见钟简宁带来的昔日合影时,禁不住红了眼眶。 时隔多年,高中时最亲密无间的三个朋友再度相聚,当年最活泼爱美的纪晓涵,而今却只剩下一幅遗像。 花彻转过头,不忍再看病房里揪心的场景,却好巧不巧地撞见了同样站在病房门外回避的陈正。 现在再把头扭回去假装没看见,已经不大可能了,花彻在闷不吱声的僵硬和当场热聊的尴尬之间,艰难地选择了没话硬聊:“后来,你去看你老婆的路演了吗?” 这当然是一等一的废话。本案的调查时间那样漫长,到现在都不能说完全查清了结果。为了这起案件,他们不知道牺牲了多少周末时间加班加点,陈正自然是赶不上去看老婆那周末的路演的。 “但没事,赶上了下一场。”陈正破天荒地开了个玩笑。 一反严肃古板的人设。 花彻算是发现了,只在陈副队提起他老婆时,他才会难得地变得更有亲和力……也更会撒狗粮一些。摆在平时,这几乎是没可能的。 花彻刚刚和陈正尬聊了两句,病房的门就被人从内拉开了。钟简宁从病房里往外探出半个头,向他们询问:“花队长,陈副队,你们不进来坐吗?许初说她想到了一些新的东西,你们要不要听听看?” 这样求之不得的线索,花队长当然不可能错过。就算明知花场案已移交送检,失踪案案卷也被封存,花彻也从未放弃过追查。 她之前来找许初那么多次,就是为了这个。 许初也没有让她失望: “您上次来,跟我说刘姐在她的笔记本里,曾经写过一个名字被涂掉的医药公司对吧?我最近想了一下,发现刘姐好像确实提到过一家。” 花彻:“刘咏霞说的是哪一家医药公司?还记得名字吗?” “记得,我高中时背诵都是满分。” 许初自豪地想挺起胸膛,却被担心她扯到伤口的钟简宁眼疾手快地摁住:“那家公司叫‘维健源’,意思是维持健康的源头,好像是一家生产药品辅料的公司。” 花彻查了一下,确认这家叫“维健源”的医药公司确实存在,而且是一间小公司。公司的创始人,是一个叫作庄维源的男性。 花彻给庄维源现居的社区打去电话。 不曾想,庄维源的相关信息还没问着,她就先听到了庄维源的死讯: “拾光嘉园发生一起命案。死者就是你们正在找的庄维源,‘维健源’医药公司的创始人。报案人坚称,杀害他的不是人,是厉鬼……” 作者有话说: ps:这里的媳妇是老婆的意思,因为有的地方媳妇指的是儿媳妇,我感觉有必要强调一下 怨鬼佛面1铜佛像上, 半个小时前—— 撕心裂肺的啼哭声刺穿楼道,也撕裂开了这个阴沉沉的早晨。 那孩子大概已经哭很久了。哭声断断续续,且带着明显的嘶哑。有好几次,都差点背过气去。 刚刚买菜回来的蔡婆婆皱了皱眉头。她本不想管别人的家事,然而那哭声偏跟长了眼睛似的,一个劲儿往她耳朵里钻,扰得她心神不宁。 “造孽哦,哭成这样都没人管。”在从那层楼经过时,蔡婆婆特意颤颤巍巍地拄着拐杖,走到门前看了一眼。 门没关严。 风一吹就开了。 血腥味混合着线香的气味,冲出门外。 蔡婆婆犹疑着拉开门,往大门正对的客厅里瞧了一眼。第一眼,只看到一片混沌的昏暗。 这家人的客厅不大,窗帘却全部拉着,成片黢黑沉闷的暗色宛如灵堂。仅有一线极其稀薄的阳光,挤过两片窗帘布之间的接缝,轻之又轻地搭在摆着户主亡妻遗照的桌前。 户主妻子前段时间过世的消息,蔡婆婆也知道。她年老体衰,素来忌讳这些不详的东西,然而那一线光亮在黑暗里是那样惨白细窄,不知不觉就牵引着她的视线沿着桌角,往地下延伸。 光线的尽头,系着一颗皮开肉绽的脑袋。 蔡婆婆手一抖。 刚买的一大袋子菜摔在地上。 装菜的塑料袋被这冷不丁的一下,给摔得歪斜。一颗灰头土脸的马铃薯却伺机潜逃,骨碌碌滚进客厅里,滚到了供奉遗像的桌脚边。 同样在这张供桌的桌脚前,这套房的户主庄维源后脑勺朝上,毫无生命迹象地趴伏在客厅里。他已经全然冷透的手指,僵硬地指向面前桌上的香炉。 遗像前的香炉里,三支香已燃尽了两支,剩下一支却早早熄灭,还剩半截。 人怕三长两短,香怕两短一长。 两短一长的香也叫“催命香”,乃是大凶之兆。 寓意着灾祸降至。 鬼还没走。 当花队长将这两起案件的关联处汇报局长,好说歹说把这起案件的调查权要到手里,再带人赶到现场的时候,报案人蔡婆婆已经战战兢兢地在警戒线外跪拜了一会儿。 她眉头紧皱,双手合十,嘴里用方言念念有词,大意是求菩萨保佑他们家不要被牵连云云。旁边的警员好几次伸手想扶蔡婆婆起来,都被她毫不领情地推开。 对鬼神之说的深深恐惧,已经把她的理智淹没了。 拾光嘉园是一个正在计划改造的老旧小区,里面的居民楼只有楼梯,没有电梯。楼里发现尸体的客厅,基本能够确定为第一案发现场。 方才,花彻才在公司创始人照片里看见的庄维源,此刻已经趴在地上没了气息。 后脑勺朝天,被砸得血肉模糊。 客厅里更是一片混乱。原本放置鱼缸的架子上空空如也,玻璃碎片混合着缸里面的水落了一地。 这明显是搏斗过的痕迹。 同时,警方却没有在大门的门锁上,发现被曾经撬过的迹象。 蔡婆婆求神拜佛的祷告声里,花彻隔着门,多看了一眼客厅供桌上的香炉。 香炉里,香灰松软。半截不肯燃尽的线香,直直地插在灰烬里。且这意味着不详的线香后方,正对着桌上女人的遗像。 然而,花队长作为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不认为这能代表什么。无论是线香的材质密度、干湿程度,还是周围气流的走向,都有可能影响到线香燃烧的速度。 “……报案人觉得这起案件是鬼魂作祟,只是因为这半截香?”花彻问。 “那倒不止。”唐灿耸了耸肩。 唐灿来得早,已经从保护现场的民警那里,多少了解到了一些这起案件的基础情况。 “因为尸体是在家中被人发现的,所以我们的人第一时间确认了死者庄维源的身份。除了尸源,击打死者后脑的凶器也应该是找到了。”唐灿指了指被砸得脑浆迸流的尸体。尸体旁边,丢着一尊做旧过的铜佛像。 铜佛像古朴威严,两腿交叉盘坐于莲花座上。即便尺寸不大,这样考究的造型也本该令人心生敬畏,然而这尊铜佛像上,却竟然沾满了血肉残渣和淡黄色的脑浆。 这恐怖的血色,主要集中在佛像的上下两处。 即底座和头部。 而佛像这两个位置的形状,也恰好与死者庄维源后脑的伤口形状吻合。 花彻:“凶手很可能是趁死者转过身的时候,使用这尊铜佛像,对死者的后脑进行了多次重击,而且在过程中,变换了一次佛像的抓握位置。”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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