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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给她伤疤处画着花儿。 元昭帝捞起宁韫的腰,将人翻了个身。 她从趴着变成了仰面躺着,对上了陛下的目光。 宁韫猜出来了,却也没得什么奖赏,他抽出宁韫咬着的那支新笔,转而手指探入她口中,指腹轻轻压着她的舌面。 他说要让宁韫帮他把这支新笔润一润,却不去一旁涮清水,反而笔头去蘸取她唇角的涎液。 狼毫笔尖勾勒着宁韫的唇线,惹得她唇瓣一阵酸痒,愈发红润饱胀。 她身上怕痒的地方可太多了,万幸陛下只是用笔尖扫一扫她的唇珠,不然去了旁处,宁韫真是连哭的功夫都没有了。 他俯下身,凑近宁韫耳边,呼吸拂过她耳廓上细细的绒毛,声音低沉问道:“毛笔还有些干,这要怎么办?” 也不知道是哪个大臣哪个州府奉上的狼毫笔,笔头远比一般的狼毫粗硬,笔杆分明是竹子做的,却和玉一样温凉。 这笔的笔尖方才只在宁韫唇角触了几下,自然里头还是干的。 宁韫委屈地说旁边有水,亲着他的手指,讨好着他,可是元昭帝偏说那里碗盏里的水不够清了。 他捞抱起宁韫,在她鼻尖亲了一口,说就要画好了,等新笔开了锋,他再取一点墨,就好了。 就是苛政猛于虎呀,这就是天子不知道百姓疾苦呀! 宁韫在心里头恨恨地想。 他说得这样轻松,落到了宁韫头上那可真是苦不堪言,狼毫笔才勾画了几下,哼咛声里就添了娇意,在他指节上留下齿痕。 宁韫两只鞋子都掉落在了地上,一点水珠从她垂落的脚趾上凝聚,砸在了她那杏色小鞋的鞋面上。 元昭帝拿出手指,在宁韫面颊上擦了擦,转而俯身吻她。 两人把御案弄得乱糟糟的,好好的密折都被推挤到了地上,如今一本也没有留在案上。 他终于画好了那幅画,拿来一旁的小铜镜,让宁韫看。 他在她肩头画了一枝斑枝花,那里狰狞的疤痕如今已经瞧不见了。 斑枝花又名琼枝,烽火花,花开的时候一片红艳,远远望去像是着了火一般,在建州有许多。 宁韫很喜欢斑枝树,小时候才来京城,她还惦记着建州,曾经画过一幅画,就是一棵亭亭如盖的斑枝树。 陛下曾问过她这是不是就是人们说的烽火花,宁韫说是,她说她画的不像,皇帝陛下今后一定要去建州看一看,亲眼见过就会喜欢上了。 他还没见过,但是他记住了宁韫画出来的样子。 宁韫本就被撩拨的有些眼角发烫,看清楚了这花的样子,鼻尖一酸,叫了一声玄郎,扑进他怀里。 只是方才两人一番折腾,她身上的裙子早已经松垮挂在腰上,如今也滑落在地,掩盖住她一只鞋子。 元昭帝知道她爱掉眼泪,只是有时不知道要如何安慰,默默哄着她,可是也说不出什么哄人的话。 “写东西来朕这里不就行了,还偏要躲起来一个人写。” “对呀,因为就是不能给父皇看呀……” 宁韫从他怀里抬起头擦净眼泪,抱着元昭帝脖子得意地说道。 “韫儿才不被您骗呢,您想套韫儿的话可没那么容易。” 元昭帝气笑了,揽着她的腰将她从案上抱了起来,宁韫以为是他终于不再矜持什么了,正要往他怀里钻,已经娇娇喊着陛下了,却被他一个转身放进了案前那把云龙纹的紫檀扶椅中。 他身形高大,平日批阅奏折时坐的椅子本就更高,扶手也更宽,偏宁韫清瘦,即便蜷缩在里面也绰绰有余。 可元昭帝没有让她蜷缩在内,他俯身握住她一只脚踝,轻轻揉了揉,将她小腿搭在左侧扶手上,另一边自然也是一样。 也不知道是谁人刻的雕花,恰好还就留了两处,能把她腿弯卡住,宁韫像是一幅画卷被人打开,如今只剩下一片衣角挂在身前。 元昭帝亲了亲她的手指,将她的手也分别放在两侧扶手上。 其实方才宁韫已经在权衡利弊,想着要不要就买个乖,也就算了。 现在说她饿了想用午膳了,还来得及吗? 她咬着唇,眼眶泛红,委屈得快要哭出来,他却不紧不慢地为她擦着鬓角的汗。 这两日天热,两人要说体己话,下人们便把殿门关了起来,故而殿内有些闷窒,说了许久话,亲了又抱了,两人面上都有些薄汗。 元昭帝也将自己外层碧色薄衫脱下,搭在宁韫腰侧,他的目光从她两膝间掠过,又回到她欲泣的小脸上。 而后,他拿起了旁边的冰鉴,拿起一块冰,用唇咬住,抵在宁韫唇边,宁韫被唇上传来的凉意惹得身子一抖,可是还不等她轻哼,冰块就已经游走到了她的面颊上,一寸一寸地往上,直到她的眼角。 哪有这样解暑的? 宁韫晃了晃足,脚趾蜷曲又松开,却又下意识仰起脸,追着他的亲吻。 两人正焦灼的时候,忽听外头传来一阵吵闹声,元昭帝不快地蹙了蹙眉,捧起宁韫的脸没有理会,可是外面的声音却更大了。 似乎是黄云和宋天亭在外面拦着什么人,起初宁韫还以为是李俶,想着万一是有什么朝中的急事,刚要开口问元昭帝,就听到外面的人怒斥道: “你们这是要做什么,军政大事你们耽误得起吗?父皇究竟在不在兴泰殿,你们为什么要撒谎骗孤,如此遮遮掩掩地,又是想做什么!” 宁韫身子猛地一抖,元昭帝也停下了,那块半化的冰块沿着她颈侧滑了下去,宁韫却顾不得那股凉意了。 是徐禛来了! 不只是徐禛……听声音,好像还有威北候玉老将军? 对了……她险些忘了,关外赫莫人的事闹得大了,这几日兵部户部还有吏部都派了人,又有许多大臣来了定州。 不会姑夫也来了吧? 她已经慌了神,正挣扎着想起身,元昭帝按住了她,吻着她的耳朵,沉沉叹息了一声,而后轻抚她的额头。 “等着朕。” 他展开方才换下的碧水翠竹外袍,盖在了椅子上,把宁韫严严实实地遮住。 衣袍从椅背顶端一直垂到椅脚,将整把椅子都罩住了,远远看去,只是一把搭着衣裳的椅子,完全瞧不出来椅子里还有一个人坐着。 碧色的纱料,织着翠竹的暗纹,光线透过料子照进来,变成了幽幽的碧色,混着他身上沉郁的龙涎香味压在宁韫的面上,她的心猛然一跳。 元昭帝隔着她衣服抚了抚她的发顶。 那天在船上,她说他为了和儿子说话敷衍了她,她气恼他了,他也承诺今后不会草草了事敷衍了宁韫去。 但是,也不能这样啊,这还不如敷衍敷衍她呢,就让她一个人待在这里,这样坐着,盖着他的衣裳? 难说陛下是不是故意的。 她又气恼,却又有些道不明的兴奋,压低声音对着衣袍外面那个模糊的轮廓不满道:“陛下最好说话算话,快点打发他们离开,不然等等韫儿可要狠狠地教训您欺负您呢。” “还是狠狠地欺负呢?” 衣袍被掀起了一角,元昭帝又在她面颊侧吻了一下。 “行,朕等着看看有多狠。” 元昭帝整了整里衣,放下了隔开书室和外间的竹帘,走到殿西侧的暖阁坐下,低声骂道:“在吵嚷些什么?” 宁韫从没有听到陛下如此暴怒的声音,和方才他温柔又戏谑的声音判若两人。 “都滚进来!” 殿外瞬时安静了下来,门旁的小侍从缓缓将门打开,元昭帝愤怒的呵斥似乎还在耳畔回响。 徐禛满目惊惧地看着黄云和宋天亭,可是两人只是垂着头沉默不语。 既然父皇就在这里,他们两个方才又要掩饰什么? 他们是故意的?他们是徐祎的人故意坑害自己? 徐禛来不及思考太多,就已经听到他父皇极为不满的声音。 他恨恨瞪了二人一眼,跟着威北侯玉狄一同进了兴泰殿,看到了坐在暖阁里面色阴沉的元昭帝。 迈过门槛的时候,徐祎的膝盖竟有些发软。 黄云和宋天亭也跟了过来,四人一同跪倒在地,最先挨了训斥的,便是黄宋二人。 “朕瞧着你们两个是愈发大胆了,都说了这连日来乏累,朕要好好休息,不许人来打扰,你们是怎么办事的,李俶是怎么教你们的!” 两人慌忙跪地,额头贴着地面,后背也高高弓着,一动也不敢动。 元昭帝略过了徐禛,在他头顶带起一阵凉意。 他的目光转向玉狄,瞧着他须发花白的模样,似乎是多了几分平和,问他昨夜才至定州,如今不好好在家中安养,又有何急事要禀。 “陛下恕罪,老臣并非有意惊扰圣驾。只是赫莫人太过嚣张,前几日才侵扰了跑马场,今晨就又至关外打草谷。不仅劫掠了商队,还将十几名大雍百姓掳走,嚣张至极。”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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