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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姬含清和柳燕不注意的时候,凌知许掰开路昙的手掌,用颤抖的指尖在她掌心留下看不见的密语——据他调查得来的结果,昭侯当年是爆体而亡的。 爆体而亡。 服用“神药”的人最终都会爆体而亡。 昭侯也会是其中一员么? 这条诡异的死因让事情变得愈发模糊不清。 然而在丞相府的短暂接触,让路昙很难对吴慈这个道貌岸然的老男人有什么好印象。 昭侯却是凌知许敬重的义父,从情感上讲,她不愿相信昭侯会是吴慈以及太后那样的坏人。 凌知许自然也是同样的想法,但那股揪心的沉重几乎压得他快喘不过气来。 黑暗中传来衣料摩擦的窸窣响动,路昙换了只手提灯笼,轻轻握住了凌知许的左手。 凌知许身形一僵,旋即伸指按住路昙的手背,力道重得仿佛能将她融进他的血肉里。 两人谁也没有主动说话,沉寂的气氛却被彼此交融产生的温度逐渐烫出缺口。 这里和路昙以前去过的密室不同,在密道里一路走来几乎没见过积灰,空气里也飘散着一股好闻的墨香。 若非知道这里是侯府,路昙一定会怀疑是不是哪个书坊在里面弄了间印刷用的屋子。 越往密道深处走,光线越暗,那股墨香也越沉重,路昙不得不全神贯注地提起灯笼。 不知走了多久,凌知许忽然开口:“到头了,前面应该有扇门,先在附近找找,看看有没有别的出路或者线索。” 路昙立刻把灯笼举高,前面果然有一扇堪比铜墙的门阻挡了他们的去路。 凌知许掀开手上的灯笼,借着里面的烛火点亮了墙上已经熄灭的蜡烛。 似乎注意到什么,凌知许眉头微蹙,“这里放的都是鱼膏做成的蜡烛,为何会灭掉?” 路昙凑近去看,烛台附近没什么异样,也没有打斗过的痕迹。 “会不会是有人特意吹灭的?” 凌知许却道:“放这种蜡烛本就是为了照明用的,他吹灭了做什么?” 路昙心里也不解,但在这种昏暗的环境下,有蜡烛总比没蜡烛强,她学着凌知许的样子点了几个蜡烛,眼前可见的范围明显宽阔了许多。 然而两人在附近搜寻了一阵,却没什么特别的发现,只好重新回到那堵墙前。 路昙方才没仔细看,听凌知许说是门便将它认成了门,走近才发现这扇门与其说是门,不如说是中间露出一条缝的墙。 门上没有门环,也没有别的装饰,清一色的古铜漆朴素得甚至有点寒酸。 路昙伸手摸了摸,又用灯笼照了一会儿,那道缝隙细得像蚕丝一样,连光都透进去,不仔细看的话恐怕真的会把它当成一面普通的墙。 “这门要怎么开?”路昙回头,“总不能用内力砸开吧?” 凌知许笑道:“那你试试?” 路昙掌心收拢,蓄力挥出一拳打在门上。 大门丝毫未动,路昙却瞬间红了眼圈,她吃痛地退后几步,收回了自己的手。 “你诓我呢!” “嗯,都怪我。”凌知许顺势将人揽进怀里,笑着牵过她的手,轻轻地揉捏起来。 尽管凌知许的按摩让疼痛缓解了不少,路昙依然呲着牙,一双水润的眸子埋怨地瞪着凌知许——他肯定刚发现这扇门的时候就知道用不了蛮力了。 用不了蛮力,要如何做才能将它打开? 附近又没有什么机关,墙壁上除了蜡烛再没有其他的物什。 路昙再次靠近被点燃的蜡烛,烛光缓缓摇动着,映亮了她的眼底。 “你说,开门的方法会不会和这些蜡烛有关系?”路昙忽然开口。 靠近门的地方至少嵌着近十个烛台,每个烛台上都放着鱼膏蜡。 路昙和凌知许方才只点燃了几个,还有不少远处的没被点燃,孤寂地留守在烛台上。 抱着死马当作活马医的想法,两个人依此将所有的鱼膏蜡都点亮。 沉默许久的大门发出一阵闷响,门扉缓缓向两侧收缩,对人们展现出密室的更深处。 路昙开心得快要叫出声来。 她转过身去看凌知许,却听见他急促道:“小心!” 门的方向传来剧烈震颤,路昙回头望去—— 一个面目狰狞的青铜兵人正朝她冲来。 作者有话说: 无 青铜兵人抬掌挥来的瞬间,一记剑风破开昏黄光影,直奔它面门而去。 谁料那青铜兵人反应极快,仿佛背后有人操纵似的避开了路昙的攻击。 路昙来不及收手,一剑刺上墙壁,手臂被震得发麻,酥酥的痛感霎时蔓延到全身。 这便给了青铜兵人可乘之机,三两招下来,路昙已被逼得退至墙角。 “先别过来!”路昙对凌知许大喊。 太过狭窄的地方难以出剑,所幸路昙随身带着匕首,她一边躲开攻击,一边试图用匕首捣毁青铜兵人四肢的关节。 结果弄了半天,只在青铜兵人的外壳上留下了几道浅浅的划痕,被老鼠啃过的米袋上的洞都比这几道划痕要深! 路昙两眼一黑,差点没背过气去。 凌知许见状,也顾不上路昙方才让他留在原地的话,抽出腰间折扇向青铜兵人打去。 路昙立刻屏住呼吸装死。 青铜兵人的身子晃了一下,旋即换了目标,朝凌知许的方向跑去。 路昙趁机发狠地飞踹一脚,将青铜兵人踢到了密道的另一边。凌知许奔上前,两人一左一右卸掉了兵人的胳膊。 即使失去了双臂,青铜兵人的身子依然扭动着。 直到凌知许把手伸进兵人的胸腔,取下了什么东西,兵人体内发出一阵咕噜噜的声响,然后头一歪,身子重重地沉了下去。 危机解除,路昙瞬间就和青铜兵人一样瘫坐到地上。 她心跳快得仿佛能从身体里蹦出来,耳朵也微微发痛,只好晃晃脑袋,试图甩掉那盘旋在耳间的嗡鸣声。 “还好么?” 凌知许递过来一条干净的帕子,路昙还没回过神,指尖轻轻打着颤,一时没接稳,帕子便从她的指缝里滑了下去,又被凌知许眼疾手快地接住。 他一点点擦去路昙脸上的冷汗,像对待极其易碎的珍宝般小心翼翼。 路昙默许了他所有动作,缓缓道:“我有点相信吴慈的话了。” 这间密室里若不是放着重要的东西,怎么会用到世间罕见的青铜兵人来守卫。 “我以前在奔雷堡也见过一模一样的兵人,应是堡主送给义父的,他与义父相识多年,是老朋友了。” 说完,凌知许沉默了,义父从未和他提起过侯府地下还藏着这样一个地方。 如果义父有想要守护的东西,为何至死都不曾告诉过他。 路昙缓了一阵,确认自己没什么问题了,握着凌知许的手站了起来。 “走吧,我们进去看看。”路昙道。 然而她还没走出几步,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小昙,你们还好么?” 来人居然是应该守在密道入口的姬含清! “已经过了一个时辰么?”路昙讶然。 “才半个时辰,地下传来的动静太大,我以为你们出了事,便让柳燕继续守在上面,下来查看情况了。” 姬含清说着,目光随即落在了青铜兵人上,路昙便将方才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讲给她。 “人没事就好。” 姬含清无视掉路昙和凌知许握在一起的手,亲昵地上前揉了揉路昙的脸颊。 路昙闷闷道:“大师姐,我不是小孩子啦!” 姬含清却笑道:“但你永远都是我的小师妹,不是么?” 路昙无法反驳,只好任凭姬含清肆意“虐待”她可怜的脸颊肉。 好在姬含清很快松了手,“你们还没进去么?一起进去看看?” 三人提着灯笼走进门内,里面是又一条漫长的甬道。然而墙上的鱼膏蜡都亮着,省得他们重新去点了。 他们走了一会儿,并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东西。 路昙倒是隐约听见了些响动,可她问凌知许和姬含清听没听见,两人都摇着头说没听到。 路昙奇了,难道她的耳鸣还没结束么? 话不过三秒,制造出响动的人就出现在他们面前。 “轰隆——” 路昙身旁的墙忽然塌了下来,跌落的砖块溅起灰雾,有一道颀长人影从中走了出来。 路昙和灰头土脸的楼岳四目相对,从彼此的眼神里读到了不同的情绪——路昙眼里是对楼岳突然出现的震惊,楼岳眼里却是挣扎过后的痛苦。 路昙咽了咽口水,被墙灰弄得浑身脏兮兮的,是该痛苦一下。 她小声道:“你让砖头砸傻了?” 楼岳移开盯着路昙和凌知许中间空隙的视线,冷冷道:“你才傻了,在地下闹出那么大的动静,害得我屋里的地砖都塌了。”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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