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然而久等不至,眼见日落西斜。 阿秦从外头进来时,裴忱正要唤人去寻,抬眼见阿秦面色不对,不待她开口便已站起身来。 马车在长街上飞驰而过,裴忱翻身下马时,正见沈稚音瘫软在阿苓身侧,整个人窝成一团,小脸烧得通红,意识已有些模糊了。他将她从马车里捞出来拢进怀中,她触到他身上的凉意便下意识往他怀里拱,嘴里含含糊糊地喊着热。 “去请大夫。”他翻身上马,将她拢在氅衣里,声音依旧是那般沉稳的调子,只是握着缰绳的手指节已微微泛了白。 大夫来得很快,是邺城最有名的妇科圣手,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他把了半晌的脉,又翻了翻沈稚音的眼皮,最后目光在裴忱面上停了极短的一瞬。 “夫人这些时日可是服了什么补药?”他问。 裴忱知晓她在吃老太太给的补药,先前叫人看过的,是极好的方子,便不曾放在心上,然而此刻这老大夫说起,难不成是方子有所不对? 他将老太太给的补药方子递过去,老大夫接过看了一回,眉头便微微蹙起。 “这方子是滋补阴体的,寻常妇人服用并无不妥。只是夫人体质与常人不同,这滋补之药入体,阴火过旺,阳气不足,便成了燎原之势。需得阳火来压一压方可平复。敢问都督与夫人成婚多久了?” “数月。”裴忱道。 老大夫执笔的手顿了顿,抬起眼来望着裴忱,面上掠过一丝极淡的讶异。 他没有再多问,只是将方子搁在案上,站起身来:“老夫开一剂清火的汤药先服下,只是此乃治标不治本。”他走到门口,脚步又顿了顿,终究还是回过头来,“都督,夫人此症,汤药只能暂缓,根除之法,想必都督心中有数。” 他说罢,便拱手告辞了。 卧房里只剩下裴忱与沈稚音两个人。 她躺在榻上,额上沁着细细密密的汗珠,寝衣已被汗浸得半透,正贴在身上。 小姑娘的意识仍有些模糊,只觉得自己像是被放在蒸笼里蒸了一遭,浑身都烫得厉害。她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含含糊糊地唤了一声,又伸手去扯自己的领口,仿佛想将衣襟扯开些好透一透气。 “妹妹。”裴忱在榻边坐下,伸出手将她的手拢进掌心里。他的掌心微凉,触在她滚烫的手背上,叫她轻轻打了个颤。她睁开那双被烧得雾蒙蒙的眼儿望着他,眼底满是委屈与难受。 “二哥……”她细声细气地开口,声音还带着没散尽的颤抖,可怜巴巴地望着他,浑然不知等待自己的究竟是什么。 沈稚音蜷在锦被里,只露出一张烧得酡红的小脸和两只水雾蒙蒙的眼睛。 裴忱端着药碗在榻边坐下的时候,她正把被子往上拉了拉,将自己裹得更紧了些,只余几根手指揪着被沿,指尖微微泛白。 “二哥……”她细声细气地开口,眼眶里含着难受的泪,声音有些哑,“我是不是又给你添麻烦了。” 裴忱没有立刻回答。他将药碗搁在矮几上,伸出手,手背轻轻贴了贴她的额头。 微凉的触感落在滚烫的肌肤上,沈稚音不由自主地往他手背上蹭了蹭,发出一声苦恼沮丧的叹息。 “你我夫妻,何来填麻烦之说。”裴忱收回手,端起药碗,舀了一勺汤药递到她唇边,“先喝药。喝了药,身上便好许多了。” 沈稚音乖乖张嘴,由着他一勺一勺地喂。那药苦得厉害,比先前吃过的所有汤药都苦上三分,她的眉头皱成一团,却还是努力咽了下去。喝到第三勺的时候,她实在忍不住了,可怜巴巴地抬起眼望着他,声音软得像是刚从蜜罐子里捞出来的糖丝:“二哥,这药好苦。” 碗里还剩大半汤药,裴忱望着她她那张皱成一团的小脸,放下药碗,从矮几底下摸出一个小小的瓷罐。 那瓷罐里装的是他叫人提前备下的蜜渍梅子,原本是打算等她喝完药再给的。只是小妻子年纪小,也不必这么苛刻。 裴忱打开罐盖,拈了一颗梅子递到她唇边。 沈稚音张嘴含住,蜜的甜与梅子的酸在舌尖上化开,冲淡了满嘴的苦味,她的眉头这才慢慢舒展开来。 她含着梅子含含糊糊地说谢谢二哥,裴忱没有说话,只是拿起药碗继续喂。 就这样喂一勺药、喂一颗梅子,时不时再为她发一发汗,一碗药喝了小半个时辰才算见底。 喝完了药,裴忱又倒了一盏温水来给她漱口。 沈稚音漱过了口,又被他盯着喝了大半盏温水,才终于被允许重新躺回被子里。 她窝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张脸,眼巴巴地望着他在屋里走来走去——先去搁药碗,又去关窗,又去拨炭盆,又把矮几上被她踢乱的几本书摞整齐了,烛火将他的影子投在墙上,忽长忽短。 沈稚音看了一会儿,忍不住开口唤他:“二哥。” 裴忱回过头来,她把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朝他招了招手。 他便放下手里的东西走到榻边,俯下身来问她怎么了。 沈稚音把那只伸出来的手又往他面前递了递,五根手指头张开又蜷起来,是一个要抱抱或是要握的姿势。 裴忱便握住她的手,她的掌心还是烫的,汗涔涔的,贴在他微凉的掌心里,倒像一块刚出炉的小点心。 “二哥不要忙了,”她的声音带着病中特有的鼻音,软软糯糯的,“坐在这里陪我说说话罢,不要太累啦。” 裴忱便在榻边坐下了。 他没有松开她的手,只是将她的手拢在掌心里,拇指在她手背上一下一下地轻轻摩挲着,给予她些许安抚。 沈稚音侧过身子面对着他,另一只手也从被子里伸出来,覆在他的手背上,把他的手当暖炉一般捂着。 “二哥,”她眨了眨眼,“你小时候生过病吗?” “生过。” “那二哥生病的时候,是谁照顾你?” 裴忱沉默了片刻。烛火在他眉骨和鼻梁上切出极利落的明暗,他的神色在光影里看不大分明,只是语气依旧是那般不紧不慢的调子:“祖母年事已高,多是仆役。” 她本下意识想问,阿娘呢——可瞬间便想起崔夫人那张冷淡的面孔,又想起老太太说裴忱少时养在她身边的话,心里便有些酸酸的。 沈小娘子把自己的手指挤进他的指缝里,与他十指相扣,认真地说:“那往后二哥生病了,我来照顾二哥。我会煎药,也会煮粥,还会做桂花圆子。虽然做得不如南市那家铺子好吃,但是多练几回,一定可以做好的。” “妹妹受累,不必如此。”裴忱道。 沈稚音只觉得夫妻之间没有这样客气的道理,瞪了他一眼,说她是很认真的,是真的想照顾他,可不是在说笑。 裴忱望着她那副气鼓鼓的样子,眉梢微微一动:“好,那为夫记住了。往后为夫若是生病了,便叫妹妹来煎药。只是妹妹煎的药,为夫要先尝一尝——尝过了,若是太苦,便罚妹妹吃两颗蜜渍梅子。” “为什么是我吃梅子?”沈稚音大惑不解,这简直是奖励呀! 裴忱看着她还带着些烧红的面颊,并未多言。 他这一生,原不需要什么甜的东西。 甜的,他已有最好的了。 “不管如何,谢谢二哥给我吃梅子。”她小声嘀咕,又往被子里缩了缩,把半张脸都埋进了被沿里,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儿望着他。“只是,我若叫二哥吃,二哥也不许推拒。” 裴忱看着她那双露在被沿外头的,亮晶晶的眼睛,轻声道:“妹妹小时候生病,是谁照顾你?” 沈稚音眨了眨眼,她沉默了一小会儿,才轻轻开口,说她小时候生病时,是阿娘照顾她。阿娘会整夜守在她榻边,给她换额头上的帕子,给她喂药,给她唱歌。后来阿娘走了,就是她自己照顾自己。嬷嬷会煎药,但不会守着。她夜里烧得难受就自己起来倒水喝。有时候烧得太厉害了就哭,哭着哭着便睡着了,第二天早上起来枕头还是湿的。 裴忱握着她的那只手微微收紧了些。 他不曾说话,只是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一点。 沈稚音想起阿娘,难免有些想要落泪,只好吸了吸鼻子,很轻快地转了话头:“过去如何,如今管不着了。以后生病了有二哥给我喂药,替我擦汗,帮我掖被子,对吧?二哥的手很凉,贴在额头上很舒服,比帕子还管用。”她说着,便把他的手掌拉过来,贴在自己额头上,满意地眯起了眼,很知足的模样。 裴忱的手停在她的额头上,掌心微凉,覆在她滚烫的肌肤上,不曾松开。 沈稚音被他捂了一会儿额头,又想起来什么,睁开眼问他:“二哥,我方才烧得迷糊的时候,是不是说了很多胡话?我不大记得了。” 裴忱点头。 “说什么了?”沈稚音不由得睁大了双眼,只怕自己说了不得了的东西。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夜夜思君桔桔小A仔简介阳光帅气的大学生苏咏和冷漠严肃的外语系系主任陈景仪一向互看不顺眼,平时能闪多远闪多远。然而在一次擦身而过之后,苏咏发现自己狂热地爱上了对方,当众表白,引起轩然大波。一番追逐,两情相悦,陈景仪才发现这场爱情竟然缘自一场误会,就像魔咒一样,一旦解除,是烟消云散,还是从头再来?附番外夜夜与君好专题推荐桔桔小A仔罗莲在线阅读txt下载加入书架...
苏穆,华夏最强兵王,意外穿越到抗战时期,获得杀敌掉装系统。每次击杀敌方士兵,就会掉落各种物资,解锁成就,更能得到系统丰厚的奖励。系统提示恭喜宿主击杀敌方士...
穿越今穿古复仇虐渣女强力大无穷空间有宅斗互宠强强沈涵熙,一个刚刚金盆洗手的现代杀手头目,正准备带着千亿资产享受安逸的退休生活,奈何游艇爆炸,尸骨无存,灵魂穿越到了已经被亲娘沉塘的侯府嫡女身上。黑心杀手涅磐重生,且看她如何逆风翻盘,大杀四方替原主报仇雪恨。谁知一路复仇,又一路为了复活救命恩狐而逼迫自己做圣母之后,她登...
渎龙君(七元解厄系列番外)作者live稚儿属性分类古代/东方奇幻/强攻强受/正剧关键字敖殷 敖皂 叔侄你说他怎么能这么丑这么黑?丑得像巡海夜叉,黑得像隔夜镬铹!往那一坐,愣没法让人想象得到那是一位龙王爷!害他没能跟父王同赴聚龙渊四海龙王的聚会,这个梁子可结大了!便要这个黑脸龙王,知道他东海太子的厉害!!逆天,仙妖大战,两千年的离专题推荐live稚儿在线阅读txt下载加入书架...
偷吻月光作者匪匪有意简介医学生VS神经外科医生云糯在二十岁这年喜欢上了周崇月。两人年龄辈分和阅历的差距,让她一次次望而却步,以至于在一起后,迫于各方压力,她强烈要求地下恋。面对女孩的坚持,男人嘴上答应,实则明里暗里,无时无刻不在宣示自己的主权。某次团建,科室新来的实习生云糯抽到真心话。同事问在场所有男性中专题推荐在线阅读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