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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乌蔓见祁盏神色有异,心想他应当是很介意别人接听他的私人电话。
正措辞准备道歉,就听他说,“无妨,一个不认识的人而已。”
祁盏搓着手指,盘算着自己的号码是谁透露出去的。
听得他的话,裴乌蔓有短暂的怔愣,随即放下心来。
她注意到祁盏虽然口中轻描淡写,但眉宇间却隐隐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
裴乌蔓把刚拿的西点往他前面推了推,转身去了餐点区。
她端了一小盘回来,里面是三个不一样的小蛋糕,见他没有动,问道,“不吃?”
祁盏听后,眼中的阴霾似乎被她的话语稍微驱散了一些,把盘子推回给她,扯出一个笑,“嗯,你吃吧。”
裴乌蔓看着那被推回的盘子一挑眉,不再坚持。
她挑了一个黄色的蛋糕开始小口享用,边吃边抬眼观察着对面的人。
没有倦色、没有怒意,看起来有些不耐烦。
祁盏似乎注意到了她的目光,轻声问道:“不好吃?”
“没有,”裴乌蔓摇头,嘴角带着一丝微笑,“感觉你很怪。”
“是挺怪,毕竟‘什么都没干那玩意就能立起来’。”他加重了后半句,用她几个小时前说的话回她。
祁盏有意地曲解了她的意思,裴乌蔓感到他在巧妙地回避着相关的问题。
“好吧。”她也不欲多说。
祁盏看着面前一刻不停在吃小西点的女人,她在刚才那段对话后便不再抬头与自己对视,反而是在周围有响动的时候刻意地抬起头来左顾右盼,心下不由得有些好笑。
“看什么呢?”在裴乌蔓再一次抬头却没有看自己的时候祁盏问道。
她的瞳孔看向他,“这不是在看你。”
祁盏忽地有一种冲动,在他还没有想好后果是什么的情况下,他就开口说了出来。
“蔓蔓,其实我有些事情想对你说。”
他微微侧头,看着一旁并没有人的休息区,似乎在思考什么。
裴乌蔓听到他的话不由得停下了正在摄取甜食的嘴巴,等待着他开口。
过了一会儿,祁盏才又转向她,眸子里是深不见底的潭水。
裴乌蔓放下手中的蛋糕,认真地看着他:“什么事?你说。”
祁盏深吸了一口气,凝着她,仿佛下了什么决定,缓缓地说:“这段时间以来,我一直在思考我们之间的关系……”他顿了顿,似是不太擅长这样的表达一般,一字一句说得断断续续。
“一年前在酒吧的你、在路上的你、在宴会的你,还有第一次在我怀里的你,我忽然发现我一直记得很清楚。”他的声音低沉而有磁性。
这样的铺垫……裴乌蔓直觉接下来的话她并不想听到。
“祁……”她想要打断他。
“嘘,”祁盏把食指点在她的朱唇上,“听我说完。”
“炮友……听起来暧昧却混账。”薄唇轻启,字字传进她的耳朵,“实话实说,我还从来没有过维持了一年的炮友呢,你说呢,蔓蔓?”
祁盏的这句问句并不需要她的回答,他起身走到裴乌蔓身边,抓着她的下巴迫使她仰着脸看着他。
他盯着这张脸,手上在暗暗使力,然后嘴角露出一个好看的弧度,“你说……”
“要不要试着在一起?”祁盏的声音前所未有的温柔。
裴乌蔓心跳砰砰加速,内心在不断地叫嚣:是这样的、就是这样的,她刚才的直觉没错。
所有男人在熟识之后得寸进尺的渴望,有了心、要身体;有了身体、就渴望情感。
她害怕祁盏的渴望。
然而,手下的女人表面上却没有任何反应,眼睛直视着他甚至没有一丝波动,嘴角和眉毛更是一动不动,平淡的叫人心惊。
祁盏忽然觉得她如此陌生,好像自己从未了解过她。
指腹搓着她的小下巴,开口轻嗤了一声,“吓到了?”
哪知裴乌蔓听到后却忽然笑了,细滑的手也抚上他的,把他的手从自己的下巴上拿下来,与之交握。
上勾的眼尾就这么自下而上地看着他,她向两人缠绕的手吹了一口香风。
“祁少,这是说笑呢?”
笑得是灿烂妖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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