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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向顾临渊，眼中没有责备，也没有质问，只有一个为师为母真切的担忧。　　“帝尊，你可懂我这为师为母的心？”　　这话句句都在说自己，却句句仿佛在点顾临渊没有照顾好她的云儿。　　沈云归听的感动，眼中泛起一丝愧疚。　　他一直觉得自己长大了，却还一直让师傅操心，刚刚还闹脾气，太不该了。　　他的声音闷闷的。　　“师傅，对不起，我让你担心了。”　　芍药看着沈云归，不由感叹——这个傻孩子。　　顾临渊看着芍药，听着这看似感慨，实则句句指责他的话也不恼。　　“我怎么不懂？夫人看重云儿的心与我是一样的，只是夫人这些话，却是多虑了。”　　“我自然会陪着云儿，护着他这一生，不叫他吃上半点苦头。”　　警告逾越，憋屈　　芍药看着充满占有欲的人，没有像方才那样恭敬的唤他“帝尊”，而是如老友一般，带着几分追忆，几分感慨。　　“临渊啊，想当年，我拼了半条命，损了半身修为救你，论起来，我也能算是你半个救命恩人吧？”　　顾临渊沉默一瞬，眼中也闪现一抹回忆之色。　　芍药当年确实对他有大恩，若非她以自身本源为他重塑根基，恐怕他的路不会走的这么顺畅。　　他后来一直等着芍药主动开口，等她说出她的要求，只是芍药从不提起，仿佛这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再后来，他征战诸天，踏破万族，身边人越来越多，经历的事情也越来越多。　　那段往事渐渐被压在记忆深处，在他成帝之后，他命人给芍药送去能弥补她修为的珍宝，也就渐渐将她抛之脑后。　　直到他重回沧澜，说实话，再见芍药，他是惊讶的，他没想到芍药修为还停留在原地，更没想到她还没有入轮回。　　心中闪过一丝愧疚，但不多。　　毕竟救命恩人嘛，他认。　　但是怎么报答，她可以提，可答不答应，他说的算。　　要知道，沧澜界其他与他有交集之人，他甚至连见都没见。　　在他看来，既送珍宝，情分了断，自此自然是大路各走一边。　　这是顾临渊一贯的作风，不然也做不出来直接抢曾经与自己有过旧情之人的小徒弟这种事情。　　然而，他感受着他家乖乖儿那为他师傅鸣不平，若有若无飘过来的不悦目光，心中叹了口气，点了点头承认。　　“这是自然，夫人自然是我的救命恩人。”　　他要是这时候敢说不认，他都不用想，刚刚哄好的小祖宗怕是瞬间就要炸毛，闹得他不得安宁。　　芍药暗中打量着顾临渊的神色，见他没有丝毫的不悦，反而带上一丝罕见的温和，　　她看到沈云归虎视眈眈盯着顾临渊的眼神，心中闪过一丝了然，这才继续开口。　　“临渊，你也别觉得我挟恩以报，如今与你讨要这份人情，实在是我养了这么久的宝贝被人欺负成这个样子，我这心，实在是难过的紧啊。”　　顾临渊没有生气，此刻他更多的是因为芍药没有辜负沈云归心意而欣慰。　　要知道之前因为圣母，他家乖乖儿虽然不说，但他知道，他家乖乖儿是难过的。　　如今芍药冒着得罪他的风险也要开口，也不枉费他家乖乖儿日日念着师傅，念的他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这么想着，他愿意给芍药几分薄面——只要之后别来打扰他和他家乖乖儿。　　他的目光也温和了些。　　“夫人大恩，我铭记于心。”　　他顿了顿，面上带着温和，眼中却带着些警告之色。　　“只是，云儿有我，夫人却是不需要再如此担忧，这些事情今后不会再发生。”　　他缓了缓，带着诚恳也带着居高临下之态，说出一个能让诸天其他修士羡慕的承诺。　　“夫人若是有其他需求，尽管说，只要本尊力所能及，无有不应。”　　芍药冷笑，这人当她是云儿呢？几句话就能糊弄过去？　　她什么都不要，只要沈云归平安顺遂，自由逍遥，顾临渊能答应吗？　　怕是她刚开口，这人就要翻脸了。　　当初顾临渊把人带走的时候是怎么跟她说的？　　说他会护好沈云归，让她放心。　　结果呢？这才从她身边离去多久，就遭了多少算计，多少闲言碎语，冷眼打压？　　她的云儿，自小就被她捧在掌心长大，虽然她无顾临渊这等权势修为，可是她在沧澜界亦是巅峰几人之一，她可从未让她的云儿吃过这等苦头。　　在沧澜界，谁敢让她的徒弟吃这份苦头，看这份脸色？　　她叹了口气，语气中满是疲惫，又充满了嘲讽之色。　　“帝尊，我愚钝，我只知，云儿比起您其他几位帝妃，哪怕是一些子嗣，修为浅薄不说，背后势力还弱小。”　　“您真的确定，若是再来一次疏忽，云儿还能活着吗？”　　芍药能感受到她在说出这两句话之后，两位徒弟眼中的忧色，那目光中的紧张和恐惧，像一根针，扎在她心上，告诉她这个师傅有多弱，生怕她这两句话直接触怒了帝尊。　　她心中苦笑，她这师傅不合格啊，为了这么个狗东西浪费了这么多年时间，修为不得寸进——愚蠢。　　苏北辰悄无声息的握紧了她的手，带着无声的支持。　　芍药微顿，反手握住苏北辰的手。　　顾临渊皱着眉，下意识看了一眼沈云归，却见他家乖乖儿正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此后，此等事断不会再有，夫人方才所言，实属多虑了。”　　芍药沉默一瞬，冷笑出声。　　“我多虑？”　　“还是帝尊太过不在意？”　　顾临渊听到这话，心生不悦，他愿意给芍药一点脸面，但是不代表芍药可以质疑他对云儿的心意，更不代表芍药可以挑拨他和云儿之间的关系。　　他沉下了脸，看向芍药，带着一股威压，殿内气氛瞬间凝滞了几分。　　他想要斥责，可是却又顾忌着他家乖乖儿，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换了稍微缓和一些的话。　　“夫人，我对云儿的心意，天地可鉴，不是你能质疑的。”　　他带着些警告之色和不悦。　　“今日逾越之处，看在云儿面子上，我不与你计较。”　　“望……”　　沈云归听到这话，猛地抬头，狠狠瞪了一眼顾临渊，眼中带着怒意和不满。　　“我师父难道说错了？”　　“我师傅有什么逾越的？”　　芍药一阵紧张，生怕顾临渊迁怒她的云儿。　　可是………　　顾临渊瞬间收起那股威压，脸上满是无奈，像是被人从高座之上拽下来，带着些憋屈。　　“云儿……”　　沈云归直接挣脱开了顾临渊的怀抱，没有一丝留恋。　　他跑过去，跪在芍药身边，双手环住她的腰，将脑袋放在芍药的双膝之上，满是依恋和愧疚。　　“师傅，对不起，我让你担心了。”　　顾临渊脸一黑。　　他就知道芍药一来，准没好事。　　这下好了，他的乖乖儿眼睛里就只剩下他师傅了。　　心疼，小香猪　　顾临渊看向苏北辰，眼中带着不悦——赶紧管管你的道侣，把人给我带走，别在这里碍眼。　　苏北辰姿态恭敬依旧，垂下头，只当没看到帝尊那目光。　　开玩笑，这时候去拦芍药，他是不想过日子了？　　反正看在琼华君的面子上，帝尊除非是想与琼华君彻底闹掰，不然是万万不会拿芍药如何的。　　再说了，琼华君受了那么多委屈，让他师傅心疼一下，怎么了？　　一些内情，他比芍药知道的更多。　　如今帝尊只是受些气，但是琼华君可是真真切切的吃了苦啊。　　顾临渊看着这没用的下属，只觉晦气。　　转头看向看着沈云归和芍药，有心说几句话哄哄他家乖乖儿，但是总感觉他现在说任何话，他家乖乖儿都会不开心。　　他深吸了口气，强迫自己压下那股郁闷。　　苏北辰也是个没用的，亏他还暗中撮合，结果连自己的道侣都管不了，真是白瞎了他的心思。　　芍药看着眼前跟她撒娇的青年，却莫名想起以前。　　这才过去多久啊，她的云儿之前明明还是一团稚气的模样，如今怎么眼中就藏了这么多东西呢？　　哪怕沈云归在她眼前再怎么遮掩，她怎么会看不出来呢？　　那是她带大的孩子啊，她对他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表情，都看得懂。　　心中一痛，抱着沈云归，直接哭出了声，哭声带着克制，却也带着说不尽的心疼和愧疚。　　“我的儿啊。”　　“你受苦了。”　　这边师徒情深，顾临渊却愈发觉得憋屈——这算什么！他哪里舍得让他家云儿受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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