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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看向他的这目光，简直让他把持不住，可惜现在不是好时间，也不是好地方。　　好不容易把这小祖宗哄回来，这时候要是再去撩拨，怕是没那么容易过关了。　　他索性转移话题。　　“云儿，你生辰有什么想要的礼物吗？”　　沈云归有些不满，狡猾的老男人，就知道转移话题！　　明明他答应过他！结果每次都这样欺负他！　　他带着些几分没好气。　　“帝尊不是说给我惊喜吗？怎么这礼物都没准备？”　　顾临渊轻笑，凑近了几分。　　“礼物自然是备好了。”　　“只是既然惊喜提前让你知道了，我自然要问问，你可有什么想要的。”　　小为难，没苦硬吃？　　沈云归有心想为难他一下，但是仔细想了想——　　要珍宝？琼华宫中的珍宝都快堆不下了，前两天书凝和胡掌印才跟他说要扩建库房。　　要资源？顾临渊的内库都直接开放给他，要什么天材地宝都随他取用。　　要地位？一旦订婚，他都不敢想诸天会发生什么震动。　　带着些许苦恼之色，他想来想去，实在是没想到自己缺些什么。　　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抬起头，眼睛亮闪闪地看向顾临渊。　　“要什么礼物都可以吗？”　　顾临渊看着沈云归带着几分微妙的表情，突然有些不敢什么都答应了。　　他家小祖宗每次露出这个表情，都没什么好事。　　他沉默了一瞬，咳嗽了一声，强撑着，心里却有些发虚。　　“自然，只要我能做到的。”　　他将“能做到”这三个字咬得极重，生怕云儿给他找了个难以达成的事情。　　沈云归看着顾临渊那略微发虚的表情，轻笑一声，脸上的笑意愈发浓郁。　　“帝尊～”　　他依偎过去，语气甜到有些发腻，却让顾临渊愈发心中发毛——这小祖宗到底是又想到什么法子折腾他了？　　沈云归眼中满是笑意，温柔似水。　　“我想听你唱小曲儿。”　　顾临渊微愣，想起了之前这小祖宗要他跳舞的事情。　　感情……还没忘记唱曲这件事情啊。　　他心中莫名一松，唱曲就唱曲吧，至少不是什么难做的事情。　　他咬了咬牙，应了下来。　　“行。”　　沈云归挑了挑眉，这么简单就答应了？他还以为要好一顿磨呢。　　“还有～”　　顾临渊表情一凝——还有？？？　　沈云归表情变得有些复杂，带着些许小恶作剧的意味，又带着些难过。　　“往年我生辰的时候，师傅都会给我做花糕，今年，我想吃你给我做的。”　　顾临渊与沈云归目光相接，眼中满是心疼和翻涌的复杂情绪。　　原来只是……花糕？　　莫名有些内疚，亏他还以为云儿会死命折腾他。　　结果……只是花糕。　　“这有何难，区区花糕而已，云儿就等着吧，我肯定给你做一份世上最好的。”　　沈云归有些惊讶。　　“你……真会做啊？”　　他本意是想为难下顾临渊，结果这人怎么一副胜券在握的？　　“你不准让范大帮你，我要你亲自做的！”　　他着重咬了“亲自”二字，带着满满的故意为难。　　顾临渊轻笑，心里软的一塌糊涂——他的云儿，真是为难人，都不会，这让他怎么能放心，怎么能不心疼。　　“云儿，你也太小瞧我了。”　　“区区下个厨，做个花糕而已。”　　沈云归满脸狐疑之色，有些不相信。　　堂堂诸天之主，杀伐果决，征战不休的源初帝尊，会下厨？　　他想着顾临渊在灶台前忙活的场景，怎么也想不出来。　　顾临渊看着沈云归这可爱的小表情，趁机摸了一把沈云归的脸。　　趁着人没生气，连忙收回了手，感受着那柔腻的触感，恋恋不舍地揉搓了下手指。　　“云儿，我可不是五谷不识的贵公子。”　　“但要说起来，当年我烤龙肉的手艺，才是一绝。”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追忆。　　“正好如今划给你的罪族一脉有几条血脉还不错，改天我可以亲自烤来给你尝尝，让你尝尝我这手艺。”　　沈云归听到烤龙肉，皱了皱眉，想起那些龙族化为原形在火上烧烤的场景，带着些许恶心之色。　　“不要，那些被圈养的混血龙族，还有之前的龙血酒，怎么做的，怎么酿的，我没看见也就算了。”　　“如今这一脉，可不是随意食用打杀的龙族，他们之前都是正经的修士。”　　“我下不了口。”　　顾临渊带着些叹息，带着浓浓的可惜之意。　　他的云儿还是心太软，那些龙族，自从被烙下血脉罪印，就不再是修士，而只是可以随意处置的财产。　　“那你可没口福了。”　　“这血统越纯正的龙族，那滋味也越好。”　　沈云归抿唇不语。　　但这才是真正的顾临渊。　　站在诸天巅峰，俯瞰众生如蝼蚁的帝尊。　　他的温柔，他的体贴，他的纵容，只对一人。　　沈云归“哼”了一声，带着些小情绪。　　“你既然将这脉龙族给了我，就是我的了。”　　“不准吃！听到了没！不准吃！我有用！”　　他顿了顿，越想，越觉得不妥。　　“不行，我还是要亲自寻水姑说一说这事。”　　“要赶紧催着敖芸把这脉龙族给我送过来，正好能给我梳理被毁的水脉，也能给水姑省下不少事。”　　顾临渊拉住急急忙忙又想跑出去，满心都是水脉，水姑等等事务的人。　　带着些不满——这老婆事业心，责任心太强，也不是好事。　　他人就在这呢，就想往外跑。　　“安心，我已经让归一去与相旬对接了，他们会将事情都安排好的。”　　沈云归听着这话，微微一愣。　　“安排好了？”　　他情绪莫名又低落了下来，带着些自责和失落。　　自责自己的失职，竟然此刻才想起这件事。　　失落于虽然这人所行都是为了他好。　　但，这被安排妥当一切的感觉，就是不得劲。　　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别扭。　　“我是不是……很没用。”　　“每次都要你来帮我收尾……”　　顾临渊看着少年，哪里还不知道——这是少年的自尊心和胜负欲被激起来了，觉得自己能力被质疑了，觉得被“大人”管的太严了，想要自由了。　　但他却没有丝毫不悦，反而满是欣喜。　　沈云归之前虽然会闹些小脾气，但对于一些事，还是有些胆怯，不敢说出来的，只会自己默默承受。　　如今，他能光明正大的表达出来，顾临渊只觉得欣慰。　　更何况，他也有过年少之时，自然知道此刻少年的想法。　　“云儿，你做的已经再好不过。”　　“我年少时怕还没有你考虑的周到。”　　他顿了顿，搂紧人，抚了抚怀中人的发丝，动作轻柔，像是安抚一只炸毛的小猫。　　“云儿，我不希望你跟那些老学究学。”　　“有背景，有资源不用，那不叫有骨气，是跟自己过不去，没苦硬吃。”　　“你有我在，这辈子都不会吃上这等苦，也没必要非要去尝试一番这等清高。”　　母子不合的苗头　　沈云归眨了眨眼。　　“我又不傻。”　　“而且……这不一样。”　　但是哪里不一样，他又说不出来。　　半晌，他有些闷闷的，带着些迷茫。　　他知道顾临渊所作所为都是为他好，可是这种被安排好一切的感觉，他知道不应该的，但他偶尔就是会感觉到憋屈。　　顾临渊沉默不语，只是将人又搂紧了些。　　让他彻底放手让沈云归去飞？　　不可能的。　　沈云归可以成长，可以飞翔，但是必须在他的掌控之中。　　他会给他一个安全，自由的地盘，让他健康成长。　　笼子可以大些，大到整个诸天都可以是沈云归的游乐场，但那也只是笼子。　　沈云归蔫了一会儿，又精神了起来。　　他毕竟才刚刚要满十九，虽然有些叛逆期的冒头，但那良好的教养和少年人的心软——莫名觉得辜负了他人好意的愧疚，暂时压下了这叛逆期的不羁。　　他推开顾临渊，理了理衣襟，不再想那些有的没的。　　他还有太多事情要做了，就算顾临渊都帮他安排好了，难道他就顺理成章的安心接着吗？　　他才不要！　　他知道自己差的还很多，但是他会学的，他不会一直在原地踏步。　　顾临渊看着空了的怀抱，又看了眼满脸又充满干劲的人，无奈地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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