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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尽话语,意有所指的太明显了,敖芸在试图将这些问题引往别处,全部归咎在沈云归身上。 君临越听越不耐,直接打断了敖芸的话,声音凛冽。 “这事是本体查出来的,你若是有异议,不如亲自来问本尊,而不是胡乱猜疑。” 敖芸脸一僵,她没想到这事还是顾临渊查出来的。 这一切事情发生的太快了,快到她在天庭的探子还没来得及将消息传回来…… 被动,棘手。 就在她思考如何处理这件棘手的事情的时候。 一道低沉深厚,带着浓浓压迫感的声音突然传入在场每个人的耳中。 “你龙族犯下如此大罪,不思反省,还有何脸面来问本尊?” 随着这句话落下,虚空中骤然传来一阵浩瀚无边的威压。 敖芸在这毫不收敛的威压下浑身一颤,面色一白。 归墟上方的虚空,没有任何征兆直接被撕开了一道口子,露出了后面深邃的虚无。 一道玄色的身影从中踏出。 墨发飞扬,衣袍整洁如旧,仿佛只是去外散步一圈,姿态从容依旧却带着浓浓的凛然威压。 君临看到这道身影,最后望了一眼沈云归,身形化作点点灵光消散,像是完成了使命一般回归了顾临渊本体。 顾临渊的目光看向沈云归,那双深邃冰冷的眸子瞬间化为一片柔软。 他走到沈云归身边,没有说话,只是仔细看了片刻,从上到下,从发丝到指尖,直把沈云归看到有些羞恼这才收回目光。 他的眉头皱起,沈云归虽然并无大碍,但是周身气血翻涌,灵气运行不畅这些问题他也一一看在眼中。 带着些许心疼,语气中不免带出了些许不满和责怪。 “不是让你乖乖在琼华宫等我?” “等回去,看我怎么与你算账。” 沈云归有些心虚。 他知道顾临渊这是生气他拿自己的安危开玩笑。 但是紧接着,沈云归又挺直了腰背——他又没干坏事!他所做的都是他应该做的!他才不需要虚心! 不夸他就算了,凭什么一回来就要跟他这么凶! 他瞪了一眼顾临渊,腮帮子鼓了鼓,没有说话,但眼中充满了怨念和些许委屈。 顾临渊看着这个不听话,不过说了一句,就开始生气的小祖宗,好一阵无奈和头疼。 他不过是担忧心疼他,怎么落在他家乖乖儿眼中就是凶了? 他伸手握住沈云归的手,也没有说话,只是盯了他好一会儿,直到沈云归开始有些忐忑不安,眼神闪躲,这才移开目光。 罢了,回去再好好收拾他,在外人面前就先给他留些面子。 转头看向敖芸,眼中柔情已经全部转换成了审视和淡漠,声音冰冷。 “引天河水入内陆,解封归墟,内乱不止,私自关押东海镇守瀚海真君?” “你们龙族真是好大的胆子。” 惩罚,罪族 敖芸没想到,顾临渊一来就没有看她一眼,满心满眼都是沈云归,好不容易看向她,那目光,没有丝毫温情,反而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斥责。 她张了张嘴,想要辩解。 引天河水之事不是她的主意,解封归墟不是她的本意,更何况瀚海真君之事,她是真的不知晓。 可顾临渊却没准备听敖芸的狡辩,甚至没有给她开口的机会,直接下了宣判。 “从今日起,龙族叛逆一脉烙下血脉罪印,罚为罪鳞一族,永世为奴,交由琼华君以补偿琼华君的损失。” 敖芸瞳孔一缩,眼中闪过一丝不甘,顾临渊对于沈云归可真是事事周到,处处为他打算。 那些叛逆虽然都是三龙的人,但其中不乏一些龙族的中层支柱,她本打算在万年之内慢慢清算,这样才能不动摇龙族根基。 没成想,顾临渊一来就是将这一脉龙族罚为等同于那些可食用混血龙族一样的罪族。 如今骤然缺了这些中层支柱,龙族至少在这万年之内,势力会有不小的衰减。 而沈云归,却是不费吹灰之力就获得了一脉血脉非凡,修为潜力极佳的奴仆。 敖芸深吸了一口气,这惩罚虽痛,但她咬咬牙也不是不能接受,就在她以为惩罚就此结束的时候…… 顾临渊后面这句话,却让敖芸脸色瞬间大变,彻底维持不住那端庄沉稳之态。 “四海从今日起,由天庭派镇海将军镇守,龙族可居四海,但四海,不再是龙族私有领地。” 敖芸脸色铁青难看至极,那张平日里总是端着的脸上,此刻满是惊骇和愤怒。 四海,是她的底线! “帝尊!四海从古至今都是龙族领地,而且你答应过我的!” 她的声音急促而尖锐,带着压抑不住的质问。 顾临渊面色冰冷至极,那双深邃的眸子中没有一丝波动。 “当年我是看在你面子上才饶过龙族。” “可是龙族不思感恩,反而连连犯下大错。” 他顿了顿,看着敖芸那怨愤的样子,语气带着不耐和赤裸裸的厌烦。 “我如今已经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容忍龙族继续存在,居住四海。” “敖芸,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 敖芸脸一阵青一阵白,她没想到顾临渊如此不顾及她的脸面。 “可这都是那三龙的错,如今他们已经以身镇压归墟……” 顾临渊没有兴趣听敖芸的辩解,直接打断了她的话,声音更冷了几分。 “你龙族内部出了什么问题,我不在意。” “但先是青儿,后是东儿,你——就是如此教养我这一双儿女的?” 想起敖东和敖青,他的心中的怒意几乎压不住,看着敖芸的目光更是带着赤裸裸的斥责。 看看他其他儿女,再看看敖东和敖青。 差别怎么这么大? 敖芸哪怕早有准备,心中依旧有一瞬间的发涩。 但紧接着,那涩意就被紧绷和算计取代——四海是龙族根基,她必须想办法挽回,哪怕不能挽回也要制止让沈云归再插手四海之事。 “帝尊……青儿和东儿只是年幼,容易受人哄骗,他们本心都是好的。” 顾临渊听到敖芸说起敖东和敖青就来气。 “你还有脸说,当年我要杀了那三条老龙,你偏偏拦住我,事后还将我们这一双儿女交于他们教养,不让我插手。” “如今,你倒是看看,被教成了什么样子?” 敖芸低垂着头,抿了抿唇,这个问题,她无法回答。 再抬脸时,她的脸上带着些哀求和示弱之色,话语诚恳,姿态卑微至极。 “临渊,龙族上下对你真是的是从未有过二心啊,是那三条叛龙,他们甚至私下谋逆龙主之位,将我囚禁,这才让龙族犯下大错啊。” 她顿了顿,看着顾临渊不为所动,声音艰涩,带着浓浓的哀求。 “龙族愿对此次天河之灾的损失进行全部补偿,还请帝尊容禀,再给龙族一个机会。” 顾临渊对于敖芸所言嗤之以鼻。 “你连自己的一双儿女都管不好,我如何信你能管好四海之事?” 他看敖芸还想再说什么,语气平淡却暗藏杀意。 “敖芸,龙族如今还能生活在四海,重回霸族之位,你该明白,我看在你的面子上,已经多有容忍。” 敖芸抿唇不语,她知道顾临渊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但是…… “帝尊……请您再给龙族一次机会。” 顾临渊深深看了敖芸。 “此事不改,你不必多言。” “有这个空,你不如好好整改龙族内部,好好管管敖东!” 敖芸低头,心中不甘,但以她对顾临渊的了解,知道四海之事已经无法变更。 既然四海之事无法动摇,那么东儿至少要被救出来,毕竟顾临渊还会提起敖东,看来敖东还有机会。 “帝尊,我知错了,今后我一定好生管教东儿。” 她顿了顿,脸上满是担忧之色,眼中泛着水光,声音也哽咽了几分。 “只是天牢是何其恶劣危险之地,东儿他罪不至此啊。” “东儿的性子您也知道,他绝不会与魔尊合谋,他没那个胆子的。” 顾临渊看着敖芸这副样子,皱了皱眉。 他当然知道敖东没有和魔尊合谋,但敖东所作所为也蠢到令他生气。 “我从未说敖东与魔尊合谋。” 敖芸听到这话,直直盯向沈云归,虽然依旧带着示弱,但话中质问之意却藏也藏不住,仿佛一切都是沈云归栽赃陷害。 “那东儿为何会被天牢?” “莫不是有人借题发挥?” 沈云归挑了挑眉,嘴角微微上扬,正要开口,却被顾临渊捏了捏他的手指,带着安抚。 顾临渊看向敖芸,声音平淡却不容置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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