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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记得了。”　　他答得随意，握住少年作乱的手，拢在掌心缓缓摩擦，目光探询。　　“乖乖儿，是谁在你耳边说什么了？”　　是又有什么人在他耳边说什么话了？顾临渊心中想着之后让人好好再查一查，面上面色却不变。　　沈云归不说话，只是有一种莫名的神色看着顾临渊。　　顾临渊被那眼神看得头皮发麻，他家云儿到底想要干什么？　　这也不像要吵架，是想干坏事？顾临渊忖度着。　　沈云归盯着他看了半晌，突然伸出手指不轻不重的戳了戳他硬邦邦的胸膛，又顺着流畅的肌理线条滑下。　　眼波流转间，尽是促狭。　　“没有听说什么。”他语调拖的很长，带着一分慵懒，画风又一转，“据说当年…帝尊…很欣赏她的舞姿？”　　顾临渊抓住他作乱的手，握在掌心，无奈道：“悠悠岁月，我观赏的歌舞无数，哪里记得区区一个舞姬？更何况不过宴间助兴而已，何来欣赏之说。”　　沈云归相信顾临渊说的是实话，若是他有意，绝无可能让人还在这个小世界待着。　　那天更像是檀悠一人单相思，只是他现在也不全是在跟他翻旧账。　　“哦～”沈云归语调拖长，忽的从他怀中挣脱，坐起身来。　　锦被从他的云肩滑落，露出斑斑点点红痕，他回头晲着依旧慵懒躺着的男人，嘴角一勾，暗含着一丝坏心眼。　　“帝尊，上次的歌舞我没看尽心，今天我想再看。”　　顾临渊失笑，“这有什么难，想看什么歌舞，让她们来准备就是了。”　　“不要别人。”沈云归打断他，目光灼灼，眸中闪烁着狡黠的光彩，他俯下身，几乎贴近顾临渊的鼻尖。　　“我想要看…帝尊，跳的舞。”　　顾临渊难得怔住了，深邃的眸子中映照着少年狡黠的样子，他活了无数岁月，到如今统御万方，何曾有人敢对他提出这般……荒谬的要求。　　“胡闹。”他轻轻伸手捏了捏沈云归的脸颊。　　“不嘛，我就是想看，帝尊看了这么多年的歌舞，肯定跳的比其他人都好看。”　　沈云归无赖的趴在顾临渊身上，仰着头娇声娇撒着娇。　　“而且帝尊，神通广大…区区歌舞算什么！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情。”　　说着看着不为所动的男人，他面色一变，眉眼耷拉下来，一副委屈可怜的样子。　　“还是说…帝尊当年不止是看过歌舞，还跟别人一起切磋过，如今跳给我看，委屈了？”　　顾临渊真是又气又好笑，这话真是愈发胡搅蛮缠了，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学的这一招，天天就想着法折腾他，看来今天这个小祖宗是一定要折腾个结果出来了。　　就在沈云归以为他要拒绝，准备继续胡编乱造，娇缠的下一秒，却听见顾临渊开口了：　　“下不为例。”　　沈云归双眼瞪大，随即满脸兴奋的看着仅着雪白中衣，赤裸着双脚下榻的男人，在床上换了一个舒适的姿势，目光在男人挺拔的身姿和微露的腹肌上巡视着。　　没有丝竹之声，顾临渊随意走了几步，随意一招手，一抹寒光乍现，竟然是他的佩剑破天剑。　　他动作随意散漫，与其说是舞蹈，不如说是兴步庭阑，从容写意，偏偏在他那惊人的容貌和气度加成下，剑光流转之间，沈云归看的如痴如醉。　　在最后一个收势后，他回眸看向已经看呆了的少年，随手将剑收回，踏步走回床前，俯视着沈云归。　　“看够了？”他挑眉，轻挑起沈云归的下巴，“可还满意？”　　沈云归这才从那随心写意的剑舞中反应过来，兴奋的扑在他身上，“刚刚那是什么剑诀，如此精妙，我想学！”　　顾临渊没想到他竟然是这么个反应，抱住投怀送抱的美人，目露不满。　　“云儿就只看到了剑诀吗？”　　沈云归咳嗽一声，语调飘忽，“其他…马马虎虎，也就…也就脸还能看吧。”　　顾临渊看着眼神躲闪的少年却不肯放过他，“当真只有脸还能看？”，说着将他的手拉着放在因为动作，而导致中衣半敞的腹肌之上。　　沈云归蜷缩着手指想要抽手，却被牢牢的按住。　　看着羞的不知道怎么好的少年，他将人抱在怀里，低笑。　　明明那么容易害羞，还一直要来招他，真是…欠收拾。　　沈云归听见这笑声只感觉，耳朵一阵酥麻，有些气急败坏。　　“笑什么！”　　顾临渊没有接话，只是轻轻将额头抵在他的额头上，注视着他的眼睛，目光沉静而专注，“这下可是消气了？”　　“那些陈年往事，早就如尘埃，我知道你心中不痛快，但不许都憋在心里。”　　沈云归听闻心中酸涩，陈年往事…如尘埃？你家里不是还有六个人吗？　　四目相对，近的只能在那双眼中看到自己的倒影。　　他突然蒙头埋在顾临渊怀中，不答话，半晌才突然开口。　　“顾临渊。”　　“嗯，我在。”　　“下次…我想听你唱曲儿。”　　顾临渊：“……沈云归。”　　“嗯？”　　“适可而止。”　　心意　　沈云归从他怀里钻出来半个脑袋，他非但没有被唬住，反而得寸进尺的用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　　“什么叫，适可而止？”　　“我就知道帝尊之前说的话都是哄我的。”说着装模作样的哭了两声，小心的打量着他的神情，“连这点小事也不愿意满足我。”　　顾临渊看着怀中假哭的人，目光变的危险，“你如今胆子是越发大了啊。”　　少年情绪六月天，真是说变就变。　　“没办法，都是帝尊宠的。”沈云归面带骄傲之色的晲了顾临渊一眼。　　这一眼，看的顾临渊心中一荡，既无奈又满足，这小祖宗总算开始跟他放开心扉了，但也越来越不怕他了，不能真让他继续无法无天下去，是真要骑到他头上去了。　　他压着心底的想法，声音淡淡，“云儿，你要是再这么胡搅蛮缠下去，我就当你是在撒娇，那我就换种“我的”方式来让你消气了。”　　“我的”二字加重了语气，暗含暧昧和威胁，沈云归看着面色不动，只静静等着他反应的男人。　　一阵气恼和不甘，就知道想那些事情！混蛋，色魔！，但也真怕被收拾了，他的腰现在还酸软着呢。　　“哼！”　　“怎么，帝尊对家里那六位也一直是这个态度？”　　这话一出，寝殿内一片寂静，顾临渊声音平缓，辨不出喜怒，“你今日这般拐歪抹角，东拉西扯，原来是在这等着我呢。”　　沈云归有些后悔，他不该就这么直接问出来的，但还是梗着脖子，嘴硬：“不行吗？”。　　“自然可以，只是我希望你现在想问什么就直接与我说。”顾临渊无奈的看着他，“而不是这般来折腾我。”　　“云儿，你要知道他们已经与我相伴了数万载，诸多因果缠绕之下，很多事情是既定事实，过往之事我无法反驳也无法改变。”　　“但是谁让我心悦你呢，我第一次见到你，就觉得你该是我的，所以云儿，你只能接受我的一切。”　　顾临渊目露怜爱的看着怀中咬唇，倔强着忍泪不看他的少年，伸手将那可怜的红唇从他牙齿中解救出来。　　“你对我的心意真的毫无察觉吗？”　　沈云归没忍住，一滴泪珠滑落，他怎么会没察觉，他对他越好，他越惶恐，了解越多，越觉得他们相差甚大。　　他甚至不理解顾临渊为什么一眼就看上了他，出现在顾临渊身边的人，各个容貌修为皆是不凡。　　为何是他呢？因为他的容貌吗？要是，那天他没跟师傅去见他…就好了…　　如果他真的是那种攀龙附凤之人，那么他也不会如此煎熬。　　曾经的沈云归也是骄傲的，他的修为天赋学识，在沧澜界年轻一辈中也是首屈一指，他从来想不到有一天，会因为有人倾心于他而觉得惴惴不安。　　因为遇见顾临渊后，他才发现他原来的一切，毫不起眼，他就是那井中观月的青蛙。　　只凭着自己的想象，想象这个天地的浩瀚，等他真从井中出来后，才发现原来他看到的天地只是这沧海一粟。　　他坚持，骄傲的，根本不值一提。　　以前，他无法真正理解，什么叫统御诸天之主，但是一出沧澜界他就发现，强如真仙，金仙之流面对男人也只能俯首称臣。　　甚至就因为哄他开心，三位真仙放开真灵认他为主，出手就是送了一个小世界。　　沈云归想问，那你以后会一直对我好吗，但最终说出的话是，“谁知道你是不是对每个人都这么说。”　　语气酸溜溜的，简直没耳听。　　“沈云归。”顾临渊语气淡淡，第一次连名带姓的喊他。“听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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