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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得很啊! 真以为自己不敢收拾他吗? 不过是看在墨谪清的面子上罢了! 进了丞相府,墨谪清立刻让人给张萧言准备了吃食。 看张萧言刚刚一个人站在大门口,墨谪清只当他并没有找到那传闻能够解开他身上剧毒的郎中。 只是他并没有放在心上,他已经尽力了,如今只要平安回来就好了。 张萧言却并不急着吃东西,他神情舒展了几分道:“主子,我将人找回来了。” 墨谪清一愣,没想到张萧言真的将人带了回来。 这是古代,没有网络没有定位。 找到这样一个人,说不定就如同大海捞针一样,定然是千辛万苦。 “辛苦你了……”墨谪清语气中带着满满的愧疚,在想着要如何补偿他。 张萧言垂眸道:“为了主子,受一些伤不算什么。” “你还受伤了?”墨谪清连忙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张萧言的脸色却是不是太好,“我给你找太医。” 墨谪清说着就要让人入宫去请太医,却被张萧言拦住:“都是些皮外伤,在上两天药就好了。” “都是我……”墨谪清还想说着什么,却被张萧言打断。 他语气坚定,看着墨谪清一字一句道:“我自愿的,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 心甘情愿为了墨谪清赴汤蹈火,为他上穷碧落下至黄泉。 暗中一直在默默观察的某人,后槽牙都快咬碎了,他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个破侍卫这么不是个省油的灯? 真能装…… 他心中一股无名火越烧越旺。怕再待下去忍不住出去将人揍上一顿,转身离开了这里。 很快,吃食做好端了上来。 张萧言派人去将他带回来的郎中叫了过来。 之间一个穿着颇为简单朴素的清瘦小老头就这样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丝毫没有面见丞相的紧张之感,抬手捋着自己的山羊胡子,大喇喇坐在了桌子旁边,一点都不客气的拿起桌子上的筷子就开始大快朵颐,好像压根儿没看到一旁坐着的墨谪清和张萧言。 墨谪清的神思停留在小老头吃饭还挺香这一层,而张萧言看起来已经十分习惯的对方的这副模样,同样自顾自的吃着饭。 墨谪清就在旁边看着,也不心急,将思维发散了出去,安安静静的发着呆。 直到小老头酒足饭饱之后,将筷子一撂下,颇为不讲究的用袖子擦了擦嘴角,小眼睛微微眯起来扫视了一圈桌子上的两人,随后颇为傲慢的冷哼一声。 墨谪清被他这一举动弄回了神,一脸莫名其妙的看着这个有点古怪的老头。 老头更加不满:“看我作甚?” “别说你是丞相了,你就是皇帝,将老头子呃绑到这里来,我也不可能给你看病。” “嗯?”墨谪清没弄明白,“绑?” “少在我老头子面前假装,我吃过的盐巴比你吃过的饭都多。”老头看对方这不认账的架势,气的吹胡子瞪眼,“世人谁不知道你墨谪清强取豪夺,是天下黄易铭 “我知道您受了委屈,心里有气……”墨谪清放缓了语气,企图宽慰一二。 那老头却不买账:“多说无益,你今日就算是摘了我的脑袋,我也不会给你看病!” 墨谪清一脸无奈,看得出这个老头大概是个犟种,只能顺着他的话说:“不看便不看,您这么大一把岁数,气坏了身子总归不值当。” “奸佞之徒也配……”老头子话说到一半,突然卡壳,有些浑浊的眼眸中泛着一丝丝迷惑“等等……你放才说什么?” “我说您不看就不看,别气坏了身子。”墨谪清不厌其烦的又重复了一遍。 老头突然陷入了一种迷之沉默。 “你是墨谪清?”过了一会儿,他不放心似的又问了一句。 “对啊。”墨谪清还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好奇道,“有什么不妥吗?” 老头脸色有些奇怪的摇了摇头:“没,没什么。” 墨谪清虽然觉得对方莫名其妙,但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问道:“不知前辈如何称呼?” “老头子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黄易铭!”这老头估计对自己的医术格外自信,所以在提起自己名字的时候也是格外骄傲的伸了伸脖子。 “黄老。”墨谪清语气还是格外尊重的。 “哼,”黄老依旧冷哼,“你就算是如此讨好我也是没用的,你搅弄朝堂,不忠不义,我是绝不会帮你这种人治病的。” 墨谪清说:“您这一路舟车劳顿辛苦了,就先在府上住两天,歇息歇息,过两天我给您拿一些盘缠,让人护送您回定州。” 一旁的张萧言面色有些不愉:“主子……” 他在路上就应该狠狠威胁这个老东西一番,竟敢这样搬弄是非,不想活了! 墨谪清给了他一个眼神,他只能将心中的不满全部都咽了下去。 那个老头也没想到,传闻中那个恶贯满盈的墨谪清怎么这么好说话?莫非是他老头子威慑力太强了,让当朝丞相都害怕了? 黄老站起身来往外走去,边走边说着:“还算你有点眼色。” 墨谪清笑着摇了摇头,这老头子,颇有些脾气和个性。 黄易铭出去后,张萧言面色阴沉道:“主子,此人太不识好歹了,他若是不为您治病,我就杀了他。” “不必。”墨谪清道,“随他去吧。” 能治好便治,治不好……也就算了。 天色渐晚,张萧言被墨谪清打发着回去睡觉休息,只是他没有看到墨谪清眸中的失落。 —— 眼看,春闱在即。 乌彻溟一直在等着墨谪清对他下手,他已经早早将自己参与科举舞弊之事的证据通通消除,饶是他墨谪清有再大的能耐,我治不了他的罪。 可是等来等去,等的春闱都要开考了,墨谪清仍然没有动手? 他就这么沉得住气?还是说先前只是为了吓唬他? 墨谪清可就没有想他那么多了,最近几天,他都在忙着准备科举的事情。 很快就到了考生入贡院的前一天,墨谪清带着凌靖检查过了考场,刚从贡院出来没多远,就碰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 “洛公子?”他扬起一个友善的微笑。 墨谪清今日穿了一身墨色长衫,一头墨发也只是随意用一根乌木簪子扎起来,冷淡如深潭泉水,却又偏生眉眼温和了许多,让人忍不住想靠近。 “墨相。”洛司尘也有些惊喜,没想到能在这里碰到他。 “明天是你的大日子,我提前向你道贺了。”墨谪清道。 洛司尘只是笑了笑,青涩的书生打趣道:“不知为何,您好像总是觉得在下一定能够蟾宫折桂。” 墨谪清愣了愣。 他总不能说自己提前知道剧情,知道洛司尘非池中之物吧。 他只是答道:“我看人向来不会错。” “那洛某必定不负所托。”洛司尘拱手行礼。 一旁的凌靖在后面看着,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他早已经知道墨谪清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了。 他这个人,其实还挺……心软的。 墨谪清正要离开,却又被洛司尘喊住。 “墨相!” 杏花飘落,带来一阵春日气息,阳光明媚,他转过身来,有光洒在他身上。 “嗯?” 洛司尘从袖子里取出一个锦囊,递给墨谪清道:“这是在下去长乐宫求来的平安符,想找个机会送给您,您别嫌弃……” 红色的锦囊上面用金线绣着麒麟,瞧着精致又漂亮。 墨谪清抬手,接过了锦囊,温声道:“你有心了。” 说罢,将东西好好收了起来,丝毫不曾有半分嫌弃的意思。 洛司尘只是感觉自己的内心,有什么东西被触动了一下,心跳的快极了,仿佛忍不住要从他的身体里跑出来似的。 等他再回过神来,人已经走远了。 —— 第二天,科举如期而至。 贡院外面一层层围满了人,有考生,也有来送考的人,这场面很像墨谪清前世参加高考时候的感觉。 想起自己当年高考,墨谪清还是不由紧张的捏了把汗。 他上学的那座城市,高考成绩可是出了高…… 考生都逐渐入了贡院,还查出了不少企图作弊之人,有人将小抄塞进干粮之中,有人用极小的字将策论写在袜子上,手段可谓层出不穷,让墨谪清这个现代人都叹为观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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