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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穹顶的热气还没散。
菲斯克把沾着肖血迹的右手在裤管侧面擦了两把,转过身,踩着满地的冰渣与碎石往大厅外侧走。
他步子不快,鞋底碾过冻硬的砖面,发出咯吱咯吱的碎响。
“帕特森!”
菲斯克头也不回,粗粝的嗓门直接砸了过去。
“把黑鬼两个连冰块一起搬到东侧废矿口。我办完事之前,谁都不准放下来。”
帕特森把霰弹枪往肩后一甩,两条长腿跨过地上的碎金片,干脆地应了一声。
“知道了。菲利西亚,来搭手。”
两个女人一左一右,帕特森抬住特查卡那块冻冰的底部,菲利西亚用爪钩枪扣住特查拉肩头的冰壳,拖着就往东侧暗口走。
冰面在碎砖上犁出两道白痕,父子两人的躯体硬邦邦地磕过门槛,里头还隐约能听见特查拉沙哑的喊叫。
菲斯克没管。
他走到一处没人跟来的偏洞,背靠着冰凉的岩壁坐下来。
那具庞大的身躯几乎把半边洞口堵死,两条粗腿大刺刺地往前一伸,膝盖撞开几块碎石头。
他掏出那只战术加密卫星通讯器,甩了甩上面的矿灰,拇指重重按在加密频段的红色按键上。
嘟嘟响了两声。
对面接起来,背景里有一阵纸页翻动的声音。
“菲斯克。”
罗斯的声音干冷,像从五角大楼地下一层吹出来的空调风。
“我希望你现在给我的是一个好消息。
今天下午,国务卿的人把你的名字和瓦坎达放在同一份简报里了。”
菲斯克喉咙里滚出一声低笑。
菲斯克的声音不高,却一字一句沉得打耳。
“瓦坎达的国王特查卡正躺在东侧废矿口的冰壳子里头。大王子特查拉跟着他爹一起冻得梆硬,连根手指头都动不了。
他们两个现在就是我砧板上的两条死鱼,我想卸哪块就卸哪块。”
电话那头安静了半秒。
随后是罗斯慢慢把文件合上的声音。
“王室其他人呢?”
“王后和公主也在我手里。”
菲斯克抬了抬下巴,粗壮的脖子转了半圈,骨节发出一连串轻响。
他望着偏洞外头那些还在往矿车上装振金矿石的半恶魔,嘴角扯开一道极深的弧线。
“老的冻在冰里,小的吓破了胆,还没杀,留着有用。”
罗斯那边传来一声极轻的鼻息。
“做得好。黄金城呢?”
“城还没进核心区,但我们把北侧关卡的防务打穿了,朵拉·米拉洁死伤过半。我们的人现在占着整座振金矿脉穹顶,矿石已经在装车了。”
菲斯克伸出左手,从地上捡起一颗小石子,捏在指间慢慢碾成粉末。
“不过将军,我丑话说在前头瓦坎达这个鬼地方,跟美军以往踢过的那种国家差不了多少。
部落一大把,每个部落都划自己的地。”
罗斯沉默了一小会儿。
菲斯克几乎能看见电话那头的中将摘下眼镜,揉着鼻梁的样子。
“你知道这叫什么吗,菲斯克?”
罗斯的声音不紧不慢,像是老军官在给学生上课时习惯用的那种调子。
“征服一个尚未完成现代国家建设的非洲封闭政权,只死靠几支突击队去打,你杀完这一茬,明年还会冒出来十几茬。”
“那你给我想个一了百了的主意。”
菲斯克把通讯器换到右手,左手五指张开,按在膝盖上。掌心下面还残留着一层发烫的余温,把裤管蒸出几道淡白雾气。
罗斯在电话里把什么东西往桌上一拍。
“很简单,菲斯克。”
罗斯的声音放得极低,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刮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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