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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装作一无所知。
“那是谁?”
斯塔克在旁边没忍住,叼着雪茄接了一句。
“前任神盾局局长,现任安全理事会秘书长。说白了,就是神盾局头上的那个顶头上司。”
“我就知道斯塔克你在偷听。”弗瑞的声音从手套里传出来,带着点无奈。
“我没偷听。”斯塔克理直气壮,“我这是用我的设备,听我设备里的声音。”
“行,随你怎么说。”弗瑞不跟他争,继续对菲斯克说,“不过没关系。亚历山大·皮尔斯应该能帮到你。他让我邀请你去他的办公室喝杯茶。”
“喝茶。”菲斯克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嘴角往上扯了一下。
“当然。”弗瑞补充道,“在你休整完毕之后,他不介意多等几天,前提是你这艘船别先被别人惦记走了。”
“我要提醒一句,这已经是斯塔克工业的财产了。”斯塔克嘟囔着说道。
菲斯克把烟从嘴里拿下来,看着那个还在往天上冒黑烟的大坑。
哈莉在旁边凑过来,小声问:
“喝茶?这年头还有人请喝茶?听着就不像好事。我前老板每次说请我喝东西,喝完我就得替他干掉两个人。”
“那就别去。”戴安娜靠在舱壁上,吐出一口烟,淡淡地说。
“去。”菲斯克把烟头摁灭在飞船舱门边缘,站了起来,活动了一下还在愈合的脖子,“为什么不去。”
他对着斯塔克的手套说了最后一句。
“告诉你那位皮尔斯先生,茶我喝。不过,先说好,我这人胃口大,光喝茶填不饱。让他备点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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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恩集团派来的车是一队黑色的防弹SUV,连夜把菲斯克一行人从哥谭那个还在冒烟的大坑边上,拉到了一河之隔的大都会。
车队没进市区,绕着外环开了四十分钟,最后拐进了一片灯火通明的工业园区。
韦恩集团工业园区,围墙高得离谱,门口的守卫荷枪实弹,挨个盘查了车牌才放行。
车开进最里面那个最大的厂房区域,菲斯克透过车窗,已经看见了那个东西。
黑零号。
那艘几公里长的庞然大物,此刻趴在围墙之内的空地上,船体上的裂口和焦痕还清晰可见,可比起坠毁在哥谭坑底的殖民飞船,它的损伤实在算得上轻微。
几百个穿着韦恩集团工装的工程师和工人正围着它忙活,有人在搭脚手架,有人在拖电缆,最显眼的是上百个工人正合力把一大块一大块的深灰色幕布往上拉,要把整艘飞船连同它头顶那片天空,从外界的视线里完全罩起来。
车停了。
菲斯克推开车门走下去,第一眼就看见了韦恩。
布鲁斯·韦恩被平放在一副担架上。
两条胳膊都打着夹板,从肩膀到手腕缠得严严实实,像两根多出来的电线杆横在身体两侧,一动不能动。
可这人嘴没断。
他就那么躺在担架上,仰着头,对着周围的工人扯着嗓子指挥。
“那块幕布往左!左!我说左你往右拉是听不懂人话吗!”“三号区的脚手架先别动飞船外壳,那是合金,碰一下你这辈子的工资都赔不起!”“谁让你们用切割机的?我说过多少遍这艘船的外壳现有技术切不动只会崩坏刀头浪费我的钱!”
一个工程师小跑过来,弯腰凑到担架边:“韦恩先生,左舷的能量导管接口我们看不懂…………”
“看不懂就别碰!”韦恩没好气地说,“等会儿那边那四个外星人能动了让他们来教你。在那之前你给我把手揣兜里,谁都不许碰那艘船一根线!”
菲斯克看着躺在担架上还能把几百号人指挥得团团转的韦恩,忍不住扯了扯嘴角。
旁边传来一阵金属吊链的哗啦声。
一台吊车正缓缓地从飞船的破口里,把一个东西往外吊。
担架放不下,所以那东西是被一张巨大的货运吊网兜着的。
鳄鱼人。
他双腿都断了,整个人瘫在吊网里,随着吊车的摆动在半空中晃来晃去,一脸生无可恋地望着天,那张布满鳞片的脸上写满了“我是谁我在哪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他跟韦恩还真是一对难兄难弟。一个两条胳膊断了,一个两条腿断了,凑一块儿正好是一个完整的人。
吊车把他缓缓放在地上一张铺好的防水布上,鳄鱼人翻了个白眼,发出一声沉闷的、像是叹气又像是骂街的呼噜声。
而在场地的另一侧。
十几个端着枪的韦恩集团守卫,把一小群人团团围在中间。
那四个胸甲上贴着hellokitty贴纸的氪星工程师,老老实实地站在那儿,一副“反正都七十六个月没发工资了换个老板也无所谓”的认命表情。
剩下那几个活下来的氪星战斗员就没这么平静了。他们攥着拳头,肌肉绷得紧紧的,胸口起伏,明显是憋着一股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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