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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在女人身旁的朋友也不悦地指责他: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没有礼貌?不愧是徐代曼教出来的,小门小户出来的人,一股小家子气!” 路桉被他们没头没尾的两句话训懵了,“有什么事吗?” 女人瞥了眼他的手机屏幕,眉头皱得更深了。 “路桉,我是不会让陈子逾和你在一起的,你趁早和他断了吧。” “是啊?子逾不懂事,我们这些当长辈的,可不会眼睁睁看着他犯错!” 路桉被她俩一唱一和的话,夹杂得脑子嗡嗡作响,一时答不上话。 谁知温梦霜却以为他是想赖着陈子逾。 挑眉讥讽:“你以为大家都不知道你们路家的肮脏事吗?不过是个靠别人信息素,二次分化出来的冒牌oga!” “路桉,你闻着不属于自己的信息素,不会觉得恶心吗?” 她语气笃定,神情得意,看他就像是在看一件垃圾。 胃里的痛一点点蔓延到心口,刺得他呼吸困难,眼眶发红。 这世界没有什么比伤口被人撕开,反复撒盐腌制更痛了。 恶心吗? 很恶心。 包厢里的人听到动静,一骨碌全围在温梦霜身边。 一双双打探讥诮的眼神落在身上。 鲜血淋漓扎入伤口。 路桉脸色苍白,扶着护栏,转身想走。 不知是谁拽住了他的手。 “梦霜,这就是你儿子喜欢的oga啊?” “可别了吧,这种冒牌货娶回家,只会脏了地方。” 世家看重的是门当户对,血脉高贵。 论世家,他攀得上。 论血脉,他骨子里却流着最低贱的血,低贱到需要靠别人而活。 她们又说了很多话,每一句都将他碾到尘埃里。 一旦撕开了那层纸。 他就是不是往日人人夸赞的商业新贵。 而是一个靠汲取别人信息素而活的怪物。 路桉靠在护栏上,浑身上下,每处地方,都密密麻麻地疼。 他走不了,也反驳不了。 不知过了多久,温梦霜带着她的姐妹团走了。 路桉虚脱靠在墙上,连手机电话响了,也没力气接。 “啪——” 路展宏的巴掌将他唤回神。 “你在这发什么呆,没看到合作商都在里面吗?你跑出来溜达这么久,成何体统!” 路桉茫然抬眸,对上他冷漠恼怒的眼神。 忽地笑了。 血丝顺着嘴角滑落,映在惨无血色的脸上。 路展宏微怔,带着几分不忍问:“你这几天到底在发什么疯?” 路桉抹了下嘴角的血,唇角微扬,低沉的嗓音带着几分病态的愉悦。 “没事,我们走吧。” 回到包间,他毫不犹豫给陈子逾发了分手短信。 - 哪怕过去了四个月,再次回想起来时,心口仍会一抽一抽地疼。 路桉掩下眼底的情绪,抬眸看向她。 温梦霜将手边的档案袋推过去:“我希望你别再缠着他。” 路桉接过档案袋,打量了一眼。 【支持生物学父子关系999999】 只一眼,他就将报告放回桌上。 “是吗?我也有一件事要和你说。” 路桉起身,拿起桌上的咖啡,在温梦霜疑惑的眼神下,从她头上倒下去。 温热的咖啡落到头皮上,灼得温梦霜身子一颤。 她尖叫着要起身,又被路桉扣了回去。 路桉拿起另一杯咖啡,唇角弧度依旧,俯身在她耳边,轻声说,“我和你儿子以前也有个……。” 幽暗的气息靠近,配上那森冷清越的嗓音。 好似一亡魂在耳边索命。 温梦霜吓得失声尖叫。 路桉眼疾手快捂住她的嘴,缓缓补充:“被我打掉了。” “血洒在你们陈家门前。” 他说得轻慢,温梦霜听得浑身发颤,背后惊起一身冷汗。 “你、你……” 等她回过魂时,路桉早就走了。 “疯了,他就是个疯子!” 温梦霜恍惚想起四个月前,他们家的监控突然全坏了,门口还被人泼了一盆血。 九月燥热且多雨。 她早上推开门,忽然闻到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血被雨冲刷过,泥泥泞泞飘在雨水上。 熏得门口臭烘烘的。 温梦霜脸臭了一早上。 陈浩言以为是竞争对手的恶作剧,让人处理了,并未声张。 没想到…… 没想到是路桉打掉的**! 冷汗层层往外渗,温梦霜连脸上脏乱的咖啡渍也来不及多收拾。 简单擦拭几下,就拎着她的包赶回家。 是你的 路桉向来是个睚眦必报的主。 四个月前温梦霜羞辱他的仇,总算小报了一下。 之前还愁找不到机会呢,没想到温梦霜自己送上门来了。 听到他说把打胎血泼到门上,温梦霜都吓死了吧! 血倒不是宝宝的,路桉哪舍得。 泼在陈家的血其实是司朔搞的。 那段时间,司朔照顾他,越看越生气。 正巧他妈妈过生日,司朔要回国一趟。 回都回了,不出口恶气,司朔哪能睡得着觉。 气血上头的司小少爷连夜找人在黑市,买了桶血。 并让学计算机的同学,帮忙黑掉陈家监控。 夜深人静时。 司小少爷拎着大水桶,手持水瓢,一勺勺将血泼在陈家门口。 干这种大快人心的事时,司朔还贴地开了视频,给他现场直播。 单是回想起,路桉那口气都畅快了不少。 在看见司朔给他发信息时,更开心了。 司朔:【桉桉,航班提早了,来接我。】 路桉:【到了吗?我现在去接你。】 回家是不可能的,一回去,路展宏不是骂他,就是让他和别人结婚。 路展宏给路桉打了半天电话。 路桉不接就算了,还敢直接挂断他的电话! “这不孝子,翅膀真是越来越硬了!” 聂泽抬眸看向一脸怒意的路展宏,扶了下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浅笑道:“桉桉不喜欢我就算了,伯父不要勉强他。” 温梦霜顶着满头咖啡渍回家。 陈浩言听闻孟乐淮出车祸,吓得换好衣服,准备去医院看看。 谁知一推开门,就看见自己平日里最注重仪表的妻子,慌慌张张的,还一身狼狈。 陈浩言问:“怎么了?” 看见他,温梦霜通红的眼眶瞬间溢出泪,“我跟你说,你儿子他……” “我知道。” 陈浩言冷声打断,“那混账,居然敢对自己的孩子出手!旁人都说虎毒不食子,他呢?他竟敢……” 温梦霜懵了半天,总算听懂了他的意思了。 气得连方才要说的事也忘了,怒道:“让他给我滚回来!” 陈子逾早料到陈父陈母会猜出这件事是他做的。 他推开病房房门进来。 迎面撞上两道饱含怒火的视线。 陈子逾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是我干的,冲着一尸两命去的!” “你——” 陈浩言气得扬起巴掌。 陈子逾眼疾手快抓住。 “是我干的又如何?” 陈子逾冷嗤,越过陈浩言,满意地欣赏躺在床上的人。 真是可惜了,某些人又靠恶毒逃过一劫。 陈浩言听着他这大逆不道的话,怒火攻心:“你再怎么样也不能对孟乐淮出手,你讨厌他,可他——” alpha薄唇微勾,打断他:“雪崩的时候,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吗?” 眸光流转间,他眼中戏谑之意更甚。 陈浩言气得心口顿痛。 他们也知道孟乐淮是为了攀附陈家来的。 一开始只当是还个恩,感谢当年那远房表哥对陈子逾的救命之恩。 塞陈子逾房里就塞陈子逾房里吧。 反正陈家未来掌权的是陈池。 陈子逾就算有股份分红,他们也不会让他,把股权转给一个毫无血缘关系的孩子。 陈父陈母就当是家里多养了个孩子。 但孟乐淮说孩子是陈子逾的就不一样了。 陈子逾就算平时再吊儿郎当、无所事事,归根到底,也是他们夫妻俩一手带大的。 再加上陈父陈母年纪慢慢变大,也想抱一个自己家血脉的孩子。 气氛焦灼时,陈池推门而入。 看了眼床上的孟乐淮,又扫了两眼陈父陈母。 最终将视线定格在陈子逾脸上,沉声说:“你跟我出来一趟,我有事问你。” 陈父陈母对孩子要求高,管教多。 陈子逾又是个最烦管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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