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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楠雪丝毫不知道莫问在想什么，末了感叹了一句：“唉，我这些学生要是都跟小莫你一样听话，我就省心喽”　　莫问，礼貌微笑。　　-　　齐焱照常赶在七点五十九分五十八秒卡点上班。　　一进办公室立刻进入工作状态：“小烨子，案子咋样？”　　周烨刚刚吞下一个鸡蛋，噎得“呜呜啊啊”半天没说出话，齐焱非常好心地使用绝技降龙一巴掌拍在周烨背上。　　周烨眼一瞪腿一伸，咽下去了，摸起桌上刚打印好的笔录塞在齐焱怀里，抓起水杯猛灌了两口，终于能开口说话了。　　“王慧来打工的，除了刚去的时候没找好房子住了两天，之后基本都是去吃个饭就走了。”　　严锦补充：“而且王慧有男朋友，天天一起住，也能证明王慧跟王霸没什么特殊关系。”　　齐焱接过笔录扫了几眼，的确没发现什么异常。　　严锦灌了一口咖啡，对陈雅丽说谎这件事儿有点生气。　　可陈雅丽当时说起王霸出轨时的神情那种挣扎痛苦和伤心又不似作伪。　　她现在也有点儿拿不准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了，于是果断求助可靠的齐队长。　　还没来得及说，齐焱的目光就投了过来。　　“严锦，昨天问话的时候有什么特殊发现吗？”　　说完又补了一句：“什么都行，想到就说。”　　严小锦的观察力一向细致。　　严锦犹犹豫豫地把昨天感觉屋里有股怪味儿的事说出来，推测也可能是太久没通风的缘故。　　齐焱摩挲着下巴，好一会儿没说话，脸色渐渐变得阴沉。　　严锦看着乌云密布的队长，脑子里突然闪出一个可怕的想法。　　“之前在垃圾桶翻出来的衣服上有什么发现吗？”　　齐焱转向周烨。　　“只有陈雅丽、王肖雨以及王桂芬和王霸的dna。”　　一家三口加奶奶，并没有外人。　　-　　慕楠雪的私人研究院和莫问此前见过的研究院似乎没什么不同。　　灯光偏冷，仪器低鸣。　　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们从莫问身侧经过，有人端着咖啡杯匆匆走过，杯口还袅袅地飘着热气，眼睛却始终没离开手里的平板；有人抱着文件夹靠在墙边，和同事低声讨论着什么，眉飞色舞地比划两下，又同时凑到屏幕前，两颗脑袋几乎要贴在一起。　　莫问跟在慕楠雪身后半步的位置，目光扫过两侧那些紧闭或半开的门。　　有的房间里摆满了密密麻麻的试管架，灯光打在那些玻璃器皿上，折射出一片清冷的光。　　有的房间则空荡荡的，只有几台蒙着防尘罩的大型设备安静地蹲着，但门边的白板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公式和批注，不同颜色的笔迹交错重叠，看得出是几个人接力留下的思考痕迹。　　门缝里偶尔会漏出压低了的惊呼：“出结果了？”、“等等我看看”。　　然后是纸张翻动的哗啦声，和一阵心满意足的沉默。　　一路走过来，莫问开始感觉这里和以前见过的那些死气沉沉的实验室不太一样。　　那些地方也忙碌，但忙碌里带着一种被任务驱赶的疲惫；这里的忙碌却带着活力，那些人走路带风，眼睛里有光。　　一路不停有研究员跟慕楠雪打招呼，慕楠雪只是简单颔首，研究员们也有各自要忙的事，打个招呼就离开。　　“这边。”　　慕楠雪的声音在前面响起，步子没停，径直拐进一道侧廊。　　尽头是一扇感应门，慕楠雪靠近的瞬间，门扉无声地向两侧滑开。　　里面是个体检中心。　　莫问脚步顿了一下，站在门口打量体检中心的设施。　　房间呈规整的长方形，正中摆着几台银白色的仪器，线条流畅，顶部亮着一圈幽蓝的指示灯。　　靠墙的一侧是一整排操作台，台面上整齐地码着密封袋、无菌拭子、标签打印机，还有几台连着主机的显示屏。　　两名研究员已经等在里面。　　一男一女，年纪都不大。　　听见门响，女研究员抬起头，视线从平板上移过来：“慕院长。”　　她顺手把平板搁下，转身从柜子里取出一双一次性拖鞋递过来，语气温和：“莫先生，先换上这个吧。”　　莫问道了谢，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换上拖鞋。　　设备确实很齐全。　　如果不是知道这地方是属于慕楠雪的，他都怀疑是不是回到cifer的实验室了。　　他从来没在其他研究院见过这种布局的体检中心。　　当然，也不排除他去过的体检中心太少见识不多这个因素。　　他从未怀疑过慕楠雪，也知道自己不该怀疑慕楠雪。　　可　　莫问跟着女研究员走到仪器前，顿住脚步，回头看了慕楠雪一眼。　　慕楠雪还是那副严厉的样子，对上他的目光，眼睛里浮现出一丝淡淡的鼓励，快步走过来。　　“怎么了小莫？害怕？”　　语气依旧温柔。　　莫问定定地看着慕楠雪，抿了抿唇，声音干涩：“干妈，我有事想问您。”　　小莫语气不太对。　　慕楠雪皱了皱眉，抬手挥了挥，让两个研究员先出去，顺手把体检中心里的监控关掉，这才转回身走到莫问身边。　　“小莫，有什么事要问我？”　　莫问的视线一直没从慕楠雪身上离开。　　他看她挥手，看她关监控，看她转回身，脸上的担心和疑惑真真切切。　　莫问深吸一口气，声音清冷：“这个体检中心的布局，是谁设计的？”　　你是在怀疑我？　　“你在其他地方见过一样的布局？”　　慕楠雪很敏锐地把握到问题的要点，反问一句后又立即解释。　　“这边的体检中心我全权交给san来做的，和总部的布局大差不差，只有部分地方有细微的调整。”　　慕楠雪说着拿出手机，翻出之前拍的总部体检中心的照片，递给莫问看。　　莫问接过来，眼前忽然出现一瞬间的模糊，他不得不闭了闭眼，再睁开时，视野恢复了正常。　　慕楠雪听齐焱说过小莫有ptsd的事儿，联想到刚刚的问题，她觉得小莫可能在某个地方见过类似的布局，而且不是什么好的回忆。　　她几乎是立刻想起了导致盛南死亡的那场爆炸。　　慕楠雪担心小莫身体不适，引着莫问来到一张椅子前坐下，指着照片耐心解释。　　“这个机器的方向做了调整，这个设备这边暂时没有，这个椅子的颜色不一样”　　莫问乖乖坐在椅子上，周身的气场却不再像先前那样无害，反倒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凌厉。　　却依旧低垂着眉眼，视线随着慕楠雪的手指移动，心里的疑惑却愈发深沉。　　莫问对于那间囚禁自己的牢笼记得很清楚，被称为体检中心的地方，跟慕楠雪手机照片里的总院体检中心布局完全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甚至连仪器摆放的角度都高度一致。　　这绝对不会是什么巧合。　　莫问深吸一口气，努力忽略耳边嗡嗡作响的哀鸣，闭了闭眼，又睁开，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没一点情绪。　　他抬头，看向依旧一脸担心看着他的慕楠雪，缓缓开口。　　“干妈，您总院那间体检中心，是什么时候建成的？”　　慕楠雪没立即回答，盯着莫问看了一会儿，忽然开口，问：“小莫，你是在怀疑我吗？”　　“怀疑过一秒，但我觉得不是您。总院体检中心的布局，我在恶魔的巢穴见过。”　　黑白分明的眼珠透着明晃晃的坦诚，不闪不避地直视着慕楠雪的眼睛。　　莫问的确在最开始有过一秒几乎是本能反应的怀疑，但很快就被他否决了。　　没必要。　　如果慕楠雪跟cifer有关系，没必要直到现在才来找他，也没必要把他带到这间体检中心。　　何况还有齐焱。　　齐焱不可能对自己的妈妈不了解。　　虽然他总叫齐焱傻大个儿傻狗，但那狗可一点儿也不傻，精着呢。　　“穿上这身警服，就该让真相水落石出，让正义永不缺席。”　　这句话是齐焱入警至今的座右铭，遇上难题的时候就喜欢找个国旗或者对着警徽大声念出来，被周烨调侃中二后留下了宝贵的素材。　　齐焱给莫问看了那段国旗下的宣誓。　　莫问看到齐焱眼睛里有光。　　冰澈的蓝，裹着滚烫的火，不凉薄、不孤傲，坚定、凛冽、一往无前。　　那双深海一般的眼眸里始终燃着一簇独属于齐焱的冷焰。　　莫问相信齐焱，不论是作为同事，还是爱人。　　莫问也相信慕楠雪。　　能培养出齐焱这种根正苗红的优秀刑警，能凭着一身学识为无数人点亮活下去的希望，能被妈妈如此信任托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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