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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所适从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只有窗外遥远模糊的城市夜声。　　齐焱松开手，莫问垂下眸子，长长的睫毛彻底遮掩住眼底的翻涌情绪。　　过了许久，久到齐焱几乎要以为他不会回应时，莫问才几不可闻地，极轻地吸了一口气。　　“好。”　　声音依旧有些哑，却不再是先前那种虚浮的飘忽，而是落到了实处，带着一点认命般的尘埃落定。　　他终究还是抬起了眼，看向齐焱。　　眼神里有无措，有疲惫，有惶然，有深不见底的悲戚，但占据主流的却还是一种难以名状的释然。　　“谢谢。”　　他低声道，随即又补了一句：“谢谢你，齐焱。”　　齐焱眼底的暗火缓缓熄灭，犹豫了一下，抬手把小狐狸有些凌乱的头发揉得更乱，换来一个幽怨的白眼。　　齐焱不禁笑出声。　　“不用谢，天还早，回去再睡会儿？”　　莫问看了眼时间，凌晨三点二十多，确实还早。　　他点了点头，整理着被揉乱的头发，转身朝自己卧室走去。　　齐焱站在原地，看着狐狸清瘦的背影消失在门后，门轴转动，发出轻微的一声“咔哒”。　　夜重新归于寂静。　　他慢慢走回客厅中央，弯腰捡起地上不知何时被碰掉的靠垫，拍了拍，放回沙发。　　然后回到自己那间次卧，关上门，却没有立刻开灯。　　黑暗中，他靠在门板上，听着隔壁再无动静，这才缓缓吐出一口一直压在胸间的浊气。　　他知道莫莫还需要时间。　　不论是接受这份称得上突然的感情，还是和盘托出的信任。　　莫莫需要时间。　　他闭上眼，在心底无声地重复了一遍。　　信我。　　也信你自己。　　莫莫，我会等你。　　-　　许是压在心头的郁结之气被火烧散了，莫问的回笼觉睡得格外香甜。　　希望远方能传来好消息吧　　“好香。”　　莫问落座餐桌，毫不吝啬自己的赞美。　　齐焱笑得见牙不见眼，把小米粥往前推了推：“快尝尝，我熬了两个小时。”　　莫问条件反射地看了一眼时间。　　现在是七点二十。　　熬了两个小时齐焱五点二十就起来做饭了？！　　不，应该还要更早，五点？！　　没等他开口询问，齐焱就自己解释：“我醒得早，睡不着就起来做饭了。”　　他当然不会说自己只是想挤出时间给小狐狸做个可口的早餐，想通过食补调理一下狐的体寒。　　莫问沉默了一下，低声道了句谢，也没拆穿，尝了一口粥。　　入口是熨帖的暖，绵密的小米粒煮得软烂，抿一抿便化在舌尖，带着谷物本身的清甜，咽下去之后，连喉咙里都留着一股温温的香。　　“好喝。”　　莫问竖起大拇指，眉眼弯弯。　　真的很好喝，比他自己熬得都要香，不愧是饲养员。　　齐焱尾巴摇得飞快，也喝了一口，颇为满意地给自己点了个赞。　　狐狸爱喝就是大成功！　　莫问又尝了一口烙饼。　　外皮脆生生的，带着点焦香，里头的面瓤却软乎乎的，嚼起来有股子实在的麦香味，咽下去还觉得唇齿间留着那股子面香。　　“饼也好吃。”　　大拇指再次竖起来，齐焱再次眉开眼笑，尾巴摇得像螺旋桨。　　“好吃多吃一点，嘿嘿。”　　莫问被齐焱尾音的傻笑逗得忍俊不禁，强忍笑意慢吞吞地享受这顿香喷喷的早餐。　　期间两人顺便探讨了一下今天要做的工作，以便齐焱24小时贴身保护。　　莫问想起自己今天要寄出去的药，有点儿犯难。　　随即又想到反正齐焱也不知道，就光明正大寄吧，齐焱对待他的时候一向很有分寸感，拒绝一次后就不会再问第二遍。　　想到这儿，莫问不禁又有点儿愧疚。　　如果重头来过，他应该不会　　不，就算重头来过，齐焱也是唯一选择。　　-　　二人一起打卡上班，莫问去了法医室，齐焱一进办公室就听到大家在讨论结案的事。　　严锦最近压力大得都没时间看小黄文，熬得脸都黄了，在叹息可算是破案了，就是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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