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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侧头，似乎才想起要问带路男孩的名字，眼神在他脸上溜了一圈，带着点轻佻的审视。　　“小朋友，来杯甜腻腻的，适合他脸蛋的。”　　他边说边轻飘飘地将一张黑卡推到酒保面前。　　“剩下的，”他顿了顿，嘴角扬起一抹张扬挑衅的弧度，“先存着，看今晚谁能让我喝尽兴。”　　酒保暧昧地看了他一眼，很快就端来两杯酒。　　一杯“杀死爱情”，一杯“热恋夏天”。　　齐焱拿起酒保迅速推过来的那杯血红色的液体，没有立刻喝，轻轻晃动着，眼神扫过白t小零，语气轻佻。　　“小朋友，赏你的。”　　男孩有些受宠若惊地接过“热恋夏天”，目光灼灼地盯着齐焱，露出个害羞的笑，举杯敬酒。　　齐焱漫不经心地跟他碰杯，眼神状似无意地扫视着破界中的环境。　　在扫到门口时，目光猛地顿住了。　　莫莫什么时候进来的？　　演起来了喂三火　　嘶。　　莫莫怎么用那种眼神儿看我？　　莫莫不会误会什么了吧？　　啧，莫莫怎么比刚才看起来还要勾人好想把莫莫藏起来　　齐焱心思百转千回，实则视线只在那只勾人的小狐狸身上停留了一秒，又抿了口酒，靠在椅背上，骨节分明的手缓缓转动着酒杯，深蓝色的眸子里藏着一种对什么都满不在乎的、游刃有余的颓靡。　　周围几道窥探的目光瞬间变得更加灼热起来，齐焱浪荡公子大猛1的形象彻底立住了。　　齐焱唇角微微勾起，端起酒杯轻抿了一口酒液，周身那股若即若离的贵气愈发明显。　　很快就开始有人大着胆子靠近，齐焱便撩起眼皮懒懒看过去，不拒绝搭讪，也不热衷回应，若即若离的态度拿捏得刚刚好，身边很快就围了一圈儿人。　　“没意思。”　　他声音不高，但在震耳音乐间隙里，足够让周围几个竖着耳朵的人听清。　　“哥哥想要什么有意思的？”　　旁边一个穿着银色亮片上衣的男人趁机接话。　　齐焱偏过头，眼神有点空，像是透过喧嚣看到了别处。　　“刚被人甩了，”他扯了扯嘴角，笑意苦涩，“跟了我三年，说走就走。”　　他指间不知何时又夹了支烟，这次点燃了，青灰色烟雾袅袅升起，模糊了他过于出色的眉眼，也模糊了他透过烟雾看向角落里那只狐狸的赤裸裸的、不加掩饰的占有欲。　　周围的小零们开始七嘴八舌地安慰，谴责那个莫须有的前男友的同时顺便还推销一下自己。　　齐焱觉得火候差不多了，磕了下烟灰，缓缓开口：“听说你们这儿前两天来了个长头发的，特别扎眼。”　　他顿了顿，像在搜寻合适的词：“神仙似的人物。”　　周围几人交换了眼神。　　银色亮片男试探着问：“长头发？很瘦，皮肤特别白，不太理人的那个？”　　齐焱依旧是那副慵懒的样子，吐出一口烟圈：“见过？今晚来了么？”　　“那位啊，神出鬼没的，来得没规律。”另一人插嘴，语气带着点酸，“而且眼光高着呢，谁凑近都冷着脸。”　　齐焱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那才有挑战不是？”　　周围几个小零笑着附和，即便听说齐焱有了意中人，依旧绞尽脑汁地想着怎么攀上眼前这个白毛富哥。　　“谁有本事把他找来，”齐焱从黑色皮夹里掏出一厚沓红币，目光扫过眼前几张面孔，“这些就是定金。只要人来了，还有重谢。”　　灯光流转，映得齐焱的侧脸轮廓分明，那点刻意流露的颓唐混着与生俱来的倨傲，形成一种危险的吸引力。　　几人看着那叠厚度可观的钞票，眼神都热切起来，却迟迟无人开口，齐焱甚至在这几零的脸上看出了些许为难的神色。　　“这个”　　银色亮片儿讪笑道：“哥哥，不是我们不想帮忙，实在是没人知道那人到底是谁来自哪里。”　　“哦？怎么说？”　　齐焱挑眉，从那叠钱里抽出两张递过去，换了套说辞：“这样吧，谁能提供信息，这钱就归谁，谁要是能直接把人给我带来”　　后面的话没说完，齐焱的指尖落在桌上放着的黑卡上，点了点，什么意思不言而喻。　　小零们立刻来劲儿了，七嘴八舌地说了起来，银色亮片儿抢先接过那两张红钞，指尖在齐焱手背若有似无地一蹭，被齐焱不着痕迹地避开。　　他也不尴尬，压低声音：“那位路少啊神秘得很。头发到这儿，”他比划到自己肩胛骨的位置，“松松垮垮扎着，看人的眼神啧啧啧，堪比寒冬腊月。”　　齐焱又抽出两张大钞，银色亮片儿两眼放光接过。　　旁边一个戴耳钉的男孩挤过来补充：“他喝东西很挑，只坐最角落那个卡座，酒保会专门给他调，不是酒单上的东西。我们都猜是特供。”　　耳钉也收到了两张钞。　　“姓路，大家都叫路少。”银色亮片男继续说，“没人有他微信。他每次来都只待一两个小时，有时一个人，有时有个年纪大点的男人陪着，不像朋友，倒像”　　“管家。”耳钉男孩接话，“特别有范儿，站姿笔挺，路少一个眼神他就知道要什么。我们都猜是京市来的小少爷。”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也有人说是私生子见不得光那种，所以才这么神神秘秘。”　　管家？　　齐焱回想着先前调查到的信息，印象中似乎是有这么个人，没被拍到过正脸，他一直以为是保镖。　　周围的小零见话都被耳钉和银色亮片儿抢了去，也或许是本就知道得不多，还想花枝招展地往上凑，被齐焱一人甩了一叠钱后笑着离开了，身边很快就只剩下银色亮片儿和耳钉。　　齐焱指间的烟静静燃烧，灰白的烟灰积了长长一截。　　小少爷？私生子？　　京城那边的小少爷都混得这么差了吗？需要租豪车来撑场子？　　不过　　齐焱把烟按灭，冷笑一声。　　那个“管家”估计不简单，很大概率是同伙儿。　　“哥哥”　　银色亮片儿揣着沉甸甸一兜子的钱，笑得妩媚。　　齐焱鸡皮疙瘩早已经起了好几身，屁股上像是有蚂蚁在爬。　　此时虽然得到了一些信息，但远远不够，他打算在这里待一晚，看看能不能蹲到那个“路少”。　　齐焱应付着银色亮片儿和耳钉以及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回来的白t男孩儿，视线往小狐狸所在的角落扫了一眼。　　没看到人。　　？？？　　狐狸呢？他那么大一只狐狸呢？！　　齐焱不着痕迹地在店内搜索了一遍，依旧没看到人。　　虽然环境嘈杂，但齐焱可以肯定耳麦中的确没有出现过莫问的声音。　　如果有情况莫问一定会在通讯频道里通知所有人，但现在不仅莫问那里没有动静，周烨和严锦他们那边也没有动静。　　莫莫到底去哪了？　　莫莫在索吻？　　齐焱有些心慌，再次搜寻，在门口看到了一脸纯洁好奇的严小锦。　　抬腕看了看表，才十一点刚过，严锦按照行动的时间过来了，说明那边没有出现什么问题。　　齐焱脸色不太好看，微微低着头，周围三个零很有眼力劲儿地没再说话。　　就在齐焱想站起来去卫生间寻找一圈儿的时候，鼻尖儿突然嗅到的熟悉的木质香。　　“这位哥哥，不知有没有时间赏脸碰个杯？”　　齐焱抬起眼，嘈杂的音浪与缭乱的灯光瞬间褪去，世界在刹那间失声失色，视野里只剩下眼前这双含笑的黑色眸子。　　齐焱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莫问就那样微微俯着身，手中酒杯轻悬，眉眼弯起恰到好处的弧度，平日里那点生人勿近的疏离被此刻流转的眼波取代，整个人像一捧被月光浸透的、慵懒的雪狐。　　见齐焱没反应，莫问凑得近了些。　　“哥哥？”　　莫问又轻轻唤了一声，声音压得低，不似平日的清冷，也没有只在他面前暴露过的狡黠，尾音轻飘飘地勾着，掺了点儿恰到好处的柔软。　　齐焱轻轻吸了一口气，鼻尖已经萦绕上淡淡的茉莉香，视线不受控制地下移。　　小狐狸那解开的衬衫领口随着动作垂落，露出一段清晰利落的线条，以及其下若隐若现的干净肌肤，银色的细链在他锁骨前轻轻摇曳，流光溢彩，几乎要晃进人心里。　　妈的，虽然他是警察，但他现在真的很想犯罪。　　齐焱的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感觉自己的理智正在被这无声的视觉盛宴寸寸凌迟。　　旁边那三个零交换了个眼神，识趣地悄声退开。　　这后来者段位太高，气质又与他们方才谈论的那位“路少”隐隐相似，显然不是他们能插足的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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