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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问慢慢走过去，李华等的人也到了。　　是一个穿着红色洛丽塔化着精致妆容的年轻女孩儿，下了出租车就亲亲热热地挽住李华的胳膊，眉飞色舞地说着什么。　　莫问正好走到旁边，李华就给莫问介绍：“莫老师，这是我妹妹，李铭。”　　说完又对李铭说：“铭铭，这是莫法医，叫哥哥。”　　“哥哥好。”　　李铭大大方方地打招呼，看上去比李华外向许多。　　莫问急着回家，点点头没多说什么，路过李铭时闻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水蜜桃味。　　走到路口时他回头看了一眼，李铭还在叽叽喳喳说着什么，李华则在微笑点头，看着妹妹，场面非常温馨。　　绿灯亮了，莫问收回视线，往前走去。　　走过路口，再回头，两人已经不见了。　　正欲往前走，莫问却听到街边的小巷子里传来若有若无的猫叫声。　　犹豫了两秒，莫问还是选择过去查看一下情况。　　小猫最可爱了，希望不要出什么事才好。　　这个路口离他家并不远，再拐过两个弯儿就到了，算是他回家的必经之路。　　小巷在跟他家相反的方向，莫问循着声音走入小巷，一拐进去就看到小巷的尽头站着几个半大孩子，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几个垃圾桶，一只雪白色的小猫被几人围在中间，瑟瑟发抖，发出虚弱的叫声。　　莫问恍惚间以为见到了公主。　　几个半大孩子手里拿着枝条，其中一个正拿枝条戳小猫的身体，一下又一下，下手很重，小猫蜷缩在地上蠕动着，叫声越来越虚弱。　　巷子有点儿长，莫问的脚步越来越快。　　“干什么呢！？把树枝放下。”　　莫问的声音里隐藏着怒气。　　那几个看着像不良少年的男孩听见动静，回头吹口哨，看上去丝毫不畏惧他这种大人，反而有种做坏事被发现后的爽感。　　“怎么着，这猫你养的？”　　一个爆炸头吊儿郎当地抖着腿，语气不屑，恨不得拿鼻孔看人。　　莫问离他们越来越近了，只差几步就要抵达巷子深处。　　“我警告你别多管闲事儿啊，畜生而已，畜生生来就是人类的奴隶，我今天就算弄死它也是它活该。”　　一个黄毛儿发带吹了个口哨，挑衅似的拿起树枝狠狠戳了下小猫的眼睛的位置。　　没戳到。　　黄毛儿来劲儿了，拿着树枝又要继续戳，莫问已经赶到跟前，伸手抓住黄毛儿的手腕。　　黄毛儿脸上突然露出个诡异的笑，巧妙地翻了个腕儿，从莫问手中挣脱出来，一记重拳直捣莫问面门。　　其余几人的眼神也是骤变，方才的流里流气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训练有素的冷厉。　　莫问几乎是立刻反应过来，后撤半步，侧身避开黄毛的重拳，左侧的爆炸头一记手刀袭向他的颈侧，带起凌厉的风声。　　莫问侧身避过，手肘顺势撞向对方肋下，爆炸头硬生生受了一记，却只是闷哼一声，后退半步又举起拳头。　　右边又有两人同时攻来，拳风凌厉，直取太阳穴与心口，完全是要杀人的路数。　　莫问矮身旋踢，扫向其中一人下盘，逼退对方，另一人的拳头却又到了面门。　　空间实在太小，又是围攻之势，几乎是避无可避。　　莫问只得抬手格挡，小臂与拳头相撞，发出沉闷的响声，震得他手臂发麻，连退两步才卸去力道。　　后背已经撞上冰冷的墙壁，无路可退。　　先前的黄毛不知何时已捡起地上的一截断棍，狞笑着朝他当头砸下。　　吐血了！？　　莫问瞳孔微缩，千钧一发之际向旁闪避，木棍擦着他额角砸在墙上，碎屑飞溅。　　他趁势擒住黄毛持棍的手，用力一扭，同时膝盖顶上对方腹部。　　黄毛吃痛松手，木棍落地。　　还没喘口气，另外四人的攻击已到跟前。　　空间太过狭小，莫问虽然格挡闪避了大部分攻击，肩背仍结结实实挨了几下，传来火辣辣的痛感。　　冷汗已经浸湿了额发，高烧带来的不适感越发明显，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状态正在飞速下滑。　　得速战速决了。　　莫问眼神一凌，看准一个空隙，猛地将一人过肩摔向冲来的同伴，暂时阻了攻势。　　黄毛还欲再攻，却被爆炸头拦住。　　爆炸头眼神游移了一秒，似乎是接收到什么指令一般，喊了一声“撤”之后，几人立刻翻墙而走，毫不恋战，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打手。　　莫问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微微喘着气，身上被打到的地方火辣辣地疼，头也晕，他捂着胸口咳了几声，喉间忽然涌上一阵腥甜。　　他拿出纸巾，纸巾很快被血红浸染。　　哦，咳血了。　　莫问揉了揉胸口，费力往外挪了几步，避开散落的垃圾，有些脱力地靠着墙壁滑坐到地上，又咳了几声。　　八月的天，三十几度的气温，莫问却觉得浑身发冷。　　小猫还在喵呜喵呜地叫着，声音依旧虚弱。　　莫问刚才硬挨了几棍子才把小猫从地上转移到稍微安全一点的垃圾桶上，此时听见叫声，稍稍松了口气。　　还好，猫猫没事。　　缓了一会儿，莫问觉得舒服了一点儿，扶着墙慢慢站起来。　　小猫现在的情况很危急，得赶紧送到医院去。　　他脱下外套，动作轻柔地将小猫包裹起来，抱起小猫摇摇晃晃地往巷子外走去。　　刚走到巷子外，正打算拿出手机来看看最近的宠物医院在哪里，就听见对面传来一声惊呼：“莫问！”　　莫问抬起头，视线有些模糊，眨了眨眼的功夫，熟悉的薄荷香已经彻底将他包裹起来。　　“莫莫，这是怎么了？怎么弄成这样？有人袭击？伤哪里了？”　　刘局找齐焱无非就是催促办案，以及通知他明天可能有记者会找上门，让他想好怎么公关，交代了两句就放他出来了。　　出来后齐焱想着莫问可能还没走远，紧赶慢赶地想跟上来看着人安全到家，结果刚过马路就看到小狐狸脸色惨白摇摇晃晃地抱着个什么东西从巷子口出来，干净的衬衫上沾了些污渍，唇边似乎还染了一抹鲜艳的红。　　那当然不可能是口红。　　莫问见到好盟友，紧绷的神经松了松，踉跄了一下。　　齐焱扶住莫问的腰，让莫问把身体的大部分重心转移到自己身上，闻到了似有若无的血腥味。　　“最近的宠物医院在哪？”　　即便莫问现在头晕得感觉世界都在旋转，却还是惦念着怀里抱着的小猫。　　小猫的叫声已经十分微弱了，莫问有些耳鸣，喵呜喵呜的叫声断断续续的，听不真切，不知道是小猫叫不动了还是自己听不到了。　　齐焱在揽住莫问的时候就发现了小狐狸怀里的猫，皱了皱眉，没怎么犹豫道：“附近就有，我先送你去医院，再送小猫去医院。”　　莫问却摇头，烧了一天，眼尾红得厉害，往日清冷理智的黑眸中蒙了一层薄薄的雾，抬头看齐焱：“我没事，回家缓缓就好，你帮我把小猫送到医院，行吗？”　　齐焱第一次听小狐狸说话语气这么软，心里着急，但也知道这时候讲道理也没什么用。　　小猫的情况确实很危急。　　他也是养猫的，平日里虽然跟大淼水火不容各骂各的，但大淼要是真出了什么事儿他比谁都着急。　　先前邻居家失过一次火，火势不小，整个楼层都着了，大淼自己一只猫被关在家里，齐焱知道后二话没说往自己身上泼了桶水捂了个毛巾就进去了，最后出来的时候快跟大淼一样黑成煤球了。　　咬了咬牙，齐焱答应下来，扶着莫问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从莫问怀里接过小猫朝着一个方向狂奔而去。　　他得快点，再快点，小猫等着他救命，莫莫也在等着他。　　于是八百米的距离齐焱只跑了两分五十秒，还不到三分钟。　　宠物医院的赵医生也算是齐焱的老熟人了，这些年齐焱没少领着大淼来这里。　　“哎三火，咋这么急，大淼咋了？”　　赵医生看见齐焱火急火燎地进来，以为是大淼出事了，上次失火之后齐焱跑过来也是这么急。　　“不是，救它，尽力救，钱我提前转给你了，多退少补，我还有事先走了。”　　齐焱把包着小猫的外套轻柔地放在桌上，语速快得像是在嘴里炒了一盘菜，没等赵医生反应过来拔腿就往外跑。　　“哎哎，怎么个事？”　　赵医生刚从椅子上站起来，有点儿摸不着头脑，扒开外套一看，发现一只奄奄一息的小白猫。　　“哎呦喂，小可怜儿，这怎么弄得，怎么这么多伤啊”　　他念念叨叨地开始喊人，动作麻利地把小猫抱进抢救室。　　齐焱怀里少了个脆弱的小生命，回去比来时还快，同样的八百米路程，回去只用了两分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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