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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打爽了，确实打爽了，很久没有这么活动筋骨了，对身体的掌控又逐渐回来了。　　-　　慢悠悠地背着包回了家，莫问刚准备开门，身后的门忽然响了。　　是邻居出来了。　　莫问对友好的邻里关系没什么追求，刚想开门回家，身后却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莫莫？”　　莫问身体一僵。　　这个声音这个称呼不会吧？　　“莫莫你出门回来啦？身体怎么样？还难受吗？”　　莫问有些僵硬地转过头，看清身后的人时直接倒吸了一口冷气。　　他的邻居是齐焱？　　啊？　　齐焱？　　他开始飞速回想昨天晚上自己有没有发出什么很大的声响以及这个楼体的隔音效果好不好。　　“莫莫？”　　齐焱也没想到出门就能遇上莫问，有些惊喜。　　莫问有些惊吓。　　他清了清嗓子，指了指对门，微微抬头看齐焱：“你住那边？”　　“嗯，我也是昨天才知道原来我们是邻居，太巧了。”　　齐焱试图拉近关系，莫问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低低说了句：“我还有事，先回家了”，说完转身就进了家门。　　这是怎么了怎么跟见了鬼一样　　齐焱有些摸不着头脑。　　昨天不还好好的来着，怎么过了一晚上翻脸不认人了，没良心的小狐狸，还是自己给他送回来的呢。　　齐焱在原地站了一会儿，肚子咕噜咕噜叫起来，这才想起自己是出来觅食的，这才拖拖沓沓地下了楼。　　-　　莫问回家后立刻进了浴室冲了个澡，有点儿没反应过来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这房子是刘局安排的，来之前他并不知道对面的邻居就是齐焱，看样子齐焱似乎也不知道。　　刘局为什么要这样安排？　　是想安排齐焱监视自己吗？　　不对，刘局和齐焱感觉他们对自己都没有恶意。　　那是保护？还是随机的？　　莫问吹着头发，继续往下捋。　　首先排除后者。　　来之前他专门查过，知道警局家属院的房子基本没有空房。　　他现在住的这间据说上任房主是因为孩子上学离得远搬走了，搬去哪了不知道，可家属院明明是坐落在各个学校的中心位置，是典型的学区房，离附近的中小学都不算远。　　而且对门就是齐焱，实在巧得有点儿诡异了。　　莫问换上居家服，走进厨房，打开冰箱门，扫视了一下，拿出两个鸡蛋。　　昨天的试探算是临时起意，可现在想来　　他怎么觉得像是有一双无形的手推动着发展到这一步的呢？　　会是谁呢。　　莫问左手端着一只白净的瓷碗，瓷碗里卧着两颗蛋，筷子碰撞碗壁的声音清清脆脆。　　他的脑海中快速地闪过一个个名字，一帧帧画面，最后还是落在了cifer身上。　　除了父母，除了师父，就只有cifer会这么了解他。　　可cifer在哪里呢。　　在警局吗？在他身边？在街头巷尾？还是在　　打蛋的动作猛地一顿。　　莫问迅速放下碗筷关上火，从背包里拿出一个智能热成像仪，插入手机，对整间屋子开始扫描。　　卫生间、厨房、卧室、客厅　　屏幕上，客厅上方的空调出风口出现了一个指甲盖大小的小红点。　　莫问记下红点儿的位置，继续扫描，最后又在客厅的茶几下面检测到一个可疑的小红点。　　检测结束。　　茶几下面的小红点儿贴得十分隐蔽，不是摄像头，只是一个很小的收音设备。　　空调出风口的小红点儿的确是摄像头，覆盖范围正好就是沙发的位置。　　很好，cifer连他喜欢坐在沙发上对着父母的照片自言自语都能猜到。　　如果，倒着推呢？　　莫问的脸色极冷，黑漆漆的眸子里似乎在酝酿一场即将到来的暴风雪，举起摄像头，正对着他的脸。　　他知道，cifer在看。　　莫问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摄像头看了一会儿，垂了垂眸子，再抬眼时，他忽然笑了，笑容里没有半分暖意，只有赤裸裸的杀机。　　“你喜欢看，是吗？”　　他没有发出声音，薄唇一张一合。　　“那就好好看着，我是怎么顺着这镜头，把你从阴沟里抠出来的。”　　咔嚓一声，摄像头在他的掌心碎成两半，碎屑顺着他的指缝掉落在地毯上，发出“啪嗒”一声闷响。　　-　　“啧。”　　一间遮天蔽日的地下室里，一个长发青年不满地皱了皱眉。　　“可惜了我花几万块改造的设备”　　他嘟嘟囔囔地看着屏幕上的一片黑暗，熟练地打开邮箱，给一个海外账户发了封言简意赅的邮件：“boss，他发现了。”　　对面很快发来了回复：“没关系，你的任务完成了。”　　随后手机响了一下，青年拿起来看了一眼，眼中流露出几分惊喜。　　打款真快，还是老板大方，二十万美金，要不是他受不了生活太平静，足够他吃一辈子了。　　上次老板给他介绍的那个姓王的什么实验人员，给钱抠抠搜搜的，说好的十万只给了五万。　　钱没到位，那就不能怪他活干不好了　　青年关掉已经黑屏的监视器，吹了个口哨，指尖挑起一个精巧的注射器，亲了一口。　　“宝贝们，晚上哥哥好好疼疼你们桀桀桀桀桀桀”　　-　　扫地机器人尽职尽责地暴风吸入地上的碎屑，莫问抬手揉了揉隐隐作痛的胸口，转身又回了厨房。　　不管发生什么事，还是要好好吃饭。　　莫问等油热了后将鸡蛋倒入锅里，“呲啦”一声。　　刚搬来这里的第一天他已经检查过一遍，那时候并没有发现任何摄像头或者录音设备，cifer是趁着这两天自己去上班后潜入家里安装的吗？　　他到底想干什么。　　这么劣质的手段自己过不了几天就能猜到，为什么还要不惜花大价钱放两个改造过的设备。　　油锅“滋滋”，鸡蛋很快就煎好了，莫问拿来一个盘子，将煎好的鸡蛋盛到盘子里，开始倒着往回推。　　家里出现摄像头，自己肯定会有所怀疑，那么第一个怀疑的就是给自己安排这间房子的人。　　刚才确实也是这样想的。　　他已经开始怀疑刘局和警局内部的人员了。　　所以cifer并不在警局，只是想通过这种方式诱导他怀疑警局内部有鬼，从而对所有人都产生戒备，得不到任何助力。　　单打独斗自然更好对付一点。　　cifer很了解他，知道现在这种情况他会想找个可靠的伙伴，试图从源头上切断他可能向外界求助的想法。　　莫问拿起切好的番茄倒入锅里，红色的汁水“滋滋啦啦”地从果肉里渗出，很快就铺满了锅底。　　这似乎是最合理的解释。　　透露一点还活着消息，引起他的恐慌，安装摄像头，引起他对内部人员的怀疑，一步步瓦解信任。　　如果这样推那cifer的下一步计划应该就是引蛇出洞，在什么地方放好了饵，等自己一步步走进陷阱，最后瓮中捉鳖，说不定还能捉活的。　　他确实恐慌了，也确实怀疑了。　　但他成长过，有脑子，会思考。　　莫问把炒好的蛋重新倒进锅里，一锅红黄交织的混合物翻搅在一起，看着像是解剖时厚重的黄色脂肪里混了血。　　-　　齐焱去楼下的面馆点了碗牛肉面，一边慢吞吞地吸溜面条一边点开群聊“相侵相碍一家人”，显示1523条新消息。　　这是聊了些啥啊，从盘古开天辟地聊到宇宙爆炸吗？　　耐着性子看了几条，发现基本全是那群酒鬼喝多了发酒疯的胡言乱语后齐焱直接退了出来，把手机丢在一边，猛猛干饭。　　喝完最后一口汤，齐焱结账准备走人，手机突然响了一下，提示有新消息。　　是莫莫。　　齐焱的眼睛都亮了亮，赶紧点进去。　　莫问：“明天有时间吗？”　　三火秒回：“有的有的，怎么啦莫莫？【德牧摇尾巴jpg】”　　对面沉默了几秒，页面上方一直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　　齐焱走出面馆，准备去至尊拳馆舒活舒活筋骨，抖擞抖擞精神。　　莫问：“我刚来罗阴没多久，对这里不太熟悉，明天可以请你带我转转吗？我请你吃饭。”　　！！！　　莫莫主动约我！　　齐焱盯着那行字，感觉手机屏幕都烫手了。　　他几乎是同手同脚地走着的，差点撞上路边的电线杆。　　莫莫主动约我！　　这六个字在他脑子里炸开，像除夕夜的烟花，噼里啪啦，五彩斑斓。　　他下意识握紧了手机，嘴角疯狂上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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