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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中，东泰医药的老板沈屹寒正有条不紊地进行产品介绍。　　与此同时，网络上关于这款可以抑制标记本能的注射针剂已经吵翻天，这款药剂将意味着挑战alpha的社会统治权威，进一步推动性别平等。　　虞礼虽然觉得性别平等纯属扯淡，毕竟这个世界上绝大部分优质资源都掌握在alpha手中，但如果这款药没什么副作用的话，他想买回来给柏清霁来上一针。　　省得柏清霁老是啃他后脖颈，整得虞礼心惊胆战，总害怕柏清霁一嘴下去，他身份曝光，彻底玩完儿。　　不过换个思路想，和“信息素”有关的医药类市场简直是价值无限，甚至连燕京沈家都盯着了这块大肥肉，间接表明他想研发“可以实时对体内的信息素浓度进行精准监测的新型抑制器”是无比顺应时代发展的决定。　　七点钟，虞礼准时下班到家。　　最近家里又新聘了两位厨师，餐桌上菜品丰富了许多。不再拘泥于淮江菜，出现了北方菜系。　　虽然是改良款，较之真正的北方菜味道清淡了些，但虞礼很开心。　　扭扭捏捏、欲拒还迎的在柏清霁的催促和监督下吃了很多饭，体重也跟着涨了点儿。　　导致虞礼每天起码抽出半个小时的时间健身，保证良好的体脂率，防止肥胖，用以维持娇弱的人设。　　最重要的是虞礼对自己很有认知，他要勾搭柏清霁，要“以色侍人”，可不敢胖。　　而且自打柏清霁开荤后，几乎每天都要跟他做，虽说虞礼也在其中咂摸出很多乐趣，但身体真的吃不消，就算为了肾，他也得健身。　　柏清霁往虞礼面前的盘中夹了块鱼肉，“多吃点鱼肉，营养均衡。”　　虞礼摸摸自己的脸，试探着问：“清霁，你有没有觉得最近我长胖了？”　　柏清霁抬眸看虞礼一眼，在他每天坚持不懈的投喂下，虞礼确实长了些肉，柏清霁很满意。　　只是相较虞礼一米八的身高，还是太瘦了，有时感觉虞礼的腰和腿很容易就能折断，他都不敢用力气。　　柏清霁淡声说：“没有。”　　于是虞礼便心安理得地接受柏清霁的投喂，笑眯眯道：“老公，我好喜欢你呀。”　　柏清霁没理他，低头喝了口汤，唇角勾起微不可察的弧度。　　淮江鱼鲜嫩，保持原味的清蒸也很好吃。　　虞礼喝了口鱼汤，品味道：“这鱼一点儿都不腥哎。”　　柏清霁看他，眼神古怪。　　虞礼疑惑：“嗯？怎么了？”　　柏清霁波澜不惊：“没什么。”　　虞礼莫名觉得柏清霁刚刚在用眼神冲他开黄腔，但找不到证据。　　虞礼吃了个八分饱，放下筷子，说：“老公，我明天要出个差，后天回。”　　柏清霁问：“去哪儿？”　　虞礼半真半假地回：“燕京，有一批销售过去的医疗器械出了点儿问题，我带人过去看看。”　　这小半年他一直忙万晟集团这摊事，没空也不敢过去。　　只能每个月精挑细选一些礼物快递给虞秋池女士哄她开心。　　近期按照“战前记者”章叔回复的最新消息，事态缓和，他妈妈现在应该消了气，而且快过年了，是时候回去看看了。　　柏清霁“嗯”了声，没过多追问，“好，注意安全。”　　虞礼，我们算是家人吗？　　燕京城下了场大雪，银装素裹，白杨树被风一吹，枝杈上的积雪“扑簌簌”掉落。　　学生放了寒假，大学城很安静，连带着周边商铺的生意都冷清许多。　　街道拐角处，“泡泡糖水铺”门前堆着一只雪人。纽扣眼睛，胡萝卜鼻子。　　穿着鹅黄色羽绒服的小女孩儿捡了两根枯树枝给雪人做胳膊，还摘下自己的红围巾给它戴上，笑声随风传递很远，童音稚嫩：“妈妈你快看，我堆好啦！”　　一位女性beta从糖水铺中走出。　　长卷发随意挽起，未施粉黛，岁月并未带走她的美丽，反而沉淀了从容优雅的气质。　　虞秋池弯下腰，将手中热乎乎的红糖姜枣茶塞进小女儿手中，琥珀色的眼眸在寒风中漾出笑意，摸摸虞笙的脑袋，“笙笙真厉害，外面冷，去屋——”　　视野内忽然出现一双深棕色短筒皮靴，掠过毛呢大衣，向上看去，是一张清丽俊秀的面庞，那双几乎跟虞秋池一模一样的眼睛被寒气浸得愈加明亮，有怯怯的意味。　　虞礼只身前来，手里拎着从淮江购置的特产，小声道：“妈妈，我回来啦……”　　没等虞秋池反应，虞笙欣喜万分地扑进虞礼怀里，“哥哥！你终于回家啦，我好想你呀哥哥！”　　虞礼放下手里的东西，将虞笙抱起来，掂了掂，笑着说：“哎哟这么重，再过一年，哥哥就抱不动了。”　　虞笙搂着虞礼的脖子，把红糖姜枣茶的吸管戳进他嘴里，笑着露出缺了一颗的牙齿，“菜就多练嘛。”　　虞礼喝了口姜茶，熟悉的甜辣味在口腔蔓延，乐道：“从哪儿学来的这是？”　　说完，虞礼小心翼翼地瞥向虞秋池，抱着妹妹站在门口挨冻，不敢往里进。　　虞秋池视线扫过虞礼冻得通红的手，横他一眼，终究是软了心肠，“傻站着干嘛？想凑成一对雪人看店吗？行了，进屋。”　　虞礼这才笑开了，“嗯！”　　街道拐角反射过冷光，虞礼侧目看去，只看到电线杆矗立在灰茫茫的天幕下。　　糖水铺面积不大，但很温馨。　　南瓜吊灯，墙上贴着写满心愿的便利贴，屋里摆放着三张小桌，有两个中学生各自捧着杯奶茶笑呵呵地聊天，青春洋溢。　　虞礼把虞笙放下，纵使他平日里有多能言善辩，这会儿也像是个做错事的孩子，不敢跟家长对视。　　虞秋池先开了口，她皱着眉，语气生硬却难掩关怀：“怎么瘦那么多？姓柏的那小子不给你吃饭吗？”　　虞礼笑笑，上前一步抱住虞秋池，撒娇道：“妈妈，我好想你呀，你想我吗？”　　虞秋池眼眶微红，拧了把虞礼的腰，虞礼“嗷”了一声，“疼疼疼！”　　虞秋池骂他：“小王八蛋，你都多久没回家了？我看你是掉苏家钱眼里，刚想起来你还有个妈！”　　喝奶茶的中学生好奇地扭头看。　　虞礼揉着腰求饶：“妈，在外面呢，给个面子，回家再骂，我章叔的搓衣板呢，我给您跪一个。”　　虞秋池气笑了，“油嘴滑舌，滚一边儿去。”　　玻璃门上挂着的风铃“哗啦”作响，有顾客进来点单，虞秋池转身去前台忙碌。　　虞礼从钱包拿出一百块钱给虞笙，让她去对面买烤红薯，随意拉了张椅子坐下，低头给柏清霁发了条信息：【燕京下雪了，比淮江冷好多，老公在干嘛？】　　——叮咚。　　手机屏幕上方弹出一条微信消息，很快消隐而去，露出相册中照片全貌。　　雪白的世界中，虞礼最夺目。　　柏清霁见过虞礼很多种笑脸，撒娇的，讨好的，温和的，乖巧的……　　但他唯独没见过虞礼笑得这般纯粹灿烂，没有任何防备与算计，眉宇舒展，连眼睛都眯起来，像月牙。　　怀里的小女孩是虞礼那个同母异父的妹妹，站在虞礼对面的中年女性是虞礼的母亲，虞礼的长相像极了他母亲，她们都是虞礼的家人。　　柏清霁没回虞礼的消息，忽然萌发出疑问：那我呢？虞礼，我们算是家人吗？　　他在心底自问自答：应该是不算的，他们同床共枕，却也同床异梦。　　正午阳光穿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室内，在白墙折射出温暖的影。　　一月下旬的淮江气温零上七度，不会结冰，冬日体感也会冷，但远没有燕京的凛冽。　　在柏清霁的记忆中，淮江没下过雪。　　手机震动，私家侦探发来新照片——虞礼站在“泡泡糖水铺”门前的阶梯上吃烤红薯，红薯冒出泛白热气，他鼻尖冻得微红，眼睛却亮晶晶的，似乎在对旁边的雪人做点评。　　这时，铃声响起，柏清霁垂眼看着来电显示，点下接听，眉宇间尽是冷淡疏离：“父亲，什么事？”　　手机那端传来中年男声：“没什么，只是提醒你，半个月后是除夕，记得带着你的妻子回柏家。”　　柏清霁“嗯”了声，“好的。”　　通话结束，没有关怀之言，更感受不到父子情谊。　　外人都以为柏清霁身为柏家独子会享受无限宠爱与万千荣华，但没人知道他是怎么长大的。　　在柏家，没有人把柏清霁当成是拥有独立人格的人，他只是传宗接代的工具，是横在alpha父亲和oga父亲之间的一根刺。　　柏清霁伸手摸了下左耳，耳膜隐隐作痛，嗡鸣声阵阵，他似乎仍能听见oga父亲尖锐的咒骂，和那一巴掌扇到脸上的剧痛与眩晕，以及鼻血是多么的红。　　数十秒后，耳鸣消失。　　仿佛什么都没发生那般，柏清霁把虞礼的照片保存到相册，将手机熄屏，继续翻阅办公桌上的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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