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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清霁短促一笑，问他：“刚刚不是老公就是哥哥，现在怎么就柏清霁了？”　　虞礼觉得柏清霁在故意欺负他，偏偏他还只能认怂，示弱道：“老公……饶了我吧，我怕疼。”　　怕疼会纹身？骗子。　　柏清霁难得大度，竟真的不再吓唬虞礼，轻轻浅浅的吻落在虞礼耳畔，“好，不让你疼。”　　虞礼疑惑地“嗯”了声。　　紧接着，尾音陡然变调。　　他红着脸，张张嘴正要说什么，却被柏清霁无情地捂住，“唔！唔嗯！”　　柏清霁哄他，嗓音哑而轻，“嘘——乖一点，把蹆垪拢。”　　柏清霁，王八蛋　　早上八点钟，柏清霁已经去上班。　　虞礼一脚踩在床沿，呲牙咧嘴地给自己的大蹆根抹药。　　都破皮儿了。　　火辣辣的刺痛。　　穿上西裤后痛感更甚。　　走动时，布料来回剐蹭，疼得虞礼小口小口倒吸凉气，“柏清霁，王八蛋！”　　——柏清霁，王八蛋！　　羞恼的低骂声在迈巴赫后座区域清晰地响起。　　柏清霁倚着真皮靠背，矜贵疏离，冷峻眉骨下那双眸子沉黑，专注地盯着手机屏幕中的监控画面。　　日光穿过云层斜插而入，落在他俊美如俦的侧脸，映出唇角略微上扬的弧。　　监控中，虞礼小心翼翼地将西裤褪掉，光着两条白到晃眼睛的长腿，从医药箱中翻找出干净无菌的纱布，坐在床边，侧对着镜头，以极其不雅观的姿势贴纱布。　　柏清霁面不改色地在手机屏幕右上角点了点，监控画面立刻切换到正面视角，将所有的一切毫无保留地呈现——细白的指尖轻勾浅灰裤边，形成三角，轮廓清晰。　　柏清霁眼神晦暗，面上情绪不显，只是将交叠的腿放下。　　思绪回溯至昨夜。　　怀里温热的躯体和捂在掌心中的哼鸣，以及被撕碎的他引以为傲的忍耐。潘多拉魔盒开启，扭曲的爱欲和暴戾皆被释放，交织成笼。　　砰——　　带有强烈情绪的关门声将柏清霁的神思骤然拉回现实，旖旎遐想消散。　　柏清霁垂眼看着画面中空荡荡的卧室，朝阳透过窗帘缝隙形成一道光束，打在床头柜上的消炎药膏上，他搓了搓指腹。　　迈巴赫停稳至高耸入云的鼎越大厦前。　　十分钟后，柏清霁弯腰下车，单手将西装纽扣扣好，眸如寒潭，不怒自威，所到之处，皆是恭顺问候。　　没人知道高不可攀、衣冠楚楚的柏总，会做出在卧室安装监控，偷窥自己妻子的变态行径，且毫无道德负担，享受其中。　　——　　八点半，虞礼吃过早饭出门，商务车离开东都庄园别墅区，朝着淮江溪云国际机场驶去。　　虞礼翻阅着市场调研报告，关于“研发新型抑制器”的项目企划书缺乏真实数据做支撑，贸然提交董事会怕是会吃亏，因此今天他要亲自跑一趟国出远差。　　纱布不够柔软，存在感太强，虞礼不太舒服地扯了下西裤。　　为掩饰这一动作，他随口问了几个工作上的问题。　　江曜回答得磕磕绊绊，和平日干脆利落的工作能力严重不符。　　虞礼倍感奇怪地抬起头，视线落在江曜绯红的脸颊，和紧紧掐着大腿的手上，疑惑道：“江助，你身体不舒服吗？”　　江曜抿了下唇，目光在虞礼侧颈、衬衫几乎遮不住的新鲜印子上扫过。　　他从公文包中取出一个喷剂，艰涩道：“您身上有冷白檀高阶信息素的味道，我……您可以用信息素消解喷雾去除下身上的味道吗？”　　前排的司机和虞礼一样，是个beta，感知不到信息素的存在，因此冷白檀的气息对他毫无影响。　　可江曜是oga，即便冷白檀的气息微弱，可哪怕只有一丝，来自s级alpha富有侵略性和占有欲意味的信息素都足够令他腿脚发软。　　江曜以为上司是在故意报复整治他，默默忍受，用意志力强撑着才没有失态。　　如果不是上周发热期刚过，情况恐怕会更糟糕。　　虞礼恍然大悟，深感抱歉，赶忙接过喷剂往自己身上胡乱喷了一通。　　其实他起床后考虑过这个问题，并且已经用信息素掩盖沐浴露洗过两次澡，没想到还有残留。　　虞礼很厌恶滥用信息素等级压制的人，这是站在基因之上的傲慢无礼。　　学生时期经常会有alpha用自己的信息素欺负喜欢的oga，虞礼觉得这种人蠢的要死。　　然而虞礼只粗略学过信息素理论，对信息素的威力只有凭空想象，无法真切理解。　　因此只是单纯的以为是顶级alpha的信息素比较厉害不好洗掉，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是被柏清霁欺负了。　　虞礼降下车窗，闷热的风兜头吹来，他从小冰柜中取出一瓶气泡水递过去，“抱歉，现在好些了吗？”　　最后一丝冷白檀的气息消散，江曜的不适感淡去，恢复正常。　　冰凉的气泡水碰到手背。　　江曜接过那瓶水，抬眸对上那双琥珀色的多情眼，心脏好似停了一瞬，他的上司，长得过分好看。　　在职业素养的驱使下，江曜恢复公事公办的状态，将车窗关闭，“多谢苏总关心，我没事了。”　　——　　头等舱的座位是包厢式。　　飞机平稳飞行后，虞礼让空乘人员给他调整成小床，薄毯一盖睡了全程。　　特制促假性信息素挥发药物的副作用会让使用者容易感到疲惫困倦，长久服用必定会对神经造成无法预估的损伤。　　虞礼对此很清楚，但能做的，也只有减少剂量，一旦停药，就会暴eta身份。　　十四个小时后，飞机落地波士顿洛根国际机场，当地时间为上午十点。　　与波士顿有着12小时时差的淮江，此时为晚上十一点钟。　　东都庄园别墅内，柏清霁站在三楼露台，看了眼腕表，眼神阴郁。　　他妻子的回家时间越来越晚了。　　柏清霁不明白虞礼这个冒牌货从哪来儿的小脾气。　　柏清霁承认，昨晚是过火了些，他没控制住，把人给欺负哭了。　　可这才哪儿到哪儿？他们还有更过分更过火的事情没做呢。　　在新婚之夜卖弄风骚的是他，现在只稍微承担起一点妻子责任就耍脾气不回家的也是他。　　怎么连勾引人都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莫非又是欲擒故纵？　　柏清霁认为是自己对虞礼太过纵容，才会让他分不清该讨好谁。　　他沉着脸拨出号码，不容分说地命令道：“十一点半我会准时休息，如果半个小时内你还不回来，就去睡书房，不要吵我。”　　手机那边环境嘈杂，虞礼疑惑的声音传来，“什么？啊？老公我今天不回家啊，我昨晚不是跟你讲了么？万晟要改变战略布局开辟新市场，我要出个一周左右的远差，刚下飞机。”　　虞礼语气里有埋怨的意味，昨天他辛辛苦苦说了那么多话立人设，合着柏清霁压根就没听！　　柏清霁沉默了两秒，“……你在哪儿呢？”　　虞礼气闷道：“波士顿。”　　跑得还挺远。　　柏清霁一时无言，掐了掐眉心。　　虞礼的语调忽然上扬，听起来很高兴，用流利的英文：“hey，cavill!ioverhere!”　　紧接着很平淡地对他说，“清霁，我不跟你讲了，我朋友来接我了。”　　通话被挂断前，柏清霁听见一道热情的男声：“checkoutwhoshowedup!baby!iissedyoulikecrazy!”　　柏清霁的脸彻底黑下来。　　莫名其妙的柏清霁　　金发碧眼的混血男人大步走向虞礼，无视虞礼伸出的手，笑着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kairos，真高兴再次见到你，这段时间过得好吗？”　　虞礼拍拍cavill的背，不动声色地推开他，将这个拥抱终止于友情的范围，眼尾微弯，向他展示自己无名指上的钻戒，语调轻快：“还不错，你呢？”　　cavill灰蓝色的眸子闪过一丝落寞，无奈道：“kairos，你还是和以前一样无情。”　　他叹了口气，“至于我嘛，研究院的工作很有趣，但刚刚我喜欢的人告诉我他结婚了，难过。”　　虞礼斜晲他一眼，毫不留情：“行了别装了，我结婚不是给你发请帖了么？哦对了，上周我还在社交软件上刷到你和oga开泳池party呢，怎么？猎艳失败了？”　　cavill举手投降，颇具绅士风度地为虞礼和江曜拉开车门，“kairos，饶过我，走吧，请二位吃大餐。”　　餐厅内，虞礼婉拒了cavill为他切成小块的牛排。　　用眼神示意江曜把一份翻译成英文的项目企划书递交给cavill，娴熟地使用着刀叉。　　虞礼直截了当地表明自己的目的：“我打算开辟一条新的研发生产线，你觉得怎么样？”　　cavill唇角风流笑意淡去，神情变得认真，简略翻阅过后，挑了下眉，“kairos，你今天不是来找我叙旧的，在做生意方面，我是外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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