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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啊——”她忽然把整个后背弓起来,胸口往上送,脖子上的筋绷出来。
她的下身在他手底下抽了两下,一下比一下重:第一下是整个小腹往下收,第二下收到大腿根,第三下只剩膝盖还在抖。
她一只脚在垫子上蹬了一脚,拖鞋掉了。
那阵子过去以后,她的头慢慢往一边歪,歪到墙上,眼睛还睁着,却不像在看东西,嘴角那条口水已经流到锁骨里。
“够了。”她说。
叶浩没停。
“够了。”这一次她用了力,两只手从他头顶推到肩上,往下按——不是推他走,是把他按远了一寸,让两个人中间留出一拳的距离。
李媛媛的胸口大幅起伏,脊背离开墙,往前弓了一下,又重新靠回去。
她两只手撑在沙发垫上,指尖发白。
屋子里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白壳灯在他们头顶滋滋响。
过了大概十秒,她把腿从垫子上放下来,捡起茶几上那件短袖,套上。
套的时候她左肩先找袖口,找了三次才找对。
她把短袖下摆一直拉到裤腰里面,按平。
“你回屋。”她说。
“妈——”
“回屋。”
叶浩站起来。
他把红花油的瓶盖扣上,扣了两次才扣上。
他往房间走,走到走廊口停了一下。
背后是沙发垫的响动,她站起来,又坐下,再站起来。
叶浩回到房间,坐在床沿上。
他没开大灯,只把台灯按亮,把那瓶油放在桌上。
瓶里剩下的液体晃出半指高的弧。
他坐着看了那只瓶子很久,然后低头看自己的手——右手掌心那一片油还没干,指缝里发亮。
他把手举到鼻子前面闻了一下,是那种很冲的、发苦的味。
他把手放下去,攥了攥,松开。
墙那边的响动停了。
又过了几分钟,厨房的水龙头响了一下,是她在洗手,洗了很久。
“今天这床单要洗。”墙那边传过来一句,“你睡着了不要起来。”
…………
十一点,叶浩被水声吵醒。
叶浩起来走到厨房门口,看见李媛媛蹲在卫生间的门槛上,把沙发套拆下来,泡在搪瓷盆里。
那是家里最老的那只盆,盆底有几道黑色的划痕。
她把搓衣板斜着搭在盆边上,抓着沙发套的两头来回搓,搓两把,把布翻个面,再搓两把。
她只穿了件旧长袖和一条睡裤,袖子挽到肘上,小臂上全是水。
红花油那股味道混着肥皂味,从盆里往上升。
“妈。”叶浩说。
“睡你的。”
叶浩走过去,蹲在她旁边,伸手去按那块布。她没让,手在上面压着。
“你搓的不对。”叶浩说,“搓边,别搓中间,中间搓破了。”
“我知道。”
叶浩直接把手伸进水里,把那块沙发套从她手里拿走,翻了个面,两只手夹着边角搓。
水一下凉透手心。
两个人蹲在一只盆前面,一人抓一头,从两边往中间搓。
搓了二十来下,她把头低下去,看着水面,说了一句。
“你爸周四回来。”
“嗯。”
“这两天你少往我屋里走。”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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