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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救场（第1页）

“啪！”

空手道会馆里日光灯全开着，白晃晃的光照得每一寸地板都发亮。

木地板拖得很干净，能照见人影，上面全是一道一道鞋底磨出来的痕迹，深的浅的交错在一起。

墙上挂着“精力善用”的条幅，白底黑字，框在玻璃框里，反着光。

“啪！”

又是一声。脚掌踢中靶心的脆响，在空旷的会馆里回荡，撞在四面墙上，又弹回来，嗡嗡的。

小兰站在场地中央，一身白色空手道服，袖子卷到手肘，露出一截小臂，线条绷得紧紧的，汗珠沿着手臂往下淌，在手背上一颗一颗地冒，又一颗一颗地落。

腰带系得紧紧的，勒出细细的腰身，道服的下摆塞在腰带里，臀部的线条被白布裹着，圆圆的，鼓鼓的。

她扎着马尾，黑色的长发束在脑后，发尾随着动作甩起来，又落下去，额前的碎发全被汗打湿了，粘在额头上，一缕一缕的。

她对面的男生举着脚靶，被她踢得往后退了一步，脚跟在地板上蹭出“吱”的一声响。

“再来。”

小兰的声音不高，她收回腿，站好，重心沉下去，腰胯一拧——

“啪！”

这一脚比刚才还重。脚靶被踢得往后弹，撞在男生自己的胸口上，他整个人又退了一步，脚底在地板上“啪啪”两声，稳住。

小兰收腿，呼吸还是稳的，胸口一起一伏，道服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锁骨，锁骨上全是汗，亮晶晶的。

她抬手擦了一下额头，手背蹭过眉骨，把汗甩在地上。

然后她看见了卡特。

卡特站在门口，靠着门框，两条胳膊抱在胸前，嘴角勾着，正看着她。

深灰色的西装在满场白色道服的映衬下扎眼得很，像一堵黑墙横在白光里。

他从上往下看她，从脸看到脖子，从脖子看到胸口，从胸口看到腰，从腰看到腿，目光像舌头一样舔过她身上每一个被道服裹着的地方。

小兰停下，站直身体，抓着衣领紧了紧。

脚靶从对面男生手里滑下去，“啪嗒”一声摔在地板上，在安静的会馆里响得刺耳。

那个男生看看小兰，又看看门口的黑人，又看见黑人身后的小柯南。

小兰的目光钉在卡特脸上，看看神色有些萎靡的柯南，那双紫色的眸子里全是恨意，从眼眶里溢出来，冷得像结了冰，又烫得像着了火，喘匀气：“晨练结束了，大家都出去。”

那个男生早就想走了，捡起地上的脚靶，低着头从卡特身边溜出去，脚步又快又轻。

“你来干什么！？”

看看会馆只剩下三人，她的嘴唇抿成一条线，下颌绷得紧紧的，腮帮子鼓起两道硬棱。

胸口剧烈起伏，道服领口跟着一起一伏，汗珠顺着锁骨下面的乳沟若隐若现，流进道服深处。

“哦，来干你啊。柯南的病进入第二阶段了，光靠有希子一个人已经不够用了。”

卡特说这话的时候，小兰的拳头已经攥死了。

“无耻——”

她的脚趾抠着鞋底，重心一沉，腰胯拧过去，腿就甩出去了。道服的下摆被风带起来，露出小腿一截白肉。

“啪！”

卡特抬手挡住，掌心接住她的脚背，发出很闷的一声响。

他手腕往外一翻，小兰整个人被带得往旁边歪，脚跟在地板上蹭了两下，身体晃了晃才站住。

卡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搓了搓手指，又抬头看柯南：“你这病还想不想治了？还是想让你妈那边白忙活了？”

小兰退了两步，胸口起伏得厉害。

她看了柯南一眼，柯南正靠在门框上，脸色发白，嘴唇干裂，对她微微摇头。他的手指抠着门框边缘，指甲盖都泛白了。

小兰把目光收回来，盯着卡特的脸：“让我和柯南单独说几句话。”

卡特靠在门框另一侧，两只手插在口袋里，肩膀往墙上一靠，点了点头。

他的眼珠从上往下滚了一遍，从小兰的脸滑到腰，从腰滑到脚踝，停了一秒，又抬上来：“行。不过一会儿你得换身衣服，陪我练练。要穿丝袜啊，不要黑丝……嘿嘿……”

小兰牵起柯南的手，低头在他手背上啐了一口：“恶心——”

看着卡特伸舌头舔掉，她打了寒颤，拉着柯南快步走进换衣间，门在身后关上，听见锁扣“咔嗒”一声弹进去，小兰才长长呼出一口气。

换衣间很小，两条长凳，一排铁皮柜子，空气里全是消毒水和汗味。小兰蹲下来，和他平视，手按在他膝盖上摸摸。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柯南的膝盖在抖，隔着裤子都能感觉到。他深吸一口气，把膝盖绷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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