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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爱罗。" "嗯。" "我昨晚做了个梦。"鸣人把碗放下,转头看着他,"梦见我们老了。坐在砂隐的某个阳台上看日落。风影塔的窗台变成了一个大的露台,上面摆满了花。你在教我堆砂雕,但我手抖得堆不圆,你就握着我的手一起堆。" 他顿了顿,晨光在他瞳孔里碎成许多细小的金色鳞片。 "然后你转头跟我说,明天再堆。我说好。然后梦就醒了。" 我爱罗把茶盏放下。砂子从他脚边缓缓爬过来,在鸣人膝盖上堆成一个小小的、不规则的圆球。鸣人低头看着那个歪歪扭扭的砂球,笑了,伸手覆上去和我爱罗的砂一起把那颗球慢慢修圆。 "明天再堆。"我爱罗说。 "嗯。"鸣人把修圆的砂球轻轻托起来放在窗台边缘,让晨光把它照透,金色的砂粒在光线里像一枚凝固的小太阳。"明天再堆。明天堆个更大的。" 橘猫伸了个懒腰,踩着窗台从他们之间挤过去,尾巴扫过那枚砂球把它从窗台边缘碰落了。砂球在落地前被我爱罗接住,重新托回窗台上放稳。猫已经跳下了窗台,头也不回地朝着沙漠方向跑远了。 "它去干什么?"鸣人看着猫消失的方向。 "每天这个时候去巡猎。" "沙漠里有什么好猎的。" "沙鼠。蜥蜴。偶尔有蛇。" "它打得过蛇吗?" "打不过就跑。" 鸣人想象了一下那只圆滚滚的橘猫遇见沙漠毒蛇后连滚带爬逃回来的画面,忍不住笑出了声。他收回目光时看见我爱罗正看着他,晨光把那张总是过于沉静的面孔照得柔和了几分,嘴角那道极浅的弧度刚好被光线描了出来。 "你在看我笑。"鸣人说。 "嗯。" "好看吗?" "好看。" 鸣人把脸埋进碗沿里喝粥,耳朵尖在晨光里泛起一层薄薄的红。喝完粥他把两个碗叠在一起放进水槽,转身走回窗台边,站在我爱罗面前。春晨的光从两人之间的空隙里穿过去,把一切都照得通透而具体。 "今天去哪?"他问。 "戈壁。那些花。"我爱罗站起来,砂子在脚底铺开了传送阵列。"你不是要陪我看吗。" "走。"鸣人把手伸进他摊开的掌心里,"今天看花,明天看日出,后天看猫打不过蛇逃跑。每天都排满。" "排满了你回木叶怎么办。" "回木叶也排满。"鸣人扣住他的手,跟着他站上砂盘,"木叶有樱花。你来看。一个季度轮换,春天看花,夏天看云,秋天看叶,冬天看雪。一年四季都排满了。" 砂盘载着两人升入高空。春晨的天蓝得透亮,沙漠在下方铺展成一片金浪起伏的绒毯。戈壁滩的方向在视线尽头露出一小片紫色,像谁在广阔的沙色画布上点了一笔颜料。 鸣人站在砂盘边缘往下望,金发被晨风往后拂成一面猎猎的旗帜。他没有回头,但他的手始终扣在我爱罗的掌心里,指节交缠着,在砂盘上方形成一道安定的桥。 "我爱罗。"他迎着风说。 "嗯。" "以后每一天都这样过吧。看花、看日出、看猫打不过蛇逃跑——什么都可以。只要是和你一起就行。" 砂盘在晨光中继续前进。戈壁滩的紫色花田越来越近,砂砾之间那些小小的、倔强的花瓣在日光的直射下显得格外鲜艳。我爱罗站在鸣人身侧,看着那片越来越清晰的花海和身边人迎着风微微眯起的蓝眼睛,砂子在脚底极其缓慢地绕了一个完整的圆。 "每一天。"他说。 砂盘降落在那片花田边缘时,几朵紫色的花苞正在日光中缓缓打开。春天还长,花还没开完,人还在。远处的风影塔窗台上,仙人掌的 那封正式函件送到砂隐时,窗台上仙人掌的第六朵花正在含苞。鸣人不在——他回了木叶处理一批积累的公务——所以是我爱罗独自拆开了火影大楼的密封漆印。 函件是卡卡西亲笔写的,措辞比平时正式了三倍:"经火影代理与木叶长老会共同审议,兹决定正式任命漩涡鸣人为火影候补,自即日起进入火影继任培养流程最终阶段。特此函告砂隐风影办公室,并诚挚邀请风影大人出席本月底木叶举办的任命仪式。" 落款处除了卡卡西的签名,还有一行极小的、潦草到几乎认不出的字:"鸣人让我添一句你一定要来,不然我就不上台。——卡卡西(被迫代笔)" 我爱罗把函件看了两遍。砂子在桌面上绕着那行潦草小字转了三个完整的圈,像一种无声的重复确认。然后他把函件收进抽屉里,和那些堆了半抽屉的珍藏物并排放好——抽屉合上时发出的咔哒声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清脆,像什么锁扣终于咬合到了最精准的那一格。 当天傍晚鸣人的鹰信就到了,信纸上只有一行字,写得歪歪扭扭的,像在赶时间:"你收到了吧?月底!卡卡西老师说不许我提前溜去砂隐,但你可以提前来!来住几天!我把客房收拾好了!——鸣人" 我爱罗把信纸折好,放进衣襟内侧的口袋里。砂子在窗外沙漠的落日余晖中缓缓流动,把整个风影塔顶层的墙面都染成温暖的琥珀色。他站在窗前看着北方地平线,那里是木叶的方向,虽然隔着太远什么都看不见,但感知里有一团暖热的查克拉正在那个方向稳定地脉动着,像一枚持续跳动的心脏。 "月底。"他对着空气说。 窗台上的仙人掌花苞像在回应似的微微颤了一下。 接下来两周我爱罗的工作效率达到了某种近乎恐怖的水平。手鞠每天早上进办公室时都发现前一日的文件堆已经被清空到只剩角落几份不急的材料,物资审批和外交函件的回复速度比平时快了一倍,连长老会的例行会议他都提前半小时到场,把当天的议程和决议草案全部梳理清楚摊在桌面上。 "你这种效率,"手鞠有一天端着咖啡站在门口看他批文件,砂笔在纸面上飞舞得几乎出了残影,"要么是在躲避什么,要么是在给什么事情腾时间。是哪种?" "腾时间。"我爱罗头也没抬,"月底去木叶住五天。" 手鞠的咖啡杯在嘴边停了一拍。"五天?砂隐这边——" "所有工作提前处理完毕,紧急事务远程处置,长老会重大事项提前一周排期。"我爱罗放下笔抬头看她,"五天。我已经算好了。" 手鞠看着他那双在紧张工作中反而显得格外平静的青色的眼睛,把咖啡杯放下了。"行。五天就五天。你多久没休过假了?" "不记得。" "那就休。"她走到门边回头看了一眼,"不过你去木叶住五天,住哪?总不能住火影大楼吧?" "鸣人说客房收拾好了。" 手鞠的表情从"哦"到"嗯?"再到一种揉杂了欣慰和微妙笑意的复杂形态只用了两秒钟。"……他说客房?" "嗯。" "行。"她摆了摆手没继续追问,走出门时肩膀抖了两下,也不知道是在笑还是在叹气。 出发那天是个晴朗的春日早晨。我爱罗带了一个极小的储物卷轴——里面装着他的公务用品、两套换洗衣物、那盆仙人掌的备用养护砂和一小袋砂隐的土,手鞠说"带点家乡的土过去种木叶的花试试"。他站在窗台上最后看了一眼办公室:文件堆整齐得像是样板间,砂雕樱花林还在窗台右侧的固定位置静静旋转着循环,橘猫蜷在窗角舔爪子,仙人掌的第六朵花苞又开了一分,白色花瓣边缘已经透出了即将舒展的纹路。 "五天。"他对着窗台的猫和花说。 橘猫喵了一声,跳下窗台蹭了蹭他的脚踝,像在说"快去快回"。 砂瞬身用了不到半天。当木叶的轮廓在视野里清晰起来时,我爱罗减速了。他在村外的高空悬停了一会儿,看着下方的村落被春日的绿意包裹着,河岸的早樱已经从盛期转入了落花后半段,花瓣铺满了整条河面像一条淡粉色的绸带。火影岩上四代目的石像正对着村子,晨光把他的轮廓镶了一层薄薄的金边。 他降落在火影大楼侧门时,鸣人已经站在那里了。金发少年穿着一件干净的白色外套,双手背在身后,整个人在晨光里站得像一棵拔得很直的树。看见我爱罗落地的瞬间,他背在身后的手松开了,脸上的表情从"努力维持沉稳"一秒切换成了"根本装不下去"的灿烂笑容。 "你来了!比预计早了两小时!我就说你会提前!" 我爱罗收拢砂子走近他。两个人之间还剩三步距离的时候鸣人已经自己迈过来了,张开手臂把人结结实实地搂进怀里。这个拥抱的力道比平时重,我爱罗感觉到鸣人的下巴抵在他肩头,呼吸的频率比平时快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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