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品小说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第201页(第1页)

可若是不爱——向来坦荡勇敢的自己,为什么偏偏对他,不肯把话说死?  她起身,吹了灯,出了门。  夜已经深了,老树下立着一道孤影,背对着她,望向院墙方向,不知道站了多久。  房潇远远看着那道背影,心口微涩。  他瘦了太多。  从前的杨堰,挺拔如峰、傲骨天成,站在哪里都是耀眼巍峨的高山。可现在他站在那儿,肩塌了,背弯了,像是被什么东西压着。  她如何不知。  杨堰生来矜贵,本该坐拥万众仰慕,尽享人间顺遂美好。偏偏这一生,栽在了她的手里。  房潇在廊下站了一会儿,终于走了过去。  脚步声惊动了树下之人。  杨堰回过头,看清是她,愣了一下:“你怎么还没歇着?”  “你站这儿干什么?”  “没什么,吹吹风。”  房潇没接话。她站在他旁边,也看着院墙那边。两个人隔着半步的距离,谁都没开口。  半晌,她先说了话,声音不高:“丹阳说的那些,你别多想。”  杨堰侧眸看她:“哪些?”  “寿面的事。”房潇没有看他,“你不用绕那么多弯。你要做就做,我不掀你的碗。”  杨堰沉默了一下:“……你真不掀?”  “看心情。”  晚风掠过,杨堰压抑许久的心事悄然松动,低低笑了一声。  房潇垂眸,轻声补了一句,像是给自己,也给这段拉扯不休的关系一个界定:  “真心的好意,我不拒。可若是做了十分,便等着我回他一分,那不是好意,是买卖。”  “现在的我,还能求什么呢?”杨堰苦笑。  “如果能求呢?”  他轻轻摇头,眼底终于多了几分通透释然:“那也不求。我总算明白了,强求的东西,攥得越紧,飞得越远。你说的道法自然,才是正道。”  “那去煮面吧。”  “啊?”杨堰愣住,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生辰,怎么能不吃一碗寿面呢?”  “我去,我去,马上!”  杨堰转身就跑,心绪激荡间,脚步慌乱,竟脚下一绊,踉跄着差点摔倒。  “慢些。”  杨堰顾不上窘迫,藏不住的清亮雀跃让他的脚步轻快得像少年人,匆匆冲进厨下。  后厨灶膛里的火还没灭。  他蹲下身,往里头添了两把柴,火苗蹿起来,映得他脸上那点还没散尽的笑,暖融融的。  他动作很快。银丝面是早备下的,干贝和野鸡熬的汤还在灶上温着。他舀汤、下面、卧蛋,一气呵成,像是已经在心里演练过很多遍。  汤滚了。  面好了。  他端着那碗面走出来,脚步比方才稳了些,不像方才那样慌乱。碗里有面,有汤,有蛋,还撒了一小撮葱花。热气顺着夜风漫出来,暖融融的。  院中已经没人了。  杨堰呆站那里,四下看了看,心里咯噔了一下。  她走了?她方才明明说要吃面的。  “……房潇?”  没人应。  他端着滚烫的碗,站在院子里,碗里的热气扑在脸上,烫得很。  他没有再喊第二声。他站在那儿,端着一碗刚做好的寿面,不知道该往哪去。  后头西厢的门,忽然“吱呀”一声开了。  房潇站在门口,身上已经换了件干爽的素衫,头发也重新拢过了。  她看着他,看他端着一碗面,站在院中发愣的样子,嘴角动了一下,像是要笑,又没有笑。  “面呢?”  杨堰这才回过神,快步走过去,把碗递到她面前:“……好了。”  房潇低头看了一眼那碗面。  汤清,面细,蛋卧在面上,葱花撒得不多不少。比那年七夕砸碎的那碗,强多了。  “进去吧。”她说,“外面凉。”  桌前,房潇低着头,安安静静地吃面。  杨堰坐在对面,绷着脊背,一声不吭。  方才那点雀跃早沉下去了。他只怕自己多说一个字、多动一下,就打破了此刻这点难得的安稳,惹她厌烦。  过了好一会儿,房潇抬眸看他,声音懒懒的:“怎么不说话?”  杨堰桌下抠着指甲,规矩又安分:“你说的,食不言,寝不语。”  “哦,还记得啊。”房潇轻轻应了一声,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光,辨不出是什么。  杨堰没敢接话。  他太清楚如今的分寸了。无论附和还是搭话,落在她眼里,大概都像刻意讨好、攀扯。他不敢,也不能冒这个险。  “杨堰,这么些年,难得有一个七夕,我们没有吵架。”  房潇轻轻吹了吹面汤,喝了一口。  不知道为什么,她忽然想起多年前,崇德殿里的那碗翅汤。  一念起落,重得压人:  “所以说啊,我们之间,还是这样毫无干系的好。”  话到此处,杨堰还是不吭声——他不愿顺着她,也不能驳她。  房潇看他不语,只当他是默认了,也没再揪着方才的话头,随口闲聊道:“你什么时候学会下厨的?”终于有了开口的由头,杨堰松了口气,轻声答:“一个人住,总得吃饭。”  话说得简单,像是一件随便学学的寻常事。  他没提那些狼狈。没提刚一个人住时,第一次生火熏得满眼酸涩、手忙脚乱的样子;没提初学做饭时,被热油烫得起泡的手掌,和那碗难以下咽的夹生饭;也没提那些反复刷洗还是油腻腻的碗碟。  他更没提,自己站在麦田里,问农夫买一把“韭菜”的事。  正是这些事,让他一点点明白了普通人过日子的不易,也明白了从前的自己有多不知天高地厚。  房潇听着他轻描淡写的回答,放下汤勺,随口感慨了一句:“你是厉害,什么都学得快。不像我,手笨。”  “也不能这么说。”杨堰轻轻摇了摇头,“你的手,本来也不是做这些的。”  房潇浅浅一笑,松弛又淡然:“都是要张嘴吃饭,谁不得做。只是我懒,在山里都是随便吃些野果野菜,对付着就过去了。”  这话落在杨堰耳中,又软又涩,他几乎是脱口而出:“那以后你想吃什么,告诉我,我给你做。”  房潇抬眸认真地看着他:“杨堰,你看这样多好啊。你不胡思乱想,我也不随便生气,安安稳稳、普普通通做个朋友。”  杨堰心头微涩,轻轻应了一声:“是啊。”  “要是一直能这样,”房潇轻快了几分,坦诚道,“咱们之间,就像我同称心、同段义那样坦荡自在,是可以的。”  她说完,怕他会错意,又追问了一句:“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明白。”  看他顺从安稳的模样,房潇心头微松,轻声问:“那你愿意吗?”  他诚恳地答应了下来:“愿意。这样相处,是挺舒服的。”  可杨堰心底,却无声地补了一句——  潇儿,原谅我,再一次心口不一。  我可以装作安分的朋友,可以收起所有执念,克制所有痴心。  可我不是段义。  你的那些真切与美好,我是真正拥有过的。  如今我的不贪心,只这样守着你,我就心满意足了。  接着,没有刻意讨好的拘谨,也没有拉扯争执的疲惫,两人当真像寻常故友一般,隔着一盏灯火,慢悠悠闲聊了起来。  杨堰先开口,说起书院的日常。他说书院里的孩子天真纯粹,每日叽叽喳喳的,却格外乖巧。教他们读书识字的日子,安静又踏实,是他真心喜欢的光景。  他也说起称心。闲时无事,两人便小酌几杯,从前那些身份尊卑早没了,如今相处坦荡随性,真像兄弟一般,无话避讳。  “现在的日子,我很满足,也很开心。”  他说得诚恳,没有一句假话。褪去对权欲的执念、情爱里的阴私,如今平淡的日常,是他实打实珍惜的。  房潇静静听着,看他的眼神,只是一个寻常人的目光。  没有刻骨的恨,也没有铭心的爱。  后来她也慢慢开口,同他说起罗浮山中的事。说山中草木的四时,云雾的晨昏,说起调皮的玄坛。句句琐碎,字字寻常,却都是活的。  末了,她随口应下,语气轻快:“下次我下山,带玄坛一起来,让他陪你玩玩。”  屋里灯火温软,人声轻缓。  没有争执,没有试探,没有口是心非的刺痛,也没有进退两难的拉扯。  他们心里都清楚——情深不寿。  自房潇十三岁那年之后,两个人再没有过这样平和、松弛、坦荡的闲聊。  七夕过完,转瞬便是中元节。  道观启坛办法会,香火鼎盛,信众云集。  房潇领着玄坛一同下山,登坛做法。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热门小说推荐
高冷女神卑贱心

高冷女神卑贱心

我叫林洛溪,是林家千金,现在是我家集团公司的总裁。而此刻这间套房内我身前这个帅气俊朗,身材健硕正色眯眯的盯着我的性感身体的男人是我一手提拔的男友顾词。我脱下他的裤子,握着他的硕大鸡巴爱抚着来回的套弄。他则一把大力的隔着我的制服包臀裙抓着我的臀肉,好有力,真是爱死他了。...

[娱乐圈]无可救药爱上你

[娱乐圈]无可救药爱上你

一直以为奶奶是根正苗红的社会主义接班人,没想到她居然是中韩混血!?而且临死之前给的戒指是一个随身空间?随身空间里有各种各样的药丸和药方!上了大学后的杨舒甜只想去看看奶奶出生的那个国家哪曾想和意外和某位可爱的巨星做了邻居也许当爱情突然来临时每个人都无法抗拒提示女主有各种各样的小药丸可以看成平行时空,男主权至龙...

河妹

河妹

当听到粉丝说她是一个专注事业,努力实现舞台梦的小偶像时,何阳青青总是会露出不屑的笑容。只不过,由于她的颜值太过出众,粉丝也大都很无脑,尤其是某hhy铺天盖地的无脑吹捧,所以都觉得这样的笑容是高兴的意思。可实际上,她早已经傍上了一个有钱的小男友。那是她刚到上海本部时,积极给她打钱的一个粉丝。私连怎么了?和钱相比,什么梦想汗水坚持,统统不值一提。当然,唯一需要考虑能否用来交换的,就是自己的身体。王嘉,这是她的私连对象。这名字一听就是个年轻的小白脸,实际上也确实如此。他的家庭不算富豪家庭,但也是相当有钱。自从饭上了青青,每次公演都会飞到BeJ去看她。当时她还是一个清纯少女,为了一个偶像梦而奋...

穿越就拜堂,竟然是个和尚+番外

穿越就拜堂,竟然是个和尚+番外

穿越就拜堂,竟然是个和尚作者半生荒唐半生狂简介独立清醒元气女x温润如玉隐忍和尚王爷先婚后爱日久生情互相尊重互相成全互相理解群像成长权谋长篇无雌竞成长型女主社畜白芷穿越当日便拜堂成亲,却没想到成亲后对方避而不见,直到后来将别人错认成了夫君,直到那个和尚孟瑛在身后轻声唤她,王妃,来。白芷一眼就被这专题推荐先婚后爱权谋文成长日久生情在线阅读txt下载加入书架...

秦言策赵凝楚

秦言策赵凝楚

秦言策没想到她会这么快过来,但还是面色平静地说出说辞。三年没回来,柜子里的东西全都生了霉,腐坏了,我便都烧了。闻言,赵凝楚的脸色缓和了几分,只是攥着他的手一时没有松开。...

每日热搜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