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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听便是林陌安出的馊主意,沈棠不禁咬牙看向李焕,李焕会意,淡然道:“梁娘子,我们前来之时便已打听过了,你娘家的屋子已立了契,归到你哥哥的名下,你无权卖屋换取银钱。” 沈棠:“梁娘子,我们二人不是傻子,若是有一丝机会向江婆子讨要银钱,我们何须顶着冷风前来?这一走便是一日,脚底被磨得起了血泡子,甚是不易。” 李焕猛然一甩出长鞭,余下三人皆被吓了一跳,他露出凶相,一边坐下一边沉声道:“今日拿不到银钱,我们便不走了!” 沈棠也回身坐下,附和他:“你们亦可赶我们出去,我们正好借机宣扬你们林家欠钱不还,传开了,十里八乡的人都会知晓,你林秀才竟是这般无赖之人!” 林陌安急忙撇清:“梁宜及她娘家的破事有与我林陌安,林家无关,莫要无故攀诬!”他一甩袖,梁宜挽着他的手被甩开,人也险些站不稳往后摔,幸而稳住了身形,眼眶通红唤道:“林郎!” 沈棠继续拱火:“林秀才,空压白牙撇不清关系,这四下的人皆窒知晓你与梁娘子为夫妻,夫妇一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福气共享,债务自是也共同偿还。” 林陌安不加思索,斩钉截铁道:“我与她和离。”说完,他便回身入屋:“我去写和离书。” 梁宜面色慌乱,紧随身后抓着他的衣袖,带着哭腔哀求道:“林郎,你不可休了我啊!” 林陌安使劲甩袖,回身不耐烦地将她推倒在地,恶言相向:“你入了我林家数年,腹中一直未有所出,未能为我们林家延续香火,此乃大过!念在多年夫妻情分上,我与你和离,已是仁至义尽!你休要纠缠不清!” 作者有话说: 无 梁宜往前爬了数步,攀着椅子借力起身,慌乱伸手,欲扯走妆台上的宣纸:“林郎,我们成亲多年,即便没了夫妻之间的爱慕,亦有旁的情分啊!” 宣纸被梁宜夺走,林陌安不悦,冲着她吼道:“你瞧瞧你如今这副模样,简直令人生厌!” 眼眶一瞬温热,泪水夺眶而出,梁宜失力,双手撑在妆台上,勉强立身,林陌安不欲与她纠缠,不耐烦地走开:“我去书房拟好和离书,一会儿遣人送来,你捺印即可!” “不可!”梁宜随之回身攥住他的衣袖,痛哭流涕,哀声恳求:“林郎,不要啊!” “哭哭啼啼,不成体统!”林陌安以手抓住衣袖,咬牙鼓腮,力道之大,衣袖挥甩时,顺势扇过她的面颊,梁宜的哭声更大了些,她追不上林陌安,仓乱间,她瞥见了地上未收拾干净的瓷器碎片,捡起抵在脖颈处,哭喊道:“林郎,今日你若是拟了和离书,我便死在你面前!” 她泣不成声,泪眼模糊望着他,终于,他停住了脚步,缓缓回身。 沈棠欲上前劝阻梁宜,却被李焕拦下,低声道:“现下旁人说甚也无用,梁娘子心不灭,便渡不了这一劫。” 情劫难过,昔日的矜傲、尊严化作了泡影,尖锐的瓷片抵在细白的脖颈处,划破了肌肤,温热的鲜血渗出来,一抹殷红惹眼,林陌安指着她吼:“你疯了吗?快些放下!” “我不放。”梁宜迈着碎步朝他走去,啜泣道:“林郎与我和离,与要了我的性命有何异处?” 林陌安软了些声量:“宜娘,你我夫妻情分到头了,你又何苦执迷不悟?” 梁宜:“我我养好了身子,他日定能为林家开枝散叶。” 林陌安:“宜娘,你何时才能明白?你我时至今日,无关孩子!” “那是因何缘故?”梁宜歇斯底里质问他,加重了手上的力道,一股鲜血又涌出来。 沈棠看不下去了:“梁娘子,你非要因这个烂人自伤吗?”她抬指比向林陌安:“他现下对你软语,不过是顾及自己声誉,唯恐你一时想不开,死在他面前,死在林家,他担了害妻的罪名罢了。” 梁宜凝视着林陌安,问:“林郎,她说的不是真话,对不” “是真话。”林陌安残忍地打断她,道出了实话:“这些年,你整日疑神疑鬼,捕风捉影,我即便与男子同聚,你亦心有怨怼,言语刺我,我早已不堪忍受!” 梁宜辩驳:“你去的是正经地儿吗?你去会琴娘舞姬,美人在怀,与人吟诗作对,享乐畅快。”说着,她的泪水又流下来:“可我呢?我日日在家中苦等你归家,因着一直未有所出,时常受尽婆母的冷嘲热讽,刁难,我不过与你埋怨几句,可你转身便走,或是歇在书房,你心中可疼惜过我半分?” “我未疼惜你?”林陌安冷笑:“我在双亲面前为你说尽好话,倒是你日日撒泼,无理取闹,岂会知晓外边的人怎么看我?他们私下里议论我雄风不振!我因你受尽了天大的委屈。” 梁宜:“你是我的丈夫,我难道不能跟你说些体己话吗?” 林陌安:“现下当着外人的面,你的话说得委屈体面,哪个女子不是柔声细语诉心事?你呢?你与我争吵不休,非得争出输赢,扰我心神,可曾考虑过我仍要苦读考取功名?” 梁宜与他争辩:“为了你安心考取功名,我不忍你操持家中生计,劳累半分,我经年朝娘家掌心向上,这些年,我阿娘处处贴补林家,你挥霍着我的嫁妆,我的银子,还要将那个贱人纳进门,你这是打我的脸面!” 林陌安:“李娘子怀了我的孩子,你逼着我抛她弃子,你简直是嫉妒成性,心如蛇蝎!” 梁宜痛哭,滴滴泪珠没入衣领里,心痛欲绝道:“我为你做了这么多,你竟是这般看我,待我。” 沈棠插嘴:“他不爱你,不喜欢你,处处看你不顺眼,你在他面前踹口气都有错!” 林陌安气急败坏:“你一个外人瞎说什么?” 李焕起身站在沈棠身侧,长鞭团在一起,举在下颌处,目光凌厉盯着林陌安,一副随时挥鞭的架势,惹不起,惹不起,林陌安识相闭嘴。 沈棠:“你以为他纳人入门,便是心疼她,爱她?林陌安与林家想要的不过是她腹中的孩子,他自私自利,你还没看透这个烂人吗?” “我”林陌安开口,却被李焕一瞪,又识相闭嘴了。 梁宜止住哭声,问:“林郎,你对我可曾还有情分?” 沈棠:“我替他回答,你若是还有银子,他便对你还有情分,否则,早已无半分情分。” 梁宜缓步走向林陌安:“林郎,是这样的吗?” 林陌安别过脸去:“你阿娘卧病在床,你应当归家侍于床前,我们和离吧。” 梁宜复而问他:“林郎,你当真对我”林陌安烦躁冲她吼:“我为何流连温柔乡不归家,只因你这张脸令我生厌,你不该问我为何一心与你和离,你当自问,你为何变成了蛮不讲理的妒妇!” 沈棠言辞锐利:“又烂又渣的男人,配狗都侮辱了狗!” 林陌安:“你说话客气些!” 沈棠仗着李焕拦在他身前,又多骂了几句,劝着梁宜当断便断:“这般人渣,莫非你仍对他存了眷恋?” 梁宜缓缓松开手中的瓷片,沾染了鲜血的瓷片掉落在地,又碎裂成了几小块,沈棠瞧她不发一语,搬出了江婆子,她总算开口:“我可与你和离,但你得偿我五十两。” ”哎哟!“沈棠仰头闭眼,急得无可奈何:“你不想和离便明着说出来,你掏尽他的家底也凑不够五十两!” 梁宜平静了许多:“不奉上五十两,我绝不会在和离书上捺印,你屋里的那位永远只能是妾室。” 钱财无疑是林陌安的要害,他坚决与梁宜和离,借着回屋取银子之名,再回来时,带来了几个家丁,他们手持棍棒站在林陌安两侧,只待他一声令下。 梁宜冷眼看他:“你这是何意?” 林陌安:“你在林家多年,不愁吃穿,应是我向你讨要五十两,但我并非无情无义之人。”他掏出一纸和离书:“你若捺印,就此离去,我们从此一刀两断,互不相欠。” 梁宜仰头大笑了一会儿,继续问他:“互不相欠?” 林陌安抬手,几个家丁团团将他们三人围住:“你们二位若是识相离去,我便不与你计较了。” “但若是插手我们的家务事,休怪林某不客气了。” 沈棠看向李焕,低声问他:“我能不能大声说话?” 李焕扬声:“沈娘子,你尽管大声说话。” 沈棠嘴角扬起,搭着梁宜的肩膀:“有我们在,你放心与他算账。” 梁宜道出林家暗中挪用她的嫁妆,在城西开了一家布坊,声声讨要五十两,否则便公堂对峙:“过往的银子我便当付之东流了,但你不偿还五十两,我豁出去脸面,走街串巷宣扬你如何薄待发妻,让世人看清你的真面目!” 林陌安一声令下,几个家丁猛然持棍棒冲上前围殴她们,沈棠背部挨了一棍,吃痛地龇牙咧嘴,怒声骂道:“不识好歹的狗东西,竟敢打我!”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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