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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很正常的事情。”我说,“说不定警察里面就有他的同伙。” 同时,我也感到犹豫,不知道该不该联系乔探长。也许他就是哈比的同伙,但是发生了分歧,所以才把我们引过去。又或许他是那个组织的叛徒,想要给以前的朋友找点不痛快。但最终我将这些猜想统统扫走,给乔探长打去了电话,详细地跟他说了这件事。 乔探长说他会注意,并且保证尽快展开调查,将信息传递给我。伊万这时已经和经理聊完,容光焕发地从房间里走出来。我看着他,不由自主地叹了口气。 “发生什么事情了?”他笑嘻嘻地走过来,“我拿到了免费游玩券,我们可以去玩个痛快。” 然后他看了看我的表情,慢慢地冷静下来。 “出什么事了?”他问道。 我把刚刚发生的事情如实告诉了他。 伊万变得沉默,他跟着我走出去,望着吵闹的人群,又说道:“你觉得这是个阴谋吗?” “不确定,但我们一定会再破坏一个他们的计划。”我说,“而且就算不是阴谋,他们估计也会记恨上我们的。” “唉,希望学校里没有他们的人。” “那我们早就在睡梦中被掐死啦!”我说。 我们就接下来要去做什么产生了分歧——为什么我跟伊万总是产生分歧?我认为这是他不听我的话所导致的。我灵感更高,他应该更尊重我的意见——总之,伊万认为我们应该等等史蒂芬教授,看看他怎么说,也能知道学校是否发现了这个组织的存在,而我觉得我们不应该在原地等待,而是应该主动出击,避免时间流逝带来不可控的变化。 伊万觉得我太鲁莽,他说我一直以来都很鲁莽,而我认为伊万太优柔寡断,当然我也觉得他一直以来都很犹豫,不敢主动出击。我们对彼此的评价让我们之间的矛盾有了升级的苗头,但现在是任务当中,所以我们都忍耐了下来,开始将调查进行下去。 当然我觉得改变了我们僵持局面的重要因素是史蒂芬教授的短信。他说自己需要时间查阅相关资料,因此建议我们先依靠自己判断展开调查,同时,他还在短信最后相对直白地说明这世界上有无数组织正在进行着大胆的尝试,我们所碰见的不过是其中之一。这倒是和我阅读过的那些资料里的内容相符,所以我不感到意外。对于调查员来说,外出做任务一次邪||教||徒都碰不上简直比中彩票还要难。倒是伊万大惊小怪,抓着我的胳膊说万一我们被抓住了该怎么办。我很冷漠地告诉他那就去死。 “但是死亡很可怕。”伊万说。 “不,死亡不可怕。你只是不知道死亡之后会发生什么。”我说。 “你为什么不害怕?” 我想起了那个魔鬼。 它有着美艳动人的容貌,直到现在还让我记忆尤深。没有任何一个画笔能绘制出它的脸,那种光彩,那种感觉,没有。 在它带走那个灵魂的时候,我看到了地狱。 也许我如此迟钝不是因为我的身体需要平衡,而是因为我在建立对世界认知的时期体会到了太多的冲击。 “伊万,你只是害怕未知。”我对伊万说,“但是我们不正在对抗未知吗?我们到现在为止仍不知道我们需要面对哪一种怪物,也许是我写下来的那些,也许是新的,没有人发现过的。你正在对抗这种未知,为什么不能试着对抗对死亡的恐惧呢?” “但是死亡的那一头又没有我认识的人。”伊万嘟囔道。 “从数据上来说,”我回答道,“如果你死掉了,我存活的概率也不可能很大。” 而且这周边的人也会跟着死掉。这是显而易见的。 我想了想,讲了个笑话:“所以你可以等等我,或者我等等你。” 伊万没有笑。他的表情让我感到很尴尬。 我以后还是不要讲笑话了。 我们装作检查设施,尝试着靠近了一些不让人近距离靠近的设备,以及控制台,还有其他的一些普通游客到不了的地方。其中,我认为最有可能藏匿怪物的是被上锁的杂物间和仓库,可匆匆一瞥根本瞧不出那里面都有什么。加上老狗在打完那通电话后就失去了联系,于是夜色降临后,我们冒险进入了已经关门的嘉年华中,继续我们白天的调查。 我想去杂物间跟仓库,但伊万说如果强行进入会造成很大的动静,建议我们去偷钥匙,随后他说出了自己的真实目的——他想去偷听那些员工的对话。 要我说这简直是多此一举。不过去仓库的路上会经过员工宿舍(一片房车营地),所以我答应了他的提议,躲在阴影里开始偷听。 我们很幸运,没有被还没有睡着的员工们发现,同样地,我们也发现他们正在讨论着某种能给嘉年华带来好运的东西。听员工们的描述,这种东西可以帮助他们更好地工作,不至于因为为别人提供大量的快乐而陷入长时间的,对自身不利的消极情绪中,而且还能得到更多的积极的反馈以及小费。我们立刻认定这个东西就是我们要找的东西,但他们没有提到它在哪儿。这让我很失望。 伊万拿出手机给老狗发了条消息,询问他在哪儿,并希望在老地方见面,交换互相得到的情报。这是一个很简单的诱导。我们等了一会,发现老狗还是没有回复。 他可能已经遇害。我想道。 这个认知让我打了个哆嗦。我尽力不去想接下来的事,而是专心致志地去思考有什么东西可以满足人的愿望。我找出来的那些怪物都是纯粹的食人兽,对它们来说,吃人就像是我们吃掉猪牛羊一样不需要思考的事情。这种怪物是不需要去满足别人的愿望的。也就是说…… 我的思考被打断了。房车营地已经开始沉入梦乡,刚刚那些话语不过是在集中洗漱时做出的感慨。我们趁着人们睡着离开了那里——当然也没有拿到钥匙——朝着仓库的方向走去。 仓库,也是静悄悄的。那是一辆巨大的,几乎可以装下一整个世界的大货车。它就那样站在黑暗中,像是一个巨大的怪兽。房车里没有任何动静,周围也没有。这里太安静了,以至于我们的脚步声都像雷声一样贯耳。我们悄悄地靠近后面,发现货箱的门没有锁。 伊万伸出手去,将手指尖卡在那条比周围黑暗更加幽深的缝隙中,然后将整个手掌塞了进去,将它们往后拉开。这扇门发出沉重的吱呀声,露出更多的黑暗,以及让人无法忽略的血腥气。伊万打开了手电筒,照亮了正中央的人。 老狗。 他垂着头,像团垃圾一样被随意丢弃在椅子上,地上全是凝固的黑色的鲜血。要不是有人用绳子绑住了他,他说不定已经从那上面滑下来了。 我看着他,没有说话。 伊万也没有。 过了好一会——也许是几秒钟,也许几分钟,又或许过了很久很久——我才找回身体的控制权,一点点地走向坐在椅子上的那个人。我希望他不是我认识的那个,但无论我如何呼喊,我都没有办法欺骗我的大脑。那身衣服,那张脸,还有那部手机,都证明面前的这个人就是因女儿的失踪而踏上之路的猎人。现在他死了。被他一直以来追寻的怪物杀死了。 我打开他的手机,企图找到一些有用的消息,但是没有。和我的那一通电话是与外界的最后一次交流,在那之后他就遭到了袭击。伊万说他至少已经死去了几个小时,身体上已经开始出现尸斑,身体也僵硬地像块石头。我相信他的判断,因为伊万选修了相关科目。 虽然只是为了学分,但我没有修,所以除了相信他之外,我也不能做什么了。 伊万接下来检查了尸体的情况,说他是在力量悬殊的情况下被杀死的。搏斗的痕迹很多,伤口很乱,似乎造成伤害的东西很多,因此他的衣服也破破烂烂的。紧接着,他在我那因为恐惧而失去了情绪的注视之中颤抖着检查了他的器官,说没有一处缺失。 这也就是说,怪物没有吃掉他。 我说不上来这是好事还是坏事。当时的我已经失去了思考的能力,甚至觉得检查尸体的伊万也出现了异变,成为了非人的一种。但好在我很快就清醒过来,开始思考这是为什么。 怪物不可能不吃人的。它们确实有自己的偏好,但那就跟我更喜欢吃披萨和汉堡,而不是一出生就只吃披萨和汉堡一样。对于它们来说,人只是另一种不同口味的肉。为什么它们没有吃掉老狗?它们聪明,知道老狗有同伙,所以把他的尸体放在这里挑衅我们? 它们怎么知道我们会来?并且一定会来这里? 我没有选修过什么犯罪心理学,但我能察觉到这种不对劲。喜欢看类似电影的伊万做出了和我相差无几的判断,他说将尸体放在这里的行为存在一定的掩盖心理,但不埋葬它又展示出了一定的挑衅性。他大胆判断说凶手为复数,而他们的性格是相反的。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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