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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香忍不住大口喘气,胸口剧烈起伏。 他也已经许久没有触碰过这样娇嫩的肤体,控制不住地变本加厉起来。 霍香眼睛半阖着,一边忍着肌体深处激出的阵阵酥麻,一边将解脱的右手也慢慢环上他的后颈。 袖口滑落,上头被他握出的红痕还未消退,和左手相握。 她颤颤摸到手链上的小银葫芦。 因为才修整过,那旋钮极轻易就能转动,却因为被他揉弄着,愈发使不上劲了,葫芦几次从指间滑脱。 终于,咔哒一声轻响,葫芦打开,有圆粒样的东西落到她掌心。 她猝然睁眼,眼底迷蒙的水雾一瞬间褪尽,露出底下的清明与狠厉。她拈住一粒,手指用力一碾,那小药丸便碎成了齑粉。 双指一弹,一道极细的粉末从她指尖扬起,在两人之间几乎看不见的距离里,扑向他口鼻。 晏行止皱眉,几乎是听到那声金属之声的瞬间,便猛地撑起身坐起,鼻尖却还是嗅到了药味。 他瞳孔骤缩,视线飞快扫过她右手,腕子上戴着一串再寻常不过的珠串,上头的小银葫芦已经旋开,散出几粒米白色的药丸。 大抵是应对危险,准备的药。 晏行止眉头一狠,也拈起了一颗,掐着她的嘴,拇指和食指捏住她两颊用力一挤,也喂了进去。 霍香:?! 作者有话说: 无 一路从京城到杭州,先是樊三娘,后是兵衙的官差护送,霍香心里总有点底,自从一个人在清溪镇独门独户住下,难免有些惊怕,总觉得该预备些防身的手段,以防歹人。 某日,她去灵隐寺游玩,路过山下的银饰店,一眼瞧见摆卖的手串,上面缀着银制的宝葫芦,玲珑精巧,不过一小拇指头大。霍香灵机一动,便问师傅能否做个中空的、能旋开的。 师傅手艺精湛,也颇费了一番功夫——也费了霍香一番银子。 随后,霍香又特意将药粉搓成绿豆大小的丸粒,以便取用,堪堪能装三颗。 这药粉是她精制的,有迷昏之效,若是吸入口鼻,则会手脚发软,浑身无力。 千算万算,霍香也没算到,这迷药第一回派上用场,竟是为了对付晏行止。更没料到,备用的药丸竟然进了自己嘴巴。 此人!色迷心窍,还有这般反应力!她都这么配合了! 霍香瞪大了眼,如何肯咽下,舌头拼命往外顶,便要吐出去。 他眉宇间很有一股狠气,一掌覆下,便捂住了她的嘴,死死地,一点中药酥软的迹象也没有。她摇他的腕子,他反而按得更紧,指节压着她的颊,力道大得她两腮发酸。 霍香拼尽了力气也挣不脱,只能从喉咙里发出几声含混的呜咽。 药丸在口中,被不断分泌的唾液濡湿,慢慢溶解,根本不用她咽,已润进喉咙。 霍香恨恨望着男人那张冷厉的脸,眼神却已经开始涣散,完全没有威慑力。 他背景的雪青色帐顶在视野里旋转、模糊,最后连他的脸也化成一团混沌。霍香眼皮一合,抓在他手腕上的手指也一根根散开,软软地垂了下去,留下几道浅淡的血痕,彻底晕死过去。 晏行止的身形也跟着晃了晃,这才松开手,拇指不经意从她嫣红的唇瓣擦过,沾下一抹濡湿。 他撑着最后一丝力气,扯过旁边凌乱的薄被,草草盖住她,自己也仰面躺到了旁边。 银钩被震得轻轻晃荡,发出细碎的碰撞声。西窗的日光一寸寸移过翠竹屏风,在两人脸上投下叶子一般零碎的光斑。 晏行止散乱地舒出一口气,这才想起,自己并不十分肯定这个药的效用。 以她的性情,大抵不至于随身携带致命的毒药。何况他们刚才距离那么近,她就算提前闭气,也极有可能吸入。她总不至于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但这些考量都是后话。在那一瞬间,他根本没有多思考,只是本能地觉得这药没有大害,更多的是一种气血冲顶的即刻反击。 她既然能下给他,他为何不可以喂还给她? 自食其果,大不了就真的一起死了。 他心里或许也隐约想着,她不至于要弄死他。 思绪渐沉,晏行止的意识也开始模糊,呼吸和身旁人一样,变得绵长沉缓。 他只是吸入了一点药粉,倒有了点安眠的效用。晏行止自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去的,却不甚安稳,中途醒来了一次。 惊醒过来。 眼前一片昏暗,也没有点灯,仅靠着窗格透进来一点月色照亮。 他在一瞬间,分不清是现实还是梦境。 他下意识侧头。 里侧的人犹自躺着,还保持着昏迷过去时的姿势,气息匀长,胸口微微起伏,一头黑发铺散了大半个枕头。 他伸出手,将人揽过来。 因为昏迷,有种别样的乖巧,轻轻一带,便安然侧躺到了他怀中。 手掌贴上她后背后颈时,隔着薄衫,他感触到正常的体温——温热的,柔软的,带着鲜活肉体特有的微腻触感,而不是烈火灼烧过的、僵硬的、一碰就会碎掉的焦炭。 晏行止手臂收紧了些。她大概是被勒得有些不舒服,无意识地哼了一声。他松了些力道,却还是没有放手,不知不觉合上了眼。 再醒来时,已是次日早晨。 女人还在怀里好眠。 晏行止揉了揉眉心,让婢女给她整理了一下衣服,又让流云去保和堂请了赵大夫——他初来杭州,自然对本地医馆没有了解,这还是从霍香那儿听来的名号,想来医术不差。 赵大夫给霍香诊了脉,又看了那最后剩的一粒药丸,道:“这是特制的迷药。姑娘脉象平稳,只是药效还没过,大概还要几个时辰才会醒。” “除此以外,她身体可有不适?”晏行止追问。 赵大夫含笑摇头,“姑娘身体康健,并无不适。” 这分明是个好消息,晏行止心里却五味杂陈,说不上来是喜是忧。 看来这两年,她一直过得挺好。 他撇过头,忍不住咳嗽了两声,便让流云送大夫回去。 不多时,前厅通报,巡抚来了,请他同赴贡院。 本朝的乡试会试,都要在贡院封闭进行。考生要从八月初六,考到十五中秋。主考官更是要提前进院出题,随后还要阅卷,一直要等到放榜之日才能出来。 虽是早已敲定的行程,晏行止往那笼青垂帐的床榻瞥了一眼,到前厅时,还是问了一句,能否延期入院。 巡抚面露难色,低头时,看到青年那玉色的腕上无端多出了几道抓痕,还有传言他昨日带进来一个女子,心想倒不似传言中那般清心寡欲,到底是才子风流。 巡抚道:“这里里外外都安排好了,若是延期,只怕不好交代。晏大人可是觉得有什么不妥?” 晏行止也知道这是天方夜谭,摇摇头,“只是西湖风景如画,流连忘返。” 巡抚因道:“结束后游玩,也是一样的。届时我陪晏大人好好游一游这西湖十景。” 晏行止点头,去更了衣,又嘱咐了流云几句。 东皋轩,霍香则睡得人事不知,只感觉到一阵紧热,仿佛自己变成了一只五花大绑的,牢牢贴上一只大火炉子,烤得她直欲冒汗。 好半天,那束缚与热感才散去,她又坠入沉沉的黑暗。 不多时又听到一阵喋喋不休的说话声。 霍香很有点烦躁,费力睁开眼,便瞧见乌泱泱一圈人围在她床前。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正是保和堂的赵大夫,正在给她把脉。流云站得稍远些,神色凝重。 霍香本能地抽回手,警惕问:“你们干什么?” 流云一听她醒了,赶忙凑过来,大松一口气,道:“我看姑娘这个时候还不醒,担心,就又找大夫来给姑娘看看。” 时已日薄西山,霍香却还没有醒转的迹象,流云心里直发怵——晏行止交代他好好照看,要是有个万一,远山的前车之鉴就摆在那儿,他可不敢怠慢这位姑奶奶,赶忙又把大夫请了回来。 霍香自然不晓得流云心里的嘀咕,揉了揉还有些发沉的太阳穴,环视一圈屋内,下意识问:“你家大人呢?” “公子已经去贡院了。”流云道。 “什么时候回来?” “那要等八月底放榜了。” 霍香霎时精神一振,掀开被子便站了起来,“那我就先回了。” 流云身形一闪,挡在她面前,恭敬又不失强硬地道:“公子说,姑娘不能离开东皋轩。” 霍香反应了一下,气得发抖,“干什么!他在贡院坐牢,就要我在雪园坐牢!” “是不能离开东皋轩,”流云面不改色地重复了一遍,也算提醒,“一应饮食用品,都会有婢女送进来。公子说,一切等他回来再说。” 竟是雪园还大了,只留一个东皋轩给她。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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