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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喝不喝,这次泡完就好了。” 方慈连忙安抚,哪里还有昔日二当家清冷嘴毒的模样。 泡够了时辰,方慈将谢岁安从水里捞出来,用大毛毯将人包住放到了软榻上,轻轻擦拭着肌肤表面遗留的药水。 谢岁安乖巧地任由他动作,主动伸胳膊抬腿配合他,方慈眼眸微深,动作放缓了一点,目光落到他白皙的肌肤上。 手下力道不自觉加重,不小心留下了一道浅浅的印子,谢岁安忍不住抬脚踢了踢他的小腿,掀起薄薄的眼皮狐疑地看着他。 方慈抱歉地笑笑,快速将人擦干净换上了柔软的寝衣,放到了床上。 谢岁安缩进被子里,半靠在床头,自己给自己压了压被角,抬眼看向方慈。 这次方慈没有很快就走,而是也跟着坐到了床上。 他伸出手握住了谢岁安的手,缓缓磨蹭着,喉结滚了滚。 “太子,对你好吗?” 方慈早就知道谢岁安被太子困在了东宫,所以那次来看见谢岁安才没有惊讶,前几次谢岁安病得有些严重所以他一心一意为他治疗。 现下谢岁安也好的差不多了,他再也忍不住问出了自己一直想问的问题。 太子,对他好不好? 谢岁安犹豫地看着方慈,无意识咬住了嘴唇,脸上纠结极了。 他不知道。 他不知道怎样算好,怎样算不好。 太子有时候很好,有时候又不好。 但是把他关在寝殿中,不允许他回去,也不允许他出门,在谢岁安眼里就已经荣升为这是什么? 谢岁安慌张地看着方慈,手里的香囊好像突然发起烫来,烫的他几乎有些拿不稳。 “生病……” 方慈垂眸盯着他的双眼:“岁安舍不得?” 如果裴定川在这里,那他一定不会让方慈做这么冒险的事,他谋害的可是当朝太子,一旦被发现十条命都救不了他。 方慈胆子也太大了。 谢岁安被召来时身上空无一物,突然给了太子一个香囊肯定会引起怀疑,若是没发现问题还好说。 一旦事发几乎不用思考就能知道这香囊的来历,接触过谢岁安的只有方慈,方慈根本跑不了。 但方慈认真地看着谢岁安,和谢岁安的自由来比,他的性命又算什么。 得知谢岁安被太子囚禁他却什么也做不了,太子身份至高无上,而他只是一介小小的新任太医,能拿得出手的只有这一手医毒双全的本领。 在这世上他已经孑然一身,唯一的挂念就是偶然在山寨里遇见的谢岁安,自此万般风景都只为他。 那香囊是他早就准备好了的,里面的药也是他特制的,寻常的太医轻易发现不了异常。 因为那药需要条件触发,而谢岁安就是他专为太子选的那个条件。 他不仅在药浴里溶入了解药,还加入了一点别的东西。 如果太子只是单纯带着那香囊那时间长了顶多身体变虚弱,但与谢岁安在一起,两者相撞就会加速毒药的渗透。 在漫长的时光里一点点消耗太子的体魄,最终危及生命,损伤心脉。 方慈眼眸晦暗,手指轻轻地搭上谢岁安虚握住香囊的手,慢慢将他的手指合拢。 “岁安,别怕,只是给他一个教训而已,他欺你辱你你不想报复他吗?” 谢岁安手被方慈紧紧握着,手心里不自觉渗出了一点汗,纠结又慌张,他无助地仰脸望着方慈,脑袋发懵。 “会,会很严重吗?” 虽然,虽然太子很过分,但是谢岁安也不想太子生很严重的病,太子之前还保护了他,也不是很坏。 就只要,生一点点小病就好了。 “不会很严重的,要时间长了才有效。” 方慈笑了一下,压下心里的阴暗,云淡风轻地说道。 这样谢岁安就放心了,谢岁安点点头,坚定地看着手心里的香囊,抿着唇瓣。 “只教训他,一点点!” 计划通,方慈隐晦地勾了下唇角,手指轻轻地摩擦着谢岁安的手腕,心下愉悦。 …… 太子回来时方慈已经走了,谢岁安缩在被子里,好奇地翻看着手里的香囊,凑近闻了一下。 香气浅淡,一股淡淡的药草味,闻不出什么奇怪特别的味道。 谢岁安懵懂地想着,也不知道这么个小东西会怎么让太子生病。 第一次做坏事,谢岁安紧张得不行,竖起耳朵听着门口的动静,害怕太子突然回来他还没准备好。 他将香囊紧紧攥在手里,放在自己的肚子上,一头乱麻地想着要怎么把这个东西给太子。 是直接说还是偷偷藏到他身上。 说了要是太子殿下不要怎么办? 他那么坏,肯定会嘲笑自己的。 胡思乱想了许久,直到门口“吱呀”一声被人从外面推开,谢岁安浑身一颤立马就知道是太子来了。 他还没想好要怎么把香囊给他呢! 听见脚步声越来越近,谢岁安慌张地闭起眼睛装睡,侧身背对着床边,手都快把香囊攥变形了。 脚步声停在了床边,谢岁安呼吸屏住,耳朵高高竖起仔细听着动静,唇瓣抿得发白,心里又慌又怕。 来人在床边站了一会儿,就在谢岁安忍不住想回头偷看时,纱幔被轻轻拉开,他身体瞬间紧绷,憋得快背过气了。 太子垂着看着床上只留给他一个单薄清瘦的脊背的人,饶有趣味地笑了。 耳朵都红得要滴血了还学人家装睡,哪有这么不走心的人。 装睡干什么,他又不会吃人。 太子没有第一时间拆穿他,而是在床边一件件解衣服,动作缓慢又赏心悦目。 衣物摩擦的声音过于明显,谢岁安也对这种声音很敏感,当即忍不住了,很想回头但又不敢。 纠结了许久,直到衣物摩擦的声音消失,太子坐到了床上,谢岁安才警觉地往床榻里边缩了缩,依旧装着睡。 太子笑了,单手撑着头侧躺在谢岁安身边,也不碰他,就只用眼睛慢条斯理地打量他,从上到下,每一寸皮肤都仔仔细细看过。 谢岁安脊背越来越僵硬,被他看过的地方隐隐发麻,他心脏“怦怦”直跳,怀疑太子发现他在装睡了。 但是太子没有说话,他也不敢说话,害怕太子又突然做什么奇怪的事情。 可能是不想陪谢岁安玩这种幼稚的把戏了,太子若有若无笑了一下,手指探进被子里挑起他的衣角,缓慢地在腰线上轻挑地划过。 谢岁安一个激灵躲开,骤然回头惊吓地看着太子,眼里都是无措和羞恼。 太子俯身凑近,笑意盈盈。 “不装了?” “没有装。” 谢岁安下意识反驳,说完自己先脸红了,目光躲闪着不敢看他,尤其是摸到手里用料粗糙的香囊,更心虚了。 太子手掌覆在他的小肚子上,手指搭在他流畅纤细的腰线上,暧昧地揉了揉。 自从谢岁安生病,太子很是安分了不少,没有在逼着谢岁安做那些事情,此时他又故态复萌般来这一出,谢岁安几乎是立刻就惊慌恐惧地看向他。 他眼里的害怕和恐惧太过明显,太子微皱了下眉,手掌用力将人往怀里搂了搂,淡声道。 “不动你。” 见太子果真只是摸了摸没有别的动作,谢岁安松了口气,只是还没完全放松警惕,睁着一双大眼睛紧张兮兮地盯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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