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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卮把他的头发擦得半干后,又来解他的衣服,谢岁安警惕的按住。 “你以为我要干什么?只是帮你擦擦身体而已,不要把人想得太坏我还不稀罕呢。” 宫卮冷笑,忽略心里的那点不舒服。 如果是苏苻淮的话,谢岁安估计就不会这样,甚至可能主动去脱。 突然想到之前这小傻子对苏苻淮投怀送抱的画面,还有他在谢岁安身上看到的痕迹,宫卮磨了磨后槽牙,微微使了点劲拉开他的领口。 一截白皙精致的锁骨裸露出来,横亘在修长脆弱的脖颈下,上面还残留着未擦尽的水痕,一颗水珠留恋似的从锁骨上缓缓滑下没入衣领之下。 宫卮喉结可疑的滚了滚,脑海里一瞬间浮想联翩。 正愣神间,手猛地被拍了一下,宫卮下意识收回手,低头看见手背已经红了一片。 宫卮内心啧了一声,手劲儿不小。 “把湿衣服换下来,不难受吗? “不。” 谢岁安细白的手指拢着衣领,警惕地看着宫卮。 宫卮最近给他的感觉很不好,总觉得他的眼神怪怪的,有点像……好人晚上看他的样子。 好人每次到了晚上就会露出这样的眼神,看的他浑身发热。 宫卮最近越来越不掩饰了,时不时就把谢岁安抱在怀里,摸一摸,揉一揉,有时候还偷个香。 空间就这么大点地,谢岁安想躲也躲不了,晚上在客栈里也非要和他挤一张床。 谢岁安很疑惑,他自己的睡相挺好的呀,之前和苏苻淮一起睡他都没说过自己晚上睡觉会乱动。 可是和宫卮一起睡的这几天,明明他睡前都贴着墙,离宫卮远远的,但每天早上醒来却都在宫卮怀里。 而且他的位置离墙还很远,就像是他自己滚到宫卮怀里的,谢岁安百思都不得其解。 每天早上宫卮神清气爽,徒留他自己一个人郁闷。 “好吧。” 宫卮耸耸肩,拿过干毛巾给自己擦头发,又将衣服解开擦了擦身体。 谢岁安捏着衣领的手指慢慢放下,提着湿润的衣摆往上卷了卷,鼻子痒痒的,谢岁安忍了忍没忍住,又打了个喷嚏。 他吸了吸鼻子,感觉有点堵塞。 宫卮听到他的声音,眉头皱得紧紧的,有些担心,抬手摸上谢岁安的额头:“怎么一直在打喷嚏?” 谢岁安摇头,又打了个喷嚏,这个喷嚏一出来就跟打开了开关一样,一个接一个的喷嚏不断。 宫卮想将谢岁安抱到怀里但谢岁安嫌湿一直在挣扎,宫卮只好放弃,转而搂着谢岁安的腰让他将头靠在自己肩上。 “听雨,快点!” “是。” 听雨也听见了马车里一个接一个的喷嚏声,怕谢岁安真生病了,忙甩了甩鞭子加快速度。 马车颠簸起来,谢岁安难受的靠在宫卮肩上,感觉头也晕起来。 宫卮扶着谢岁安的胳膊紧了紧,内心懊悔个不停,早知道就不和小傻子在河里闹了,本来挺健康的一下子蔫了。 看见谢岁安难受他心里也不自觉难受起来,忍不住催促:“听雨,再快点。” 听雨也想快,他抬头看了眼天色,有些为难:“公子,离最近的城还得有一会儿,但天就快黑了……” 宫卮唇蹭了蹭谢岁安的额头,谢岁安无力的扇动了下眼睫。 掀开帘子看了眼天色,内心焦灼。 得先找个地方给谢岁安洗澡换衣服,一直穿着湿衣服不行的。 心里愈发着急,宫卮看了看周围,一锤定音:“先找户人家借点热水。” 借热水 赶在太阳落山前他们终于看见了一户人家,房子外面围了一圈篱笆,里面可以看见有些许鸡鸭在院子里晃悠。 听风停好马车,跳下去叩门。 随着一声“谁呀”,门被打开,一位头上包着深蓝色头巾的妇人出来,她看着还挺年轻,五官清秀,身上围着围裙看起来应该是正在做饭。 妇人推门出来先看见了一个陌生的年轻的小伙子,脸上带着笑,她有些疑惑的问道。 “请问有什么事吗?” 听风解释道:“夫人,您好,我家主子意外把衣服打湿了,想在您家借点热水沐浴,我们可以付银子,您看方便吗?” 听风说着从腰间取下锦囊就往妇人手里放,妇人连忙摆手躲避,嘴里念叨。 “哎呀,使不得使不得,不就是用热水吗,方便,怎么不方便,快进来,我去烧水。” “谁啊?” 一个男人的声音传来,男人穿着粗布麻衣,五官周正,皮肤黝黑,走到妇人身后问道,看样子是这家的男主人。 妇人给他解释了一遍,男人听后非但没放心还警惕的看着听风。 “你家主子呢,怎么不出来?” “我家主子在马车里,有点不便见风,所以先差我来询问。” 宫卮在马车里,只能听见外面隐隐约约的说话声,他有些急地皱着眉头:“怎么还没回来?” 听雨看的听的更清楚些,回道:“公子,这户人家的男主人可能不太信任我们。” 不太信任?有什么不信任的?他们难道还会吃人吗? 宫卮扶着谢岁安软绵绵的身子,心情烦躁,索性直接抱起谢岁安弯腰下了马车。 听风听到动静转身去看:“公子,你们怎么出来了?” 两夫妻也跟着看了过去,就见一位俊美高挑,气质不凡的男人抱着一位看不清样貌的身形瘦弱的人朝这边走来。 宫卮眉眼间压着一丝烦躁,但还是客气道:“这位大哥,我们不幸落水导致衣服全湿了,内子身体弱有些咳嗽,所以想在您这里借用一点热水让内子先洗漱换衣,要多少银子您都可以提。” 他衣服还是湿的,一路走来,可以依稀看见路上遗留着几滴水迹。 谢岁安因为难受,在车上就已经睡了,这会儿在宫卮怀里也没醒。 听风听雨见状忙附和:“是的,夫人,大哥,我们绝不是什么骗子歹人,您放心,我们会给银子的。” 男人还在皱眉,妇人拽了一下男人的上衣下摆,笑着让开路:“哎,不用,不用,他就这个性子,你们别管他,快进来吧,瞧你们身上湿的别生病了。” 男人被妻子推开了点,看着他们两人狼狈的样子,也稍微放下了心,对他们点点头。 “我去烧水。” 也不怪男人警惕,现在世道艰难,难免有不怀好意的人乔装可怜来博取同情。 但看宫卮他们个个都财大气粗的样子,看着不像是那种骗子歹人。 他们一行人进了院子,宫卮抱着谢岁安站在堂屋里,屋子里有椅子,但宫卮衣服是湿的他怕给人家坐湿了就没坐。 他不坐,听风听雨就更不可能坐了,所以一行人就直直的站在屋内,像几座门神。 妇人熬好了姜汤端进来,被这奇异的场景惊的愣了一下,随后笑着道:“怎么不坐呀,别客气,直接坐着吧没事的,我熬了点姜汤,快喝一碗免得生病。” 妇人将两碗姜汤放到桌子上,招呼着他们坐下。 “锅里还有,这两位小伙子也去喝点吧。” 听风听雨笑着点头应下:“多谢夫人。” 宫卮见人家主人都那样说了也不再客气,毕竟站着也不好喂谢岁安喝姜汤,于是在桌子旁坐下。 谢岁安窝在他怀里,意识模模糊糊,脸埋在他胸口醒神,一只手摸了摸他的脸又碰了下他的额头。 “醒醒,喝姜汤了。” 宫卮摸谢岁安的温度还算正常,轻轻松了口气,还好没发烧。 谢岁安在他胸前蹭了蹭,慢慢睁开眼睛,宫卮正低头看他,眼里是浅浅的担忧。 谢岁安坐起来,就着宫卮的手一口口喝着又辣又涩的姜汤,秀气的眉头微微皱着,喝了小半碗就不想喝了,又被宫卮哄着喝了一半。 女主人从谢岁安坐起来就惊讶地说不出话来,在门口的时候这个年轻人说抱着的那个是他的内子,他们就先入为主的认为是女子,现在看来这位内子虽然长得漂亮,但的的确确是位青年的模样。 她虽没见过身边有男子和男子成婚结伴的,但也有所耳闻,没想到今天就遇到了这样一对,顿时有些惊奇。 不过,两人都是顶顶漂亮英俊的,长得那叫一个好,看着很是登对。 等两人都喝完了姜汤,男主人也把热水烧好了,他把热水倒进大木桶里,出来招呼人进去洗。 一出来见宫卮怀里的人已经醒了,顿时笑着道:“夫人这是睡醒了,刚好热水也准备好了,快去吧。” 谢岁安听到声音,下意识转过头,男主人猛然对上一张色若春花的脸,脸上的表情震惊了一瞬,这怎么,夫人变成男人了? 女主人也看见了男主人脸上的震惊,怕他乱说话,忙斜了男主人一眼把他拽到身后又对宫卮和谢岁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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