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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尊本来就很老了，叹多了更老了怎么办？”　　他可不想帅帅的师尊变成老老的师尊！　　奚淮清嘴角一抽，抬手掐了一把龙漓腰间的软肉，疼得人眼泪汪汪，才解气说：“坏崽崽，尽说为师老。”　　他一点儿也不老好不好！　　二人在核心圈逛半天，终于找到了配菜。　　脆筋笋和玉脂菇，这两味放炼丹炉里煮一锅，加点调料大火收汁，笋脆菇嫩，小龙崽保准喜欢。　　没有调料，就用灵果，还刚好可以用来养身体。　　奚淮清觉得若是在秘境里这样多待些日子，保准又将龙漓养成胖崽崽。　　只是　　男人看了周围一圈，朝身后的跟屁虫精怪说：“这里没有没开智的活物，你们还是得把结界打开。”　　“光吃素菜，崽崽会营养失衡。”　　还没辟谷的食肉系妖兽，是要吃肉来维持营养的，但核心区里，奚淮清神识扫去，都是一些已经开智的精怪。　　开智的精怪不能杀，平白杀人家，属于孽债。　　一群精怪聚在一起叽里咕噜商量半天，最后是小鱼儿扩大了结界的规模，将核心区外的一圈范围也囊括了进来。　　杀生前，奚淮清暂时屏蔽了龙漓的视觉。　　小龙崽心软，看见了或许就不准他杀了。　　但奚淮清也没有看见什么就杀什么，而是挑了一条寿数将近的鱼，准备拿来做烤鱼。　　没开智的动物，寿元一到就会死翘翘，杀起来也没那么大的心理负担。　　饶是这样，在解开龙漓视觉后，小龙崽见到地上那条已经翻起死鱼眼的老鱼，嘴一瘪就落了两滴泪。　　奚淮清一慌，“怎、怎么了？”　　他用剑给了鱼一个痛快，拂雪剑的冰霜冻结了那条鱼的伤口，也没见有血啊？　　“它好可怜哦，”心软软的龙漓抹了把眼泪，“看见它我就想起了小鱼儿”　　要是小鱼儿死翘翘，他会很伤心很伤心的。　　【宝宝啊！】　　小鱼儿激动地蹦了两下，从圆圆的眼睛里挤出了两滴泪来。　　宝宝心疼它，宝宝好！　　“崽崽，见杀戮而心生怜悯，说明你内心柔软，这很珍贵。”奚淮清将人颊边的碎发撩到耳后，露出那张哭得微微泛红的脸颊。　　“但天地万物有生有灭，你吃它本就是自然的一环，珍惜地吃掉它，才是对这个生命最好的宽慰与尊重。”　　龙漓太小了。　　没有在自然界生存，一出生就被奚淮清养在身边，以一个人的姿态在生活。　　而他日常的吃食，都是做好了才呈现在他面前的。　　鱼，龙漓自然吃过，可鱼变成了其他的形式，变成了鱼羹、鱼汤、鱼片，小龙崽以前肚皮小，每次只吃得下一点点，因此王膳师每次拿来都是一小碗。　　龙漓小声问：“我可以不吃它吗？”　　龙漓觉得吃掉这条鱼，就像是吃掉自己的朋友那样，太过残忍，他有些无法接受。　　“可以，崽崽不想吃就不吃，”奚淮清抱着人，手轻轻揉上小龙崽的脑袋，“只是人会吃动物，动物会捕猎其他动物，每一个个体都会存在死亡的风险。”　　“就算我今日不杀它，它也有可能会因为其他的原因而死掉。”　　“我希望崽崽能面对它的死亡，且正视死亡尊重死亡。”　　只有真正见证了个体的消亡，理解了这份离开，龙漓在未来，再出现这种情况时才不会一蹶不振。　　如果用一条鱼就能让小龙崽接受死亡，奚淮清觉得很值。　　龙漓低落地嗯了一声，随后紧紧环住奚淮清的脖颈，让自己垂头埋在人的脖颈处。　　闷闷的声音传来：“那我也会死吗？”　　“会，但崽崽若是修成仙，就不会死。”　　成仙，既陌生又不陌生，龙漓在学堂学过，说他们修行之人，最高的境界就是飞升成仙。　　那时他还没有开始跟着奚淮清修炼，只觉得这种事和他没关系。　　如今再说起，小龙崽好奇问：“那师尊也成仙，我们是不是就可以一辈子在一起？”　　“我不想和师尊分开”　　闻言奚淮清笑了，怜爱地抚弄了一下男孩儿的脸颊，白生生的脸蛋儿柔软，被指腹压出一个淡淡的凹陷来。　　“为师也不想和崽崽分开。”　　可他和小龙崽的修为差太多太多，世间能快速提升修为的方法　　奚淮清一顿，耳朵蓦地红了起来。　　有倒是有。　　合欢宗的双修之法。　　山野村夫　　双修多为采阴补阳或是采阳补阴。　　在山下，合欢宗的弟子就爱勾搭他们万剑宗的弟子，多为异性，似乎从没遇见过勾搭同性的　　男子和男子能一同双修吗？　　八百年的老光棍儿沉思起来，他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　　小龙崽并不懂自家师尊为何突然沉默，只瞧见奚淮清的耳朵又红了起来，乐颠颠上手开始捏。　　嘻嘻，师尊身上哪哪儿都好玩儿。　　最终那条死翘翘的鱼儿没有进龙漓的嘴，被小龙崽亲手埋进了土里。　　龙漓还给它立了一个牌位，用的是储物戒里一块上好的雷击木，上边儿歪歪扭扭刻了三个字。　　鱼之墓。　　那鱼埋葬地就在山洞不远处，每次奚淮清路过，嘴角都要抽一下。　　丁大点儿的坟包，配了一块半人高的牌位。　　里边还埋的一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死鱼。　　后面再打猎，奚淮清就一次性打了许多只，放进储物戒里储藏起来，没让龙漓再瞧见。　　而那个从来没用过的炼丹炉，也在秘境里发挥到了极致。　　奚淮清在山洞前简单地搭建了一个柴火堆，将炼丹炉搁到了熊熊燃烧的柴火上。　　灵泉米扔进去，水倒进去，炼丹炉开始砰砰作响。　　那声音听得人胆战心惊，小龙崽藏在人身后，咽了咽口水，“师尊，这个真的能行吗？”　　咋听着随时要炸呢？　　奚淮清也不确定，他不是丹修，没用过炼丹炉，这还是以前闯一个秘境时捡的。　　但炼丹炉也是炉，应当也能烧的吧。　　“没事，且试试就知道了，你去玩吧。”奚淮清安慰道。　　害怕炼丹炉炸，奚淮清给炉子开了一层结界，防止那咕噜燃烧的炉炸开来。　　山洞里因为铺了很多云绒草，龙漓站在里面，可以随便踩来踩去。　　见奚淮清忙前忙后，又是淘米煮饭，又是洗笋洗菇，就凑到男人面前问：“师尊，我能做些什么吗？”　　他可不想在这里当一条只知道吃饭的小懒龙。　　奚淮清也怕龙漓无聊，便递了几个碗过去，“那崽崽来洗碗好不好？”　　奚淮清的储物戒是他在很小的时候，他的师父送他的，多年过去，里面杂七杂八放了许多东西。　　碗，筷子，桶，桌子等等，也算是有了一套简陋的餐具。　　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小龙崽开始哼哧哼哧洗碗，总共五个碗，也不脏，只需要在水里过一遍就行。　　但小龙崽接了任务，就将碗放进桶里认认真真擦洗，洗完捞起来亮晶晶的。　　“师尊，我洗好啦！”龙漓捧着五个亮晶晶的碗，凑到奚淮清面前给他看。　　奚淮清：“嗯，崽崽洗得很干净，拿去放到桌子上吧。”　　“遵命！”　　小龙崽立马起身往一旁的小桌子走，结果起身迈步子太大，一只脚被底下的云绒草根给绊住了。　　龙漓尖叫一声，整个人往前倒去。　　预想之中的摔倒磕碰并未出现，小龙崽被奚淮清单手揽住腰给拉了回来。　　奚淮清无奈道：“慢点崽崽。”　　人是没摔倒，可刚洗好的五个碗全部摔到了地上，有云绒草垫着，五个摔碎了两个。　　“碗碎了，”龙漓委屈巴巴转过脑袋，“师尊，我把碗打碎了。”　　他这算不算帮倒忙？　　小龙崽蹲下身想去把碎片捡起，手刚伸出，就被奚淮清急急捉了回来。　　“崽崽！”　　急切的声音吓得龙漓一抖，他可怜地扬起头去，露出那张莹白的面庞，叫人都不舍得骂他。　　奚淮清将人抱了起来，“打碎了就打碎了，碎几个碗而已。”　　“你不要伸手去捡，会割到手，”奚淮清将他直接抱到了桌子上去坐着，“为师来处理，乖乖待着。”　　两个碗的碎片不多，龙漓见奚淮清也是徒手捡，想阻止，却又不敢忤逆奚淮清让他待着的话。　　龙漓小声嘀咕：“可是师尊也是徒手捡的，师尊就不怕割到手吗？”　　男人捡碎片的手一顿，笑道：“为师不怕，但为师怕崽崽受伤。”　　龙漓：“可是我也怕师尊受伤，割到手会痛的。”　　奚淮清动容道：“崽崽”　　他的崽崽总是这么乖巧，为他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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