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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让人生气的是,他这还不是激将法,景屹川狠声:“肯定比你会多了。” 仰青安静躺着,眼睛尽量看着天花板,他的衣服被拉开,景屹川的手指往下走,细腻地经过道道疤痕,停在他还没有准备好的地方。 他下意识地要合拢,可是景屹川不让他动:“你说了,可以的。” 仰青不再反抗,屏息等待粗暴的举动。 然而当那只手落下来时,比他想象的要轻要热,隔着布料,快把他拉扯得断弦。 景屹川喉结动了动:“别忍,”说着俯身过来亲他,“你越忍,我越……”他的手往下压,皮带扣响起来。 “很漂亮,仰青……”景屹川靠过来亲他。 仰青被剥夺了回应的力气,一切不再由他决定。景屹川的手指来回往复,他吃不准他需要什么力度,他也说不出口,毕竟乱七八糟的节奏,都能让他沉沦。 景屹川的拇指轻轻地打着转,一遍又一遍。 “你……”仰青的声音断在喉咙里。 景屹川的呼吸也早就乱了,他侧躺到仰青身边,搂着他的腰把他拉近:“你也帮我。” 仰青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做到的,可他的手确实穿过景屹川的拉链,他的手指也发抖,但当他碰到时,他发现对方比他更烫,更不受控制。 能看看吗?还是别看了……这样也能感受清楚形状。 仰青口渴极了,手指收了收,景屹川就咬住了他的嘴唇。 仰青能感觉到他的急切,听见他呼吸里的断裂,他们的动作交错在一起,手会偶尔碰到对方的,又分开,又碰到。 一切都在流动,缓缓地融化。 仰青觉得自己寸寸散开,凌乱的线条再也回不到原来的位置。 渐渐地,景屹川又凶又急,仰青记不起自己是多久以后才松开手,恍惚只有最后的时刻,景屹川贴在他耳边说了句话。 他不属于自己了。 等到世界重新安静,景屹川趴在枕头里侧脸看他,带着点笑意:“仰青……” 没有得到回应,仰青还在失神。 景屹川的眼神和嘴唇都湿漉着,再次亲过来:“我就知道。” 磨法大师 景屹川跟他厮磨个没完,毫无章法,只凭心意,纠缠间,夜渐渐深了。 仰青的腰抬着,手臂绕过景屹川的脖颈,可是他又不肯让后者再进一步。每次景屹川的手要动,他就按住他。 不上不下的感受间,仰青终于察觉到,这么久了,自己居然还在承受。 他清醒过来,先是抿紧嘴唇,不停偏开脸,又用手去挡凑近的下巴,可惜作用都不大,景屹川总是能在下一秒就找到新的落点。 “没完了是吧。”仰青喘息着,听上去没什么威慑力。 景屹川一眼识破他想逃离的念头,掌住他的脸把它转回来:“看我,不许看门。” “……”仰青试图和他有理有据,“已经搞了很久了……”出不来又下不去,堪称折磨。 可景屹川根本听不进他的话,吻着他额头的旧疤:“我搞什么了,我还根本没搞呢。” “你怎么……唔……” 景屹川把他的无奈当做纵容,恨不得每寸都吻遍,再次描摹他身上深深浅浅的痕迹,惋惜地说:“怎么这么多伤?” 知道仰青不会回答,他又不甘心地补上一句:“全是因为荣琛?” “……不是。” “那这些是……” 还要说吗?关于自己的事情,还是少说为妙吧。 “这得多疼啊。”景屹川的声音在看不见的地方变得很轻。 “……” 仰青的无言就是答案,景屹川自然是遗憾听不到更多细节,但也清楚,这局面是由自己过去的行为造成的,他不免理亏,总算退开了些。 仰青趁机坐起来,从床尾捞过皱巴巴的衬衫,开始扣扣子,这才发现手指还有些不听使唤。 景屹川躺在一旁,手意犹未尽地从他的衣服下摆伸进去,掌心贴着那后背,沿脊椎的弧度缓缓滑下,一直到尾椎处:“再留一会儿。” 不该犹豫的,可是仰青还是看了眼时间:“太晚……” 就这点停顿,已经足够景屹川把他拉回去,再次俯在他上方。 离近了看,仰青常有种无法与这人长久对视的感觉。景屹川的瞳孔犹如旋涡,会把所有经过的视线全部俘获。 仰青的呼吸不自觉变得急促:“……你又想干什么。” “你,”景屹川模棱两可地抚摸着他的脸颊,半真半假地挑衅,“让我干吗?” 仰青可不是什么七情上脸的毛头小子,可谁能架得住景屹川总是这么粗俗? “你能不能……”他受到冲击地重新组织语言,“能不能正常一点。” “现在已经是最正常的样子了,”景屹川笑起来,“你这么烫,是正常的吗?” 仰青偏开脸:“别碰。” “哪儿别碰?”景屹川跟他较真,手落在他胸口,“这儿?”拇指轻轻按了一下,“还是……这儿?” 仰青的裤子一紧:“……你脑子里整天就是这些东西?” “还有更下流的,你有没有兴趣?” 仰青只当听不见,一心研究头顶灯光的走向。 然而景屹川兴致更浓,趴下来贴着他的耳朵:“摸我的时候,你是什么感觉?” “不记得了。”仰青看似镇静。 “撒谎,”景屹川故意放慢吮过的速度,“你明明就很擅长,也很在乎我的反应。” “……”什么叫擅长?仰青连自给自足都很少。上次被强吻,这人说自己是头一回,仰青还不相信,现在看起来,这大少爷估计也是没吃过什么好的。 “手指收得很恰当,节奏也刚好,”景屹川还在回味,“你跟谁做过?” 仰青坦然否认:“没有。” 此人立时迸发的惊喜看在仰青眼里十分欠揍:“原来我真是第一个?” “……你在得意什么?” 景屹川兀自喜不自胜:“我运气真好,看来我们仰青天赋异禀。” “闭嘴。” “行,不问了。”景屹川嘴上说不问,手却没有停,“那你告诉我,你舒服吗?” 仰青感觉自己像颗被慢慢剥开的橘子,白色的丝络还连着,可也撑不了太久了。 今夜的场景真实到他没办法把它归结为酒后意外,或者一时糊涂,他是清醒的,再也找不出别的理由。 因此对意志的失守产生了唾弃,仰青命令自己不要再沉溺于这种让人迷失的氛围,他清了清嗓子:“你让我坐起来。” 景屹川轻佻的笑意收了很多:“为什么总要走呢,要不过来我这里吧,我比荣琛还大方。” 仰青被他看得实在是有点不对劲,面朝另一侧,闷声回应:“别来这套。” “我这套怎么了?”景屹川笑问,“我又没用这个骗过人,我喜欢你,你知道的,仰青。” 心里不可能没有任何波澜,可是要相信似乎还是很难,仰青问:“你一晚上都在说这种话,喝了酒之后,谁都一样?” “我很清醒,要不是法律不允许,我现在能开车带你出去兜风。” “……”不该笑的。遵纪守法景屹川。 这下景屹川也跟着露出笑容:“不过只要你开口,违法犯罪也不是不行。” 真是最多只能管住自己三秒。 气氛松快下来,仰青已不再如自身所要求的那样戒备,他想了会儿:“不是说要过生日,把蛋糕吃了吧。” 说话间,他再度推开景屹川坐起身,这次的动作就很干脆,意思传达得十分明确,今晚要到这里为止了。 景屹川见状,慢吞吞地靠回床头,双手枕在脑后:“是那个小孩买给你的?” “对。” 景屹川故意挑剔:“那就不吃,我可不捡别人的剩饭。” 仰青完全不坚持:“可以,我自己吃。” “别,”景屹川见他当真,放下手,“我让欧皓森送点新的过来,楼下那个肯定还没吃完。” 仰青忍不住指出他的自相矛盾之处:“那不也是剩饭?” 景屹川一声“哼”:“我就是双标啊。”说着他拿起了手机,消息发出去之后,他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坐过来等。” 见状,仰青想,自己今晚的表现,大概真的给了这人很多不切实际的错觉。 他置若罔闻,走向落地窗,衬衫的扣子只系到一半,衣摆松松地垂着,目光落在了外间夜色中若隐若现的城市轮廓上。 不一会儿,景屹川从床上下来了,从背后环住他。 仰青早已放弃抵抗,只当今晚的程序全部报错,修不过来了。身后的体温环绕着他,既温暖,又惬意。 “在想什么?”景屹川问。 仰青非常真实地困惑着:“在想,我们怎么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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