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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还不出发？　　观众们以为凌骁宇在等赛道状况最好的时机，但p房内紧张焦灼的气氛表明，这并不是战术安排，而是真的出现了什么意外。　　谷岩有些紧张地转头看向凌骁宇，他坐在驾驶舱里，头盔已经戴好了，面罩拉下来了，但他一直在对着无线电说话，他的手在方向盘上比划着什么，语速很快，表情看起来很是焦急，车队的工程师也在和他对话，双方像是发生了什么分歧，导致迟迟未能发车。　　听不到，他什么也听不到。谷岩问题　　“车子有问题！”　　凌骁宇的声音从无线电里传出来，他压抑着的情绪，咬着牙努力保持冷静。　　“凌，哪里有问题？”　　凌骁宇：“车辆操作系统有问题，换挡有延迟，我没办法用这台车做飞驰圈。”　　技术总监汤姆的声音插进来，语速很快，带着紧迫感，他否认了凌骁宇的担忧。　　“但是我这边显示遥感数据一切正常，所有系统显示绿色。凌，时间快来不及了，q3窗口只剩五分钟，你现在必须发车。”　　“数据正常不代表车正常。”凌骁宇有些破音，“我坐在驾驶舱里，我比你们谁都清楚！”　　“凌！”汤姆打断了他，语气里多了一丝强硬，“我们已经检查过了，尾翼是新换的，程序跑了一遍，没有报错，你再不出站，就来不及做有效圈速了。”　　p房里没有人说话，技师们站在赛车旁边，手里拿着气动扳手和轮罩，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赛车驾驶舱上。　　凌骁宇的头盔面罩拉下来了，看不清表情，但一股阴沉的气压笼罩在周身。　　谷岩站在p房门口，离他的赛车不到五米，四周的赛车轰鸣声太大了，他只能勉强听到一些只言片语。　　“……好。”　　无线电里，凌骁宇的声音低了下去，被迫做出了发车的决定。　　引擎重新轰鸣，技师们一拥而上，将赛车推出p房，紫色赛车沿着维修区通道朝赛道出口驶去。尾灯在昏暗的通道里亮起两团红色的光斑，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通道尽头的阳光里。　　谷岩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赛车消失在视野镜头，他忽然转过身，快步走向指挥台，威廉站在指挥台边缘，双手抱胸，眉头紧锁。谷岩走到他身边，声音压得很低，但语速很快。　　“我听见凌报告车辆有问题。为什么还让他发车了？”　　威廉转过头看了他一眼，表情里带着一丝意外，大概是没想到谷岩会直接来找他。但他没有问“你怎么听见的”之类的问题，只是简短地回答：　　“电脑的数据显示一切正常，可能是他的感觉有误。”　　“感觉有误？”谷岩的声音上下起伏。　　“谷……”威廉的语气放软了一点，但仍然带着权衡利弊之后的沉稳，“我们能理解车手的感受很重要，但遥感数据不会撒谎，所有系统都亮着绿灯。如果他感觉有问题，那可能是轮胎温度、赛道抓地力或者别的什么，但车没有故障。”　　谷岩沉默了一秒，“我可以看一眼数据吗？”　　威廉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旁边的工程师让出一个位置，谷岩站到屏幕前。他的手指在触摸屏上飞快地滑动，调出凌骁宇赛车的实时数据流。　　引擎转速、油压、水温、变速箱状态、电子系统自检报告，每一栏都显示正常，没有报错，没有异常，没有任何一个红色警告。　　数据确实没有撒谎。　　在f1的世界里，这种情况不是没有出现过。车手的感觉和数据的偏差，有时候是车手错了，有时候是数据错了。但大多数时候，车队选择相信数据。　　难道真的是凌骁宇太紧张了？　　这个念头刚冒出谷岩的脑海，只见眼前直播画面忽然切了。　　一辆赛车停在了赛道中央，正是凌骁宇驾驶的那辆。　　没有撞车，也没有事故，那台车孤零零地横在t3和t4之间的直道上。　　全场一片惊呼。　　看台上、维修区里、演播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汇集到了那辆紫色赛车上。　　国际汽联立刻出示了黄旗。赛道边上的人工挥动黄旗，电子显示屏上的黄灯闪烁，所有在赛道上的赛车减速，依次从7号赛车旁边驶过。　　其中一辆小红牛的车避让不及，差点直接撞了上去，谷岩的呼吸停了。　　威廉按住耳机，声音在指挥台上炸开，“凌！发生什么事了？”　　无线电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凌骁宇的声音传来：　　“我不知道。”他说，“赛车失去动力了，我给油，车不动，换挡也没反应。”　　从电视转播镜头来看，他的方向盘似乎黑屏了。　　谷岩凑近了威廉的耳机，耳朵几乎贴上去，汤姆的声音插进来：“凌，重启系统试一下。”　　“我试过了。”凌骁宇的声音有些焦躁，“没反应。”　　画面里，又有两台赛车从7号旁边飞驰而过。气流掀起赛道上细小的灰尘，打在紫色车身上，像一层薄雾。　　凌骁宇的赛车一动不动地停在那里，可怜兮兮的。　　“我跟你们报告过车辆有问题！”凌骁宇的声音变了，带着一丝颤抖和无力，“你们为什么不相信？”　　p房里没有人说话，威廉的手指在耳机上收紧了。汤姆盯着屏幕不敢说话，技师们站在原地，手里还拿着准备在进站时使用的工具，不知道是该放下还是该继续举着。　　现场的解说员的声音透过p房里的电视传出来，清晰得有些不合时宜。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凌骁宇的赛车停在赛道中央无法启动，如果不能在短时间内恢复，他将彻底退出排位赛q3的争夺。”　　“这意味着他直接放弃了杆位的可能性，对于正在为年度总冠军而战的凌骁宇来说，这无疑是毁灭性的打击，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啊。”　　星辰车队的p房里陷入一片死寂，没有人说话，没有人走动，甚至连呼吸声都变得很轻。谷岩站在指挥台的屏幕前，眼睛死死盯着那辆紫色赛车的静止画面，脑子里在飞速运转。　　为什么遥感数据一切正常，但车就是动不了？为什么凌骁宇说有问题，但所有人都告诉他“数据没问题”？从q2报告前翼有故障再到更换前翼，似乎有什么东西被遗漏了。　　转播画面里，那辆紫色的赛车忽然动了一下，车身微微前倾了一下，又停了。　　汤姆激动地喊道：“凌！你的车还能开吗？”　　无线电那头沉默了一秒。　　“我也不知道。”凌骁宇的声音传回来，一顿一顿的，像是在努力尝试，“刚刚重启成功了，但我只能挂一档，没办法加速，油门踩到底，转速上不去。”　　威廉的声音插进来：“能开回维修区吗？”　　又是沉默，“我只能试试。”　　谷岩的心快跳到嗓子眼了，他盯着屏幕上那辆紫色的赛车，它开得很慢，像一只受了伤的动物，在赛道上一点一点地挪，身后有赛车追上来，看到它的时候紧急避让，轮胎卷起一阵白烟。　　凌骁宇把车贴着赛道边缘，让出最快的线路，但他的车太慢了，慢到后面的车每一圈经过的时候都要提前减速，以免追尾。　　黄旗还在飘，整条赛道都在等他回去。　　那段从t4到维修区入口的距离，平时赛车只需要不到一分钟，凌骁宇用了将近两分钟，每一秒都像被拉长了十倍。　　谷岩盯着画面里的那辆紫色赛车，盯着它缓慢地驶过每一个弯角，盯着它终于在维修区入口处拐了进去。　　车停了。　　技师们一拥而上，像蜂群涌向蜂巢。千斤顶把车抬起来，有人拆引擎盖，有人插电脑，有人检查变速箱，有人趴在地上看底盘。汤姆从指挥台上跑下来，站在人群外面，对着耳机喊：“什么问题？查到了没有？”　　技师的声音从无线电里传出来，带着困惑和紧张。“没发现问题。引擎正常，变速箱正常，电子系统正常。但就是无法正常升档。一档能走，二档以上全部没反应。”　　“重启过了？”　　“重启了三次。”　　“电脑怎么说？”　　“没有故障码。”　　汤姆的声音带着一种压抑着的焦躁，双手举过头顶，“没有故障码，但车不能开？这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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