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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予来了？那我先挂了”　　寒北辰‘嗯’了一声：“你记得自己找陆泽聊”　　“我知道”　　　　寒予愣在原地只听见这么两句话，前言不搭后语，完全不懂，只知道何宴的声音比平常低沉，还带着一股恼气，似乎是遇到了什么不好的事　　“哥”他一屁股坐到寒北辰办公桌上：“怎么了？”　　“傅怀璟甩手了”寒北辰说的简单又直接，语气听不出什么起伏：“陆泽之前在何宴那儿做核检，他俩聊投缘了，有意一起做，让他们自己聊”　　寒予只抓住核心的一句话　　“什么叫傅怀璟甩手了？他留下个烂摊子不打算处理了吗？”　　寒北辰抬头看了他一眼，突然冷笑一声：“比那还离谱，他公司已经停业了”　　“这是为什么？”　　“不知道”　　寒北辰不在乎，也不想去查，只是觉得何宴那边麻烦，但好在陆泽刚好需要业务来恢复现金流，当初那场大乌龙，闹得他心力交瘁，贺商言只负责给他兜底，不帮他往高处爬，这次跟何宴合作是个大好的机会　　刚好两人都需要，以后他俩一起做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寒予坐在桌上，两条腿已经不能像从前那样在半空晃了，他在想一件事，傅怀璟为什么会突然做这样的决定，他哥之前说过，那个人这辈子最看重的只有两件事，一是他弟弟，二是事业　　毫无征兆地停止公司运营，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他怀疑是不是跟傅斯年有关系　　寒北辰敲着键盘，不经意晃了桌上的人一眼，淡淡地开腔：“他们家跟我们没关系，别想太多”　　寒予也明白，他哥的理念就是，只要不惹到他头上，随便怎么折腾　　仔细想想也确实没有多纠结的必要，傅家本就是一家怪人　　寒予轻笑两声，从桌上跳下来去窗台看他的花，拿着小喷壶浇浇水，这些玩意儿他能叫出名字的没几个，只知道好看，好养，有些开花的时候还能偶尔闻到一股淡淡的清香　　要说最喜欢的，还得是那盆会变色的多肉　　寒予咧着嘴将目光挪过去，看看他的小多肉有没有　　念头还没形成闭环，寒予直接愣住了，眉头皱了起来，他的多肉怎么缺了一块？最顶上的那片叶子去哪儿了？　　“哥”　　他盯着缺失的地方喊了一声，扭过身用手指了指，看着寒北辰问：“它怎么变成这样了？”　　寒北辰望了一眼，意识到寒予在问什么后手指停了一拍，那好像是　　e　　“不知道”寒北辰没跟他对视，看着电脑屏幕一本正经：“你去看看周辞在做什么，我等他半天了都没等到”　　“哦”　　寒予又扭头看了眼那盆多肉，掉底下叶子就算了，怎么还掉最上面了，像是残废了一样，一点儿都不好看了　　带着蔫蔫的情绪走出去，他没注意到的是，寒北辰在他走后，肩膀小幅度松了松，他就知道小予肯定会注意到那盆草，幸好当时把证据扔给周辞了　　寒北辰真是为自己的深谋远虑感到骄傲　　没过一会儿，从远处猛然传来一声惊雷般的喊叫　　“周辞哥！！！原来是你干的！！！！”　　这一动静，感觉能把窗框都震得抖动，寒北辰懵了半拍，喝口水表面淡定的继续看文档　　走廊另一头办公室里，周辞捂着耳朵求饶　　“小少爷，我”我没有啊　　直到现在他才明白，为什么当初先生会突然给他这么一片叶子了，这么久了他也不敢丢，直到枯萎发黑了都还放到桌上，这哪里是叶子，分明是口巨大的锅　　但是他不敢说　　“小少爷我错了，我再给你买一盆行吗，不不不，二十盆！”　　寒予幽怨地望着他，又垂眸看了眼桌上那块已经蔫吧成草干的多肉尸体　　“你好端端的干嘛要扯他？！”　　周辞一脸的苦相，百口不敢辩，窦娥还能喊冤枉呢，他连冤枉都不敢喊　　“我我也不知道啊”那谁知道先生干嘛要突然扯下来　　寒予望着枯叶叹了一口气，算了，拽都拽了，还能怎么办，周辞看着他的神情，小心翼翼地示好：“别生气，我再给你弄几十盆回来”　　“算了吧”　　寒予瘪瘪嘴，那盆多肉是国外培养出的稀有品种‘夕烧’，还在实验阶段，市面上都没流通，当初秦施施花了好大工夫才帮他弄来的，周辞哥每天也挺忙，真没必要为这事花精力　　“走吧，我哥叫你呢”　　周辞见他缓和下来，心里也是松了一口气，赶紧跟在他身后往外走　　两人从外面进来时，寒北辰刚好在给秦又时发私信　　‘之前问你要的会变色的多肉，你弄到没’　　秦：‘说得轻松，你要的可是母本，我才查到那盆花在哪儿，等我忙完亲自跑一趟’　　寒：‘嗯’　　消息发完，寒北辰才抬眸，周辞意识到自己可以开口了，清了清嗓子后开始汇报正事　　“先生，顾家那边，已经跟盟友彻底决裂，顾延知道消息后连夜赶了回去，柳家得到消息，顾淮这一次被收拾的不轻”　　寒北辰轻轻点头：“继续”　　周辞：“阿愿从早上出去采购后，到现在都没回来，盯着他的人回来说，在路上被拖走了”　　寒予眼睛一亮，突然接话：“怪不得我来这儿没看到他呢，合着已经被抓回去算账了？”　　可惜了，他还想着当面摊牌的　　周辞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眼寒北辰，继续说：“他这一回去，几乎再没有活着走出来的可能性了，顾家人下手一向狠辣，能不能留个全尸都不知道”　　阿愿能不能被留全尸，寒予没多少好奇心，他只觉得动脑子设局好累，花时间走局更累，对比下来还是觉得直接动手比较干脆，下次能动手的再也不想动脑子了　　寒北辰一看他那个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不禁觉得有些好笑，但他没点破，紧接着问下一件事　　“傅家那边呢？傅斯年是不是跟顾家有勾结？”　　“没有”　　周辞回答得干脆：“傅斯年只是跟他们有了两笔交易，他们给钱，傅斯年帮忙代写和送信，不过送信的不是他，是他又重新找的一个人”　　“谁啊”寒予问　　周辞神色严肃了些，一字一顿：“肖家小姐，肖程程”　　众友上高速！　　肖程程　　寒予对这个名字有印象，是周月身边那个朋友　　从前几乎没有注意过她，没想到这人居然也藏得这么深吗　　但她到底是像傅斯年一样单纯的帮一次忙，还是说已经实实在在和顾家沾了边，目前并没有明确的答案　　寒北辰对这个人的突然介入也有一点意外，在他的印象里，肖家跟傅怀璟差不多，一心只管老老实实做自己的买卖，跟人只谈工作不谈私情　　肖程程为什么帮忙跑这一次腿，是谁授的意？　　“查！”　　寒予的突然一嗓子打断了寒北辰的思索，他有些懵的望过去　　“什么？”　　寒予不以为然，朝着周辞扬扬下巴：“周辞哥去查啊，查那个肖家，是不是跟顾家站队了”　　寒北辰被他逗笑，确实需要查，但不是直接查站队与否，而是清查肖家状态，重心放在肖程程身上，如果暗地站队，明面上是查不到的　　周辞知道该怎么做，也明白寒予的意思，接了指令就走了　　　　办公室恢复了往日那般气氛，寒予有些日子没来这儿了，再见时，新鲜感陡生　　寒北辰看着他，孩子在周辞离开后立刻变身，像个视察领地的小狼，翻翻冰箱，看看展柜，满屋子转悠着，仿佛在检查自己摆放的一应物品有没有被丢，被损坏，那一脸严肃的表情好像在无声宣告：　　我东西要是被挪动分毫，我就要开始发脾气了　　寒北辰也不打扰他，无声的笑笑，眼中宠溺意味很浓，目光总是会不自觉往那道身影上瞟，试了好几次才发现，根本无法集中注意力工作　　“小予”他终于忍不住开口叫了一声　　寒予正拿着他哥的衣服在嗅，听到声音后回头，懵神一般的‘啊？’了一句　　那模样太无辜，寒北辰都逗笑，笑声真的从他嘴里吐出，这样连续的几声轻笑放在一向沉默严肃的他身上并不多见，就连说话都带着笑腔：　　“你是小狗吗，嗅什么呢？”　　寒予低头看了看手中的衣服，嘟嘟嘴：“谁知道这几天哥哥有没有跟那个阿愿走得很近”　　万一沾上什么不该沾的气味　　“你过来”　　寒北辰朝他勾勾手，顺便从烟盒掏出一支烟，夹在指尖没有立刻点燃，他靠在椅背上，浅笑着望着孩子靠近，待人站到身前时，他才悠悠开口：　　“闻到什么别的气味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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