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墙上的钟表时针指向两点，中原中也有些无语，不明白她怎么会有自信自己大清早就会醒，明明是上学起床都要他三催四请的人，放假后更是不到日上三竿绝不醒来，好似誓要将上学缺失的睡眠都补回来般，他都怕她是昏过去了。　　他无意和中原结城争辩时间问题，解释道：“开学没多久就要考试，你们老师没跟你们说？”。　　中原结城无聊地伸手来回拨弄书页，“那些内容又没什么难度。织田君还没来吗？”　　原本兄妹二人计划放假就回擂钵街的，但无奈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擂钵街的住处实在过于透气，寒冷犹如又一把利剑从四面八方向他们偷袭，全然没想到会遇到这种情况的二人只得灰溜溜地跑了回来。　　其实房子修缮一下也可以入住，但他们假期有限，又不想将难得放假时间浪费在修缮不会久住的房屋上，便默契地选择了“起床后去擂钵街逛逛、晚上打完比赛再回新家睡觉”的循环模式。　　既然住在新家又恰逢大晦日，中原结城热情地邀请了身为孤家寡人的邻居织田作之助一起过节。　　三人都不算擅长烹饪的类型，经商讨后选择了最为简单丰富的寿喜锅作为节日食物，本打算一同去购买食材的，结果织田作之助竟然还没来。　　“是出什么事情了吗？”中原结城爬到沙发上透过玻璃窗向外张望，织田作之助不是会食言的人。　　中原中也伸手将踩在自己作业本上的小黑捞起后放到中原结城脚边，解释道：“织田君说横滨最近不是很安稳，让我们少出门，他自己去买食材了。”　　他本想陪同的，但织田作之助以他留在家看护妹妹更好为理由拒绝了。　　中原结城觉得这话很是新奇，原来之前的横滨在织田作之助心中是安稳的吗？那她倒是有些好奇现在是怎么不安稳了。　　“织田君早上已经来过了吗？”她眼巴巴地望着窗外洋洋洒洒落下的雪花。　　预估了下时间感觉已经差不多的中原中也站起来收拾茶几，为晚上的聚餐做准备，随意地应了一声算作回答，催促道：“我们该收拾卫生了。”　　这算是他们为数不多会遵守的新年习俗。　　“来了。”中原结城跳下沙发，整个人都显得有些兴奋。　　这还是她　　虽说新年伊始、万象更新，但在中原结城眼中万物仍是过往模样，与昨日并无不同。　　手中握着未点燃烟花棒的小孩子在狭窄的街道上追逐打闹，只看了一会儿，中原结城便将视线转移至几乎家家户户门前都摆放了的门松和注连绳上。　　织田作之助告诉她这是人们在通过这种方式将神明请回家中并祈求得到庇佑，庇佑家人在新的一年平安顺利。听完介绍的兄妹二人表现得十分平淡，三人都没有完成这种传统仪式的意思，毕竟比起祈求虚无缥缈的神明，他们都更相信自己。　　外面的欢闹和屋子里的二人毫无干系，中原结城推开房门看到的是坐在沙发上独自观看重播节目的中原中也。　　电视里人们正载歌载舞地欢庆新年，时不时地爆发出欢呼声，屏幕上每张脸都带着喜悦的笑容，而电视外的人正面无表情地端坐于沙发上，好似在看节目，又好似在出神，总之和那份欢闹格格不入。　　中原结城不喜欢这种状态下的中原中也，从房间的柜子中拿出提前准备好的礼物，将语调调整到欢快，“中也！新年快乐。”　　游离于人世间的神明被声音重新拉入凡尘，中原中也骤然回神，“新年快乐。”　　她挨着少年坐下，将礼物塞进他的怀里，理直气壮地向他讨要属于自己的那份新年礼物。　　中原结城对节日无感，交换新年礼物算是她在这一天最期待的事，她喜欢这种仪式感。　　中原中也准备的礼物放在茶几另一边的地板上，闻言便弯腰去拿。　　看他拿礼物的中原结城这才注意不知被谁放到桌面上的牛皮纸信封，随手拿起颠了颠重量，她好奇道：“中也知道这是什么吗？”　　“不知道。”中原中也摇摇头，他也早就注意到了，但想来是类似节日礼物之类的东西，便想等中原结城起来后一起拆。　　谁都没问这是谁留下的，毕竟答案过于显而易见。　　昨天下午他们打扫卫生时家里还没有这个信封，而之后来过家里的只有两人，东西只会是他们其中一个留下的，而织田作之助的来去几乎都没有离开过他们的视野，因此嫌疑人就剩一人。　　信封扁扁的，也不算重，大概率只是塞了几张纸，她猜测应当是记载了和他们有关的事的纸质报告。　　中原结城没将自己的猜测宣之于口，反而将信封捏在手上随意地晃了晃，故意道：“里面装的该不会是期末考试模拟题吧？”　　原本还有几分好奇的中原中也表情瞬间变得抗拒：“……不会吧？”　　嘴上说着不会，但他心里已经有些相信了。毕竟夏目漱石是会把两个流浪儿童安排到学校读书的人，新年送点习题册也不算多么意外的事。　　看到他满脸嫌弃，中原结城觉得很有趣。她还以为中原中也挺喜欢上学的，放假这么久她还没翻开过作业本，而他的几乎已经要完成了。　　她又继续道：“很有可能呢，而且中也不是也说了吗？开学就要考试了。”　　中原中也默默离得更远了点，他的寒假作业已经很多了，不想再增加额外的负担，虽然学习对他不算困难，但从不觉得有趣。　　沙发就那么大，中原中也再挪也挪不到哪去，中间仅隔了一个空位看中原结城拆信封。　　里面装的果然是纸。　　中原结城将纸张从袋子里取出展平，不等她看清上面写了什么，先有两张精致的信封掉了出来，翻滚几下后刚好正面朝上落到地毯上，飘逸黑色毛笔字显露在二人面前。　　御年玉。　　中原中也挑挑眉，将两份御年玉捡了起来，钴蓝色的眼睛盈盈发亮，翻来覆去地查看包装。在中原结城的逗弄下，他对信封内容物的期待值本已跌落谷底，但打开后却发现了远超预期的礼物，忽然得到了加倍的快乐。　　说起来已经这还是他们第一次收到御年玉，还是来自长辈的御年玉。夏目漱石应该可以算是他们的长辈吧？　　中原结城只是瞥了一眼，便不甚感兴趣地继续翻看手中的a4纸。　　一共也没几张纸，不一会儿她就看完了全部内容，又将它递给了还在摆弄御年玉的中原中也，“是中也会感兴趣的内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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