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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当归兜兜转转,暂时寻到一座村子,四下静得诡异,半个人影不见。
可家家户户屋舍完好,灶台、桌椅一应俱全,处处都留着有人居住过的烟火痕迹,不像是废弃已久的荒村。
她随机推开一间屋门,踏入院落。
院子搭着架子,堆着许多早已风干发黑的猪下水,无血迹无脏污落地。
“今晚就在这里留宿,不会有人来的。”素当归了然。
柳涧雪站在门外,没有立刻进去。
她一身素衣,袖口被夜风吹得微微晃动,手里还握着那柄从不离身的剑。
抬眼看了看屋顶:“安全吗?”
“这是个脏村。”
素当归进去转了一圈,踢开地上的碎木板,又检查了一遍窗户:“寻常家中不会平白处理那么多的牲畜内脏。这根本不是普通的村庄,是一处用来私藏银两的脏村。”
听熟人讲,东西厂最近查得紧,近期许多贫苦百姓生妄心,会联合整个村子的人安排一条非常完整的洗银两的系统。
估计整条村子都跑完了。
柳涧雪诧异:“你判断安全的标准,倒是特别。”
素当归回头看她,“你就不能夸我两句。”女侠的表情好像永远都是淡淡的。
天色一点点沉下来,暮色漫过屋舍,眼看就要入夜。
素当归正忙着收拾打扫屋内,柳涧雪受伤了,站在一旁,心里有些过意不去,也想搭把手做点活计。
柳涧雪蹲下来,拿起桌上的一盏旧油灯。
灯罩已经积了灰,她伸手擦了一下,指尖立刻染上一层黑。
柳涧雪在门派身为大师姐,居所向来由长辈悉心安置,一切器物皆是上等精致,哪里接触过这般脏乱粗陋的地方。
实在难以适应,便起身挪到床边,换了一处打扫。
床脚堆着几只破旧木箱,柳涧雪屈膝蹲下身,从箱底抽出来一本页角泛黄卷边的小册子。
“《玉梦春》,这是何书籍?”
书页上画着两个相交的小人,笔触直白通俗。
柳涧雪第一页只是随意扫上两眼,不知不觉竟看得瞪大了眼睛。
磨镜、房中术、夹竹桃…
她看懂画中情节之后,耳根子发热,心底涌上一阵窘迫羞耻,握着册子的手指都发紧。
“女侠!我找到个浴桶,快入夜了我们烧个水吧。”
就在这时,听见素当归出声唤她的动静。
“好,好的…”柳涧雪慌忙合上小册子,飞快塞回木箱底下,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暮色浴温,风月初懂。
素当归抬手揉了揉微微发酸的腰肢,舀完热水放在浴桶。
她散发,身上那件半敞的衣襟布料滑落,露出玲珑有致的躯体。
素当归转头便看见立在屋内的柳涧雪:“那么晚了,这水尚暖,我们一同净身沐浴吧。”
小人书里面画着素女们在浴桶里近身亲昵的情景——猝不及防地撞入脑海。
柳涧雪眉眼藏着难以掩饰的局促与生疏:“我不急的。”
素当归缓步走到她身前,眉眼弯弯:“都是女子,你害羞啦?”
“你身上还有伤,不得有个人帮你擦擦不能够到的地方。”
素当归走过来时,衣襟已经半敞,胸乳随着步伐晃动过来。
柳涧雪身形僵立,眼底翻涌的无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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