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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有锦衣华服的考生,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谈笑风生。也有跟他一样的考生,眉眼间都是对未来的憧憬。 苏伏棠站在角落里,低着头把笔记又看了一遍。他的手冻得发红,指尖捏着书页,嘴里默念着。 监考官看了他一眼。这孩子长得太好了。眉目如画,唇红齿白,站在一堆考生里,像一株兰草长在杂草丛里。监考官多看了两眼,把名册递给他。 “进去吧。” 苏伏棠进了考场。他在桌前坐下来,铺开试卷,提笔。笔尖落在纸上,一行一行往下走。 他写得很稳,字迹清秀,文章流畅。写到最后,他放下笔,吹了吹墨迹,抬头看了一眼窗外。 金瓦红墙,在日光底下晃眼。苏伏棠看了一会儿。他低下头把试卷收好。 殿试那天,苏伏棠暴君if线2 苏伏棠跪在殿前,额头磕在地砖上,咚咚咚三下。 他磕得实,声音在大殿里回荡。 抬起头的时候,额心红了一小块,衬着白皙的皮肤,格外显眼。他声音微微发颤。 “臣,谢主隆恩!” 元无咎坐在龙椅上,看着他额心的红印,手指在扶手上敲了敲。 “起来吧。” 苏伏棠站起来,背挺得极直。 殿上臣子看着他,目光各异。 十八岁的状元郎,大冒国开国以来最年轻的一个。 元无咎把试卷扔给旁边的太监。 “拿去誊抄。明日张贴。” 太监捧着试卷退下了。 元无咎又看了苏伏棠一眼。苏伏棠垂着眼,看着特别乖巧。他的指尖在扶手上停住了。他偏过头,对身旁的近侍说了一句什么。 近侍点点头,退了下去。 苏伏棠没注意到。他满脑子都是中了。真的中了。十二年寒窗苦读,终于没有白费。 他可以接母亲来京城了。可以给她买大房子,买新衣裳,让她不用再给人浆洗衣裳。他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眼睛发光。 出了宫门,苏伏棠站在台阶上,深吸了一口气。 京城的空气干燥,带着尘土味,跟江南的湿润完全不同。但他不在乎。他抬头看了看天,蓝澄澄的。他笑出了声。 状元游街那天,京城万人空巷。 苏伏棠骑着一匹白马,胸前别着大红花,乌纱帽戴得端端正正。青布衫子换成了崭新的状元袍,领口和袖口绣着银线云纹。 他骑在马上,腰背挺直,目光平视前方。阳光照在他脸上,白得像玉。嘴唇被红花映得格外红润。 路两边的姑娘们疯了。花枝、手帕、香囊,雨点一样往他身上扔。 “状元郎!看这边!” “好俊啊!” “比探花还好看!” 苏伏棠被花砸得低了低头,抬手挡了一下。手背被一朵月季砸中,花瓣散开,落在他肩上。 他偏过头,想把花瓣拂掉,又怕失了仪态。只能端坐着,任花瓣落在肩头和发间。 白马打了个响鼻,慢悠悠地往前走。 后面的探花骑着一匹枣红马,脸黑得像锅底。他今年二十有二,好不容易中了探花。 本来该是他风光的日子。他看向前面那个背影。细腰窄背,乌纱帽底下露出一截细白的后颈。他咬了咬牙。一个小白脸,凭什么当状元。 文章写得再花团锦簇有什么用,这种人进了朝堂,活不过三天。 探花板着脸,目视前方,假装听不见路两边对他颜值的评价。 “探花怎么这么老” “探花长得一般啊” 探花郎攥紧了缰绳,一群没见识的人,陛下点他做探花,肯定是觉得他比状元俊。 元无咎: 并没有哈~纯属是被美人香迷糊了,随手点的。 人群里,尚书府的大小姐站在茶楼二楼的窗边。她手里攥着一枝桃花,本来想扔给探花的。 她从小仰慕才子,觉得探花风流倜傥。可她的目光落在那匹白马上,就移不开了。 状元郎,十八岁。脸白得像瓷,眉眼温润,嘴唇微微抿着。他偏过头躲花的时候,露出的侧脸线条,好看得让人心颤。 她手里的桃花攥紧了。 回了尚书府,她直接去了父亲的书房。尚书正在看书。 她直接跪下来求,“爹。女儿想嫁状元郎。” 尚书手里的书掉在案上。他看着女儿,半天没说话。然后他摇了摇头。 “不行。”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尚书把书捡起来,“这位状元郎,你不能沾染。” 大小姐愣住了。“爹——” “我凭感觉。”尚书看着她,“我的感觉救过咱们一家多少次,你心里清楚。这位状元郎,对陛下来说,不一般。” 大小姐张了张嘴。她想起偶然间听到的传闻,暴君登基三个月,杀人无数,从没对谁笑过。可殿试那天,有人看见暴君对着一个考生笑了。 她脸色白了白。没再说话,退了出去。 尚书坐在书房里,把书合上。他想起殿试那天,元无咎看苏伏棠的眼神。 那种眼神他见过。先帝看宠妃的时候就是这样。 他叹了口气,希望这次他又猜中了。不然要错过一个好女婿。 元无咎确实对苏伏棠一见钟情了。 从殿试那天起,他就记住了这个名字。苏伏棠。十八岁,江南人。文章写得好,字也写得好,人长得更好。 他让人把苏伏棠的试卷誊了一份,放在寝殿的案头。每天晚上批完折子,他就拿起来看一遍。 字迹清秀,工工整整的。 他想象着苏伏棠写字的样子——美人低着头,睫毛低垂,手指捏着笔管 元无咎把试卷放下,靠在榻上。他闭上眼。苏伏棠跪在殿前的样子浮在眼前 过了许久,元无咎做完手艺活睁开眼,看着寝殿的帐顶。这人合该就是他的。 但日子还长。他要慢慢来。慢慢让小羊进狼口。 第二天早朝,元无咎下了一道旨。 新科状元苏伏棠,授翰林院编修。正七品不高不低。既不会让苏伏棠觉得被怠慢,又不会离他太远。 翰林院在宫里,离他的寝殿隔了两道宫墙。元无咎想了想,又补了一道旨。 苏伏棠着御前行走,参与机要。 朝臣们面面相觑。御前行走,那是天子近臣。一个新科状元,直接进了权力中枢。 有人想反对,但想到自己脖子上的头,把话咽了回去。 苏伏棠接到旨意的时候,正在客栈里写信。他写给母亲,说自己中了状元,让她收拾东西,他派人去接。 信写了一半,太监来传旨。 他放下笔,跪下来接旨。听完旨意,他愣了一下。 御前行走?他一个刚入仕的新科状元? 太监笑眯眯的:“苏大人,恭喜啊。陛下看重您呢。” 苏伏棠磕头谢恩。他把太监送出门,回到桌前,看着那半封信。他拿起笔,又放下,心里有点不安。 御前行走,意味着他每天都要面圣。他想起殿试那天,陛下看他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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